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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僅有的一只胳膊將安安穩穩抱住,她像只無尾熊一樣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柔軟的臉蛋像是撒嬌一樣蹭著他的脖頸,喉間哼出一陣陣愜意愉悅的呼嚕聲。
香克斯很高興,他側頭一口親在安安的臉頰上,發出清脆啵的一聲。
但是……
香克斯的視線越過安安的頭頂看向貝克曼,發現他此刻表情冰冷,雙臂環胸,沉重的視線黏在安安的后腦勺,好像是要化為實質般將她戳個洞,看看她如破銅爛鐵般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這就奇了怪了,香克斯他明明記得貝克曼之前心情還不錯,雖然依舊冷著一張臉,目光銳利,但與貝克曼相處了這么久,香克斯能清晰的感覺出貝克曼周身透著一股淡淡的愉悅。
而貝克曼現在呢?
看他的眼神,好像很不得立馬轉身就走。
昏沉沉的燈光惻映著他的眉骨,目光凝結成冰,薄唇緊抿,陰沉恐怖得像是小說中的大反派。
香克斯:“……”
他抱著安安的手更緊了。
安安還沉浸在見到香克斯的喜悅之中,沒有察覺到后腦勺略帶幽怨的眼神,嗅到香克斯身上僅僅只殘留了一絲絲她的味道,安安便像小豬一樣一個勁的用腦袋拱香克斯,將她的氣息渡到他身上,蓋上龍之女王小弟的專屬印記。
緘默許久,貝克曼突然開口:“你就這么不樂意見到我嗎?”
不僅不給他一個擁抱,還用那種見鬼般的眼神看他,與皇帝般待遇的香克斯相比,貝克曼此刻就像是街邊的野草。
枉他費盡心思躲開海軍的監視,滿心期待的來找她,結果得知的事實是她壓根就不想見到他,再加上這對比強烈的區別待遇,貝克曼有一種一片真心喂了渣龍的感覺。
一想到這些,貝克曼就一陣郁結,呼吸不順,盯著她的目光愈發晦暗。
安安聽到貝克曼的話后,扭頭看向他,就只是這么一眼,她就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渾身血液倒流,心跳加速,下意識死死攥著香克斯的衣服,連話都說不利索:
“怎怎怎么可能,哈哈——”她干巴巴的笑了兩聲,目光躲閃,“我當然很歡迎你?!?
如果貝克曼不在一見面就問出那句令龍恐懼的話,安安她還是很樂意見到他的,甚至還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可自從聽了那句話后,安安就不自覺的想到那本只寫了一半的練習冊,整條龍都痛苦到扭曲,能夠快樂起來才有鬼!
安安在心中腹誹,緊緊抱著香克斯,將自己埋得更深,一副不愿面對的痛苦模樣。
香克斯目光掃視一圈,馬爾科他們對這種情況簡直喜聞樂見,一臉看戲,畢竟一向沉穩的貝克曼竟然也會栽跟頭這件事可不多見。
香克斯又將視線移向臉色愈加陰沉的貝克曼,低頭對安安小聲說:“貝克曼生氣了?!?
安安痛苦的“唔”了一聲,尾音拉的又長又膩。她當然知道,所以她才將自己埋起來。
香克斯說:“安安,你去哄哄他?!?
安安痛苦的搖頭,那一聲”不要”還沒出口,就被香克斯搶先說:“安安,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惹貝克曼生氣后他讓你抄了一天的書?還讓你一個下午寫完十頁作業?”
安安震驚地抬起頭,她當然記得!
從前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叔叔生氣以及小螃蟹,可自從認識貝克曼之后,她害怕的東西又增加了。
一想到過去慘痛的經歷,手指都在隱隱酸疼,安安對著貝克曼擠出乖巧的笑容,從香克斯身上跳下來,走向貝克曼,張開雙臂親熱的道:“我好想你呀,貝克曼!”
說罷,踮起腳尖攬住他的脖頸。
她想蹭蹭他,但貝克曼比她高上許多,即使她十分努力踮起來但也碰不到他的臉頰。她按著貝克曼的肩膀想讓他彎下腰,但他就像是冰冷的石頭一樣無動于衷,安安又不想弄疼他,就只能抬眼不滿的盯著他。
豈有此理!
本大王已經紆尊降貴哄他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敢給本大王臉色看!
“……”
貝克曼嘆息一聲,明明知道她對他的親昵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可他依舊無法做到視若無睹,只能妥協般的俯下身,一把攔住她的腰讓她更加貼近自己,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呼吸著久違的,令他迷戀的香氣。
然而在沒有人察覺到隱秘角度,貝克曼緊抿的嘴角微微上揚。
安安如愿的蹭到了他的臉頰,胡茬好像長了些,扎的她有些疼。
她在心里默算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想要推開貝克曼,可剛一動彈貝克曼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抱她抱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靈魂一般。
安安掙扎無果,只能偏頭向香克斯瘋狂暗示眨眼,然而香克斯已經坐到安安的位置上,握著安安用過的叉子插了一塊炸魚塊送進嘴里,厚臉皮的問馬爾科到底是什么加入紅發海賊團。
馬爾科完全不想理他,頭疼的揉著額間。
香克斯沒心沒肺的笑嘻嘻,視線從馬爾科身上移開,目光一亮:“艾斯,薩奇,真是好久不見呀?!彼闷鹱郎线€剩一半的蜜桃汽水喝了一口,很甜,完全是安安喜歡的口味。
香克斯放下汽水,他們不理他也不惱,繼續挖墻腳,“艾斯、薩奇,你們要不加入我的海賊團呀?”
艾斯、薩奇:“……”
馬爾科猛地扭頭看向他,更加頭疼:“喂!你是認真的嗎?”
他還沒說香克斯竟然敢偷溜進老爹的底盤,竟然還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老爹的人。
“哈哈哈哈!”香克斯爽朗的大笑出聲,哥倆好的摟著馬爾科的肩膀,“別這么嚴肅嘛馬爾科,來開宴會吧!”
“喂喂喂!別說的好像在你的地盤一樣理所應當!”即使是一貫冷靜溫柔的馬爾科,在遇到香克斯這個沒皮沒臉的二百五也會繃不住情緒吼他。
而被吼的對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掏耳朵,絲毫不理會馬爾科的怒氣,甚至還用眼神問他為什么吼辣么大聲。
馬爾科:“……”
*
可即使馬爾科萬分嫌棄香克斯,但還是在船上舉行了熱鬧的宴會。
開宴會,在海賊團中并不算得上是件罕見的事,可是四皇之一的香克斯以及他的皇副在老爹不在的情況下,在自家船上參加宴會那可不多見,大家幾乎都用見鬼了一樣的眼神盯著他們。
而自家隊長竟然還和香克斯他們十分和諧的交談著,可別是答應加入紅發海賊團了吧……
大家在心里吐槽著,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問。
他們心里還是堅信著隊長不會加入紅發,那能夠讓香克斯來的理由估計就只有為了帶走安托瓦妮特小姐了吧?反正絕對不是來鬧事的。
眾人想明白了之后,一個個熱情的上前跟香克斯喝酒。
香克斯來者不拒,笑容肆意瀟灑,酒過叁巡之后有些人早已支撐不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香克斯只是臉上掛著微醺的笑著,雙眼依舊清亮。
安安不喜歡喝酒,況且也沒有人敢給她灌酒,自然將所有注意力放在吃的上面。
帝王蟹、叁文魚、大龍蝦、小羊排……全部都是她愛吃的!
安安用叉子插起被貝克曼切成小塊的羊排,被烤成金黃色的羊肉香氣濃郁,只是聞上一口安安就幸福的冒泡。
安安連續插了好幾塊羊排塞進嘴里,愜意的彎著雙眼,渾身洋溢著快樂的氣息。
貝克曼“啪”的一聲掰開蟹腿,像是做過千百次般動作自然地將雪白的蟹肉喂到她嘴邊,“張嘴?!?
他的語氣明明平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神情略顯無奈,卻莫名的讓人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常親密。
安安咽下羊排,側頭一口咬下蟹肉,正準備繼續吃羊排時,低頭就見到放著羊排的盤子旁又多了一個堆成小山的龍蝦肉的盤子。
安安驚喜的雙眸一亮,嘴唇張成圓圓的O形,抬眼看向坐在她對面的馬爾科,馬爾科的面前堆著紅色的龍蝦殼,目光溫和的看著她,嘴角微微上翹,拿著餐巾擦拭骨感修長的手指。
貝克曼久違的感受到了危機感,而這種感覺的源頭皆指向馬爾科。
安安正打算向馬爾科道謝,貝克曼直接將蟹腿肉塞在她嘴里,“再不吃都冷了。”
即將出口的話陡然被打斷,安安本該惱怒貝克曼的無禮,但仔細一想他說的還像是很有道理,理所當然了忘了這一茬,滿心歡喜的繼續吃蟹肉,沒有察覺到頭頂上貝克曼與馬爾科相交的視線。
沒有激烈的硝煙味,只是淡淡的一瞥,就將對方記在了重點防備對象的名單上。
安安吃到八成飽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胳膊肘懟了懟香克斯的腰窩,湊近他問:“你為什么來找我呀?我不是說過我一個月后會回去的嗎?而且你們到底是怎么躲過海軍監視的?”
她一直都知道海軍在監視他們,像是蒼蠅一樣,他們去哪兒那群海軍就跟到哪兒。這讓安安莫名的感覺煩躁,好幾次向貝克曼抱怨,提議讓她親自去那群海軍全部殺干凈,可剛一說完就遭到貝克曼的否定。
貝克曼給他分析了利弊關系,安安一點沒聽,光顧著生悶氣了。
事后,安安轉動聰明的小腦筋,雖然她不能殺了他們,但她可以嚇唬他們呀。
于是隔叁差五,安安都會悄無聲息的綁架一名海軍,而她又不屑于欺負比螞蟻還弱的士兵,每次綁架到海賊船上的都是衣服上掛著許多勛章的海軍,她猜這人應該算是海軍船上的船長。
綁到海賊船上自然免不了安安的一頓毒打以及言語威脅,但她又不會將人打暈,因為她還要留海軍一口氣把他交給香克斯,參加宴會。
是的,綁架一名海軍將領參加海賊四皇之一的宴會。
前者的毒打以及辱罵不會讓鐵骨錚錚的海軍屈服,但一場熱情歡樂的海賊宴會可以讓他們一臉懵逼,好像是特意歡迎他們從海軍陣營加入海賊一樣。
面對安安的質問,香克斯絲毫沒有作為四皇的霸氣,語氣甚至有些委屈,沒回答怎么躲過海軍。
“我給你寫了信,你沒回我。”
安安欲言又止,想狡辯,但她確實本來是打算不理他的。
香克斯瞄了眼她的表情,又說:“從我寄信出去已經快兩周了,按理說你應該收到了。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看字,所以我才畫的小人,結果我等了快半個月你都沒回我。”
說罷,他狐疑的瞇著眼睛,傾身靠近她,“安安,你不會是不想理我吧?”
安安心里咯噔一聲,暗呼不好,竟然被他猜到了真相。雖然她不理他的原因出自于自己被愛人思念產生的虛榮感,可本質上她還是沒有理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怕,不知是她心虛還是因為香克斯身上濃烈的酒精味熏到她,她此刻雙頰緋紅,心跳紊亂。
“怎、怎么可能?!卑舶材抗舛汩W,“我最近有點忙,都在別的島上玩,所以我也是最近才看到……”
香克斯直直望進她的眼睛,“看著我,安安?!?
安安糾結的咬著下唇,良久之后才抬眼看向他。香克斯的眼不似以藏那般如水兒一般溫潤,他的眉骨深邃,雙目像是藏了一團火,透凈純粹,倒映著她的模樣,讓她的謊言無處躲藏。
海風與酒精的氣息混雜著男性荷爾蒙味在鼻翼間縈繞,她明明說謊,她確實是前幾天才收到他的信,可不止為什么對上香克斯的眼睛,她就心就狂跳不止,渾身像是著火一樣滾燙。
香克斯好似覺得她的反應很有趣,更靠近她一分。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安安緊張的憋住呼吸,往后退了一些。香克斯像是來勁了一樣,安安退一步他近一步,直到她差點沒穩住從凳子上摔下去,香克斯才笑著將她攬回懷里。
“好啦,我相信你?!?
安安的臉頰緊貼著香克斯結實的胸膛,愉悅低沉的笑聲帶動胸腔微顫,他身上令她著迷的氣息愈發濃郁,心跳徹底失守。
奇怪,為什么她沒有喝一點酒,就像是醉了一樣腦袋暈乎乎的?
“你是在害羞嗎?安安,你臉紅了。”
頭頂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愣了一瞬,待聽清他說的話后,安安猛地捂著臉從他懷里鉆出來,兇巴巴的反駁道:“沒有!本大王沒有害羞!”
她不僅死不承認,還將鍋推給香克斯,“是你,是你身上的酒氣熏到本大王了!”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他,“從現在開始你離本大王遠一點!”
“……”香克斯無辜背黑鍋。
好吧,他其實已經習慣了,安安總是有一百種理由狡辯,在島上他已經見識過了。
雖然他在心里這么想,但卻沒有遠離她,反而挪動屁股更靠近她,抓住她藏在桌下的手,手指輕輕的在她掌心撓了撓。
掌心傳來的癢意使她渾身一僵,她本想狠下心腸甩開這個死不要臉的瓜皮,但一抬頭看到他那張討好的臉,心就軟的一塌糊涂,暈乎乎的主動與他十指緊扣。
貝克曼的指尖捻著她的發梢細細摩挲,發現她的頭發順滑柔軟的如同絲綢,胸部好像又大了一些,看來她在這里被照顧的很好。
貝克曼吸了一口氣,“安安,你在這里玩了也快一個月了吧?”
安安吃了一塊熱氣騰騰的羊排,“對呀,怎么啦?”
“再過兩天就剛好一個月,到時候你跟我們回去?!?
聽到這句話,安安差點被羊排嗆到,本來紅潤潤的臉蛋“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嗯……這個嘛——”安安視線心虛的移向海平線。
貝克曼敏銳的察覺到她的異常,眉頭輕蹙,“你不想回去?”
“不不不?!卑舶驳念^搖得像撥浪鼓,小臉糾結的皺在一起,“只是有一點小小的狀況……”
貝克曼有種不好的預感,眉頭皺的更深,“什么?”
“這個嘛……”安安胃口全無,手指不安的攥著絲綢裙,之前這條裙子還很整潔,現在被她捏的皺皺巴巴。
她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貝克曼,畢竟呆在白胡子海賊團里四百年也不是她的本意,而貝克曼恰好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對象。
安安完全可以全盤托出,讓貝克曼把她贖回來。
可是……她又怕貝克曼生氣,因為她角度互換思考過,如果香克斯把自己輸給了其他女人幾百年的話,她肯定氣的恨不得一拳將香克斯的頭給打爆,直接來生再見。
貝克曼是不可能把她的龍頭給打爆的,但是他可以給她布置巨多的昨夜,讓她的龍頭煩到爆炸。
可是此刻貝克曼緊盯她的視線好似化為實質般,明明那雙深邃銳利的灰黑色瞳孔里沉靜如海,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她,她心里就慌得七上八下。
“好吧好吧好吧?!卑舶餐讌f,“我都告訴你。”
貝克曼雙臂環胸,下頜微揚,示意她繼續。
安安忐忑的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個……貝克曼,你還記不記在船上時,我和耶穌布拉奇他們打牌,經常輸……”
貝克曼:“……”
好吧,他大致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走之前不是拿了一袋金幣嗎?”貝克曼問,“不會全輸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