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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專心聽專心做記錄的小警察：“……”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紀(jì)律：“昨晚你不還說，都在家睡覺？”

宋不羈攤了攤手：“昨晚被威風(fēng)凜凜的警察同志嚇了一跳嘛，嚇都嚇?biāo)懒耍倪€記得那么多嘛。”

紀(jì)律：“五點半出門做什么？”

宋不羈：“吃飯啊，散步啊。喏，不是有監(jiān)控嘛，你們警察權(quán)大力大，調(diào)個監(jiān)控還不是揮揮手的事。”

紀(jì)律：“昨晚你們小區(qū)停電了。”

宋不羈：“……對哦。”

對啊，就是停電了，有本事你去核實我的行程真假啊。

紀(jì)律：“哪家店吃的飯？”

宋不羈：“……”

這場無聊的審訊持續(xù)了將近一個小時。

紀(jì)律和小警察走后，宋不羈暗暗磨了磨牙。

媽的，看來還要在這公安局待個幾小時還是一天的了。

不過，雖然看著那紀(jì)大隊長好似是隨便問，但宋不羈敏銳地察覺到，他是在懷疑他、高彬和常非。那紀(jì)大隊長好像認(rèn)為，兇手就在他們?nèi)齻€中間，或者是……共同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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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律剛出審訊室，就接到了老王的電話。

老王興奮至極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紀(jì)隊！我們找到死者的左腳了！”

第7章

綠景花苑前面的這條路叫雙景路，雙景路西段有一條小巷，這條小巷進去，有一個小區(qū)。

此時，這個小區(qū)的一棟樓下，停了一輛警車，周圍圍滿了人。

人群中間，老王正發(fā)揮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勸說一條狗的主人讓他們把狗帶回市公安局。

這是個中年女人，身上裹著一件大紅色的棉服，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雪地靴，右手上套著一個牽引繩。順著牽引繩看去，是一條黑色的土狗。土狗的嘴里叼著一只人的左腳。

那左腳被切下的那面已被啃得凹凸不平，地上還掉了一小塊肉沫。

“姑娘，您看您長得這么漂亮，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個好心人是不？”老王笑瞇瞇地說道，“那您就答應(yīng)讓我們把狗帶回去唄，我保證，狗現(xiàn)在是怎樣的，送回給您的也定是怎樣的！”

中年女人一聽就急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你們把這晦氣的玩意兒拿走，狗是我的，憑什么要你們帶回去——旺財、旺財！還叼著那死物干嘛？！給我扔掉！”

這只名叫旺財?shù)暮诠凡宦牐瑔柩室宦暎鹬瑝K往后退了兩步。

“你們不是警察嗎？！”中年女人豎起了眉，“快幫我把這死人的玩意兒從旺財嘴里拿下來啊！”

老王和小李對視一眼，小李輕柔地喊了一聲“旺財”，然后靠近：“我給你買肉骨頭吃，你把你嘴上的這個給我好不好？”

——顯然是不好。

旺財又往后退了兩步，從喉嚨里發(fā)出的聲瞬間低沉了許多，像是警告，連眼神也兇狠了些。

老王繼續(xù)在一旁勸著那中年女人：“姑娘，您看您這狗護食啊，咱們一時半會兒也拿它沒辦法不是？您看旁邊聚的人越來越多了……我看很快就有媒體要來了，您也不想上新聞是不？不如您也跟我們走一趟，狗您看著，我們絕不亂來。”

中年女人一聽，更急了，手?jǐn)[得更快：“不行不行，我可是遵紀(jì)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以坐警車進公安局呢？不吉利不吉利！媒體來了更好啊，如果你們強迫我和我的旺財去公安局，我鐵定要爆出來啊！”

老王：“……”

一旁，小李已經(jīng)蹲下了身，溫和地注視著那條保持著干架架勢的黑狗，試圖降低它的警惕心。

這時，旁邊圍觀的群眾中有人說話了：“警察同志啊，你這樣是沒用的！旺財超級護食，連黃阿姨都無法從它嘴里拿下食物呢！”

黃阿姨就是這位中年女人。

剛想小心挪動腳靠近一步的小李：“……”

圍觀群眾繼續(xù)說：“黃阿姨一家人都曾因為這個被旺財咬過啦，所以警察同志，你們真的小心點啊，至少戴上厚手套吧！”

“厚手套也不行吧，我看得用藥，趁旺財不備的時候‘嗖’地打一針。”

“用藥有點危險吧？萬一出事呢？狗也是條生命啊！”

“外面那條街上不是有家寵物醫(yī)院嗎？那醫(yī)生技術(shù)挺好的啊！讓他來！”

……

圍觀群眾熱心地出著各種主意，中年女人黃阿姨聽了幾句后就發(fā)飆了：“我告訴你們！你們警察敢給我的狗用藥，我投訴死你們！”

三寸不爛之舌快成爛舌的老王：“……”

蹲得腳快麻了的小李：“……”

“哎，黃阿姨，這也是出了命案嘛，警察同志也是不得已嘛，不然你說說，還能怎樣把這玩意兒從旺財嘴里拿下來？”

黃阿姨理直氣壯：“旺財?shù)鹄哿司蜁畔拢綍r候再拿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