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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科表示,兩樣他都有。
聽他這么一提醒,安安先是不明所以的眨巴眼,而后低頭仔細思考了一番,這才恍然大悟。
她就說今天的香克斯怎么這么奇怪,情話、撒嬌信手拈來,和貝克曼一唱一和,軟硬兼施,原來就是想讓她留下來呀……
人類,果然詭計多端!
雖然他們這么做是因為舍不得她走,但是安安始終還是有一點生氣!
她作為一條世界上最偉大、最強大、最威武、最美麗的黑龍,難道就是被他們兩個弱小的人類耍的團團轉的嗎?!
不行!
她必須把場子和面子找回來!
安安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制,而后微揚起下頜,故作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對著那兩人冷笑一聲。
香克斯見她嬌俏眼尾微挑,一雙清澈的眼眸里堆滿了古怪狡猾的光芒,他上揚的嘴角一點點凝固,頓時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果然,事實證明,香克斯的預感非常準確。
安安冷傲的掃了這兩人一眼,而后將腰間與腿環上的武器取下來丟在馬爾科的懷里,一邊快速的脫衣服,一邊對著馬爾科說,“還記得之前在游樂園答應過你要讓你體驗一下真正的云霄飛車嗎?”
說罷,有著曼妙身材的美艷女人眨眼間變成了威武霸氣的黑龍,龐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籠罩著半個甲板。
燦金的光芒透過晨曦的薄霧映射在油光水亮的黑色鱗片上,巨龍凌冽富有攻擊性的金眸睥睨著所有人,故意忽略掉香克斯逐漸變得古怪的表情,最終將視線落在馬爾科身上。
馬爾科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艷,他不是沒有見過安安變成龍,幼龍稚嫩可愛,就像是一團奶油味的云彩,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巨龍就像是一把散發著血光的利刃,凌厲到讓人無法靠近。
可即使是再兇狠的猛獸在遇到在意的人時,都會不由自主的卸下所有尖銳的棱角。當冷冽的金瞳滿滿倒映著馬爾科的模樣時,霎時間化為一灘旖旎柔軟的春水兒。
巨龍俯下頭顱,道:“上來吧。”
馬爾科沒有半點忸怩,笑著說了一聲“好”,便要握住龍脊上的錐刺利落的翻身上了龍背。
“等一下。”
身后傳來香克斯的聲音,馬爾科動作一頓,回頭望著他問,“怎么了?”
香克斯像是在竭力壓抑著什么,額前細碎的發絲隨著海風微微浮動,金色的陽光似是星光揉碎灑在他深色的眼眸之上,掩藏住了內里的波濤洶涌。
香克斯走上前,利落的解開身上的黑色披風,遞給馬爾科。
沒有了披風的遮擋,香克斯空蕩蕩的左袖在空中可憐的飄舞。
他瞥了安安一眼,對著馬爾科道,“你把這個帶上,她變回人身總是忘記穿衣服。”
馬爾科低頭看著手心尚還帶著余溫的披風,若是仔細聞的話還可以聞到一些淡淡的酒精與奶油混合的味道。
這是一件有著香克斯和安安味道的披風,若不是兩人經常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披風上根本不會有留有她身上獨有的陽光與奶油的香氣。
馬爾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了一聲“知道了”后,一個翻身便上了龍背。
安安的視線從披風移到香克斯臉上,他的嘴角勾出清淺的笑,深邃的眼眸塞滿了巨龍的模樣,如一顆石子墜入湖灘中,蕩起陣陣撩動心弦的漣漪。
原來……香克斯還想著她變回人身不喜歡穿衣服。
他總是這么好,好到她根本不想離開他。
可縱使有千般萬般的不舍,艾斯與香克斯手心手背都是肉,況且她是打定了注意要去白團悄悄瞧上崽崽一眼。
所以還是依依不舍的望著香克斯,慢慢吞吞的道:“那……我走咯?”
香克斯笑了笑,“我會想你的。”而后又揮了揮手,“別貪玩,早點回來。”
香克斯越是表現的大方,安安心里就越不舒服,她寧愿他現在像個人類潑婦一樣一哭二鬧叁上吊,不然她現在的心就不會像是在火上炙烤般難受!
安安強壓下心里的不舍,最后深深的看了香克斯與貝克曼一眼便頭也不回的向海平面飛去。
香克斯緊抿著嘴唇,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突起,他面色鐵青的向巨龍離去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目光深沉的盯著那海面上愈來愈遠的身影,無法再壓制的酸澀如同崩潰的洪水般洗刷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可即使心里知道這是安安在故意跟自己賭氣,但香克斯還是難免的心生失落。
他始終還是……不想放開安安啊。
*
黑龍扇動龍翼急速向云端飛去,卷起呼嘯的狂風肆意飛舞。
初升的旭日將奶白的云霧暈染成了橘色,刺眼的光線迫使馬爾科下意識瞇著眼睛,待適應片刻之后才放下擋在眼前遮陽的手臂。
他望著巨龍后腦勺油光水亮的黑色鱗片,突然覺得疑惑,有些問題想問。
這說來也奇怪,馬爾科曾經真誠的邀請的過安安與自己去白胡子海賊團,但卻遭到了她強烈的拒絕。
馬爾科并不是一個不識趣的人,見她態度如此堅決便再也沒有問過這件事。可就在昨天晚上,安安竟然主動請求去白胡子海賊團。
這讓馬爾科覺得非常費解。
安安拒絕他的理由是因為香克斯,而昨天又當著香克斯的面說讓自己帶她走。
馬爾科仔細回想著昨晚沙灘宴會上發生的點點滴滴,安安未來之前,他正與貝克曼一起指揮著伙伴們搬運酒水食物,后來香克斯來了便和他坐下喝酒。
直到安安在宴會的邊緣,貝克曼的懷里鉆出來,她這才正式暴露在馬爾科的視野中。然而她卻被醉酒的香克斯纏著,兩人如膠似漆,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幸福的粉色泡泡。
看的馬爾科無奈又好笑。
后來,也就是在以藏帶著信來找他時,安安的神情隨著他們話語的展開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撫摸著香克斯發絲的速度緩緩變慢。
對了……
就是在這時候,安安突然說要馬爾科帶她走。
而馬爾科記得,昨晚那場對話,主要的討論對象是新星“火拳”艾斯。
還有,他好像記得,在臨走時貝克曼突然說了句什么……向艾斯問好?
——“火拳”艾斯。
馬爾科目光復雜的盯著巨龍的后腦勺,他現在突然開始理解香克斯在游樂園酒店里發現安安背著自己與其他男人做愛時感受了。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煩躁的邪火,但卻拿安安任何辦法也沒有。
馬爾科俯低上身,語氣沉沉的喚道,“安托瓦妮特。”
這一聲,直叫的安安后脊發涼,小心臟莫名的心虛的加快跳動,頓時覺得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但她又仔細回想了一番,發現自己最近根本就沒有做錯什么事情呀。
那她慌個屁哦。
“干嘛?”安安頓時理直氣壯起來,就差叉會兒腰了。
她的底氣還挺足。
馬爾科的氣頓時消了一大半,況且他知道安安這條龍有些笨,于是丟去了許多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你與艾斯認識很久了嗎?”
這個問題嘛……
安安皺著眉頭認真的在腦海里算了算,答道:“不算久吧……大概就兩年了。”
“關系如何?”
“嗯……”安安想了想,“我算是他的師父加小媽。”
“小、小媽?”馬爾科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滿臉不可思議。
他完全無法將火拳與安安聯系起來,這帶給馬爾科的詭異程度完全不亞于老爹在外面突然有了一個已成年況且很能打的兒子!
“你到底想到哪里去啦?”安安語氣不耐,一看就知道馬爾科這人想歪了,于是連忙將自己去東海風車村的經歷講了出來,只是刪去了與瑪琪諾、艾斯之間的緋色片段,還有自己去風車村的起因。
可這一說到瑪琪諾,安安突然有些想念她做的蘋果派。
面皮酥軟,果醬酸甜清香,挖一勺送進嘴里,蘋果與小麥的香氣留于唇齒,久久不能散去。
一想到這個,安安饞的口水都快兜不住了,在馬爾科看不見的地方悄咪咪的“吸溜”一聲吸了回去。
馬爾科正在腦海里整理著安安說的話,完全沒有看見她的窘相。
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頜,問:“那就是說,你認識艾斯的父親,只是單純的收養他,當他的師父?”
安安當然是單純想收養崽崽,但奈何崽崽卻對她有些不單純的想法,可馬爾科這么問,她也不算是說謊呀。
“那當然!”安安的神情一片坦然。
聞言,馬爾科莫名的松了一口氣,但還是總覺得像貝克曼那樣堪稱狡詐陰險、詭計多端之人,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在他面前提起“艾斯”這個人……
但馬爾科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安安。
原因無它,因為馬爾科不想,也不敢去相信另外一種可能。
*
夕陽橘色的光暈映在大海上猶如點燃了一簇簇流動的火焰,在傍晚之際,巨龍隱藏于層層云霧之間到達了白胡子海賊團領地范圍的邊界。
安安本想著直接飛到海賊團主船上來個又傲又帥的出場來震懾他人,以彰顯身為龍之女王的威嚴。
但她又忽然想到貝克曼在她臨走之前的叮囑,便只能無趣的砸吧砸吧嘴在一片荒蕪的沙灘上著陸。
鋒利的龍爪剛一觸碰到砂石,便化身為有著曼妙身材的紅發美人。
馬爾科曾用手指無數次的描繪勾勒過她身體惑人嬌媚的曲線,用指腹從上而下細細感受著她柔膩細滑的肌膚紋理,可每一次見到這一幕,他的眼中還是會閃過驚訝以及贊嘆。
落日的余暉似是一層朦朧的云紗輕攏在她如珠玉般圓潤的肩頭,白皙的肌膚映著光線似是有一種奶油般幼滑的質地,似是察覺到了他愈加灼熱的目光,雙頰緩緩浮現出一抹春日夾竹桃般的紅,如白藕般的手臂一手捂住嬌顫的雙乳,一手捂住光潔飽滿的陰阜。
“看什么看!”她惱羞成怒的吼道,“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安安一向嬌蠻任性,但她對待在乎的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說的狠話如同撓癢癢般沒有半分威懾力。
若不是馬爾科用見聞色感知到了有船只在靠近,他或許還能再多看幾眼。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看了,大小姐yoi。”馬爾科無奈的笑了笑,將香克斯給他的披風裹在安安身上,而后在脖頸處系上繩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安安紅著臉,低頭看著馬爾科那修長骨感的手指,正想開口糾正馬爾科對自己的稱呼,卻被遠處傳來的呼喊聲打斷了思緒。
是馬爾科的伙伴開著船來找他。
馬爾科動作熟稔的牽著安安的手,親昵的將五指插入她的指縫緊緊相握,然后朝著船上的伙伴揮揮手。
馬爾科的伙伴們都很高,站在安安如一座小山般高大,巨大的陰影投在她身上,愈襯的她嬌小玲瓏起來。
其實安安并不算矮,剛剛到達馬爾科的胸口,抬頭踮起腳尖就可以一口咬到他的下巴。
在紅發海賊團的時候,安安還感覺良好,因為海賊團里身高最高的人也不過才叁米左右。
而現在……
好家伙,這人估計有五米吧!
安安強壓著抽眼睛的沖動,艱難的仰頭看著一旁沉默站立著的男人。
那男人肌膚黝黑,身材魁梧、肌肉發達,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看著馬爾科與伙伴們寒暄聊天,臉龐棱角棱角分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誰惹他不快,滿臉怒容。
他似乎察覺到了安安探究的目光,偏頭望去,兩人視線交相,像是觸電般他猛然低下頭去,耳尖泛起了可疑的緋紅。
安安:……
奇了他媽的怪了。
“馬爾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回來啦!”一個頭戴著藍色禮帽,腰間掛這兩把西洋劍的男人笑著拍拍馬爾科的肩膀,“以藏、薩奇他們呢?”
“我看到你寫的信就立馬回來了,以藏他們估計后天就能到達。”馬爾科道。
比斯塔目光一轉,停留在與馬爾科十指交握的女人身上。
女人一頭卷曲的紅發似瀑布般流瀉直下,金色雙眸一如破曉的以第一縷光輝,還有她有眼角下的一片黑色龍鱗更添嬌媚。
比斯塔似乎在哪里見過她,他瞇著眼回想了片刻,驚喜道:“你是安托瓦妮特吧!”
安安在看他看向自己的時候便感覺到大事不妙,本來想用自己瞎掰的名字“安妮”來糊弄他,沒想到卻被這人先一步認了出來。
可一想到她是龍之女王、萬國女王加紅發海賊團幕后老大,身份如此顯赫,若是沒有人認出她也是不應該額事。
于是安安調整好了心態,清了清嗓子,微揚起下頜,一副冷傲高貴的模樣,問道:
“你認識我?”
“當然!”比斯塔眼睛一亮,“我叫比斯塔,有你的照片作為封面的八卦雜志我每一期都有買!”
馬爾科:“……”
有安安照片的八卦雜志馬爾科本人也算是看的不少,但都是從別人手上看到的。
正所謂“追求美是人的天性”,之前馬爾科倒沒覺得有什么,現在突然想起來,竟然有種莫名荒誕詭異的感覺。
八卦雜志時常偷拍她的事情讓安安一度非常窩火,但見到這人一副小粉絲般崇拜的模樣,安安心里就像是吃了蜜般美滋滋的,臭屁的撩了撩長發,嘴角壓不住的上揚。
比斯塔突然想起某件事,“哦!對了!”
他不止從何處掏出來一本被卷成筒狀的雜志,認真的翻開了幾頁,然后將一張安安穿著黑色比基尼,扎著丸子頭,滿臉不爽的照片放在他眼前。
“能給我簽名嗎?”
安安:“……”
比斯塔遞筆,“拜托了!”
安安:“……”
她求助的抬頭望向馬爾科。
馬爾科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你就給他簽吧,不然他可不會善罷甘休。”
安安:“……”
嘆了口氣,在小粉絲期待的目光下,安安在照片的右下角洋洋灑灑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此時,耳旁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安安側頭看去,就見一只似鯨魚般的海賊船上破了一個大洞,煙塵繚繞四起,一個人影如同流星般“噗通”一聲掉進了海里。
甲板上的人們似乎習以為常,只是瞄了一眼,而后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伙伴,向海面努了努嘴,示意跳海救人。
比斯塔將雜志收了回去,望向白鯨號,似是自言自語的感嘆道,“這該是第九十九次了吧……”
“什么?”安安問。
“新星‘火拳’艾斯,不久前來挑戰老爹,輸了之后被老爹帶上船,每天都嚷嚷著要殺了老爹。”比斯塔道。
“有贏過一次了嘛?”安安追問。
比斯塔搖搖頭,“如果贏了,也不至于暗殺到了九十九次。”
安安暗自惋惜的嘆了口氣。
事實上,她的私心是希望崽崽贏的,至于那個什么白胡子,她倒是不在乎他的死活,只要崽崽開心就好。
正當安安低頭沉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耳旁突然出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巨大的陰影將安安完全籠罩,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安安猛然回過神來,抬頭望去。
一貫嚴肅沉默的男人臉紅羞澀起來是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我叫喬茲。”
嗯。
“很……很高興見到你。”
嗯?
“能……給我簽個名嗎?”喬茲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嶄新的寫著1000賞金的懸賞令,而那上面這印著安安的照片。
安安再次向馬爾科擠眉弄眼,發出求救的信號。
“拜托你了!”喬茲真誠的鞠躬。
合計著,你這海賊團不應該叫白胡子海賊團,改名叫安托瓦妮特全球粉絲后援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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