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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不羈嘲笑道:“那你們還問什么?連個證據都沒有。”
紀律沒回答,反而問:“你說你案發時就在家里睡覺,那你沒聽到外面有什么異樣?”
宋不羈又坐到了沙發上,翹了翹二郎腿,以一個十分放松的姿態說:“沒聽到吧。”
紀律抓住他的字眼:“‘吧’是什么意思。”
宋不羈伸出右手,攤了攤:“就是‘吧’嘍。”
紀律問:“你睡在哪?”
宋不羈說:“我經常睡的地方。”
——他沒有說“房間里”,也沒有說“床上”,而是說“經常睡的地方”。
紀律沒什么表情地繼續問:“具體是哪?”
“紀隊,你說一個人,在家,那他經常睡的地方會是哪啊?”宋不羈以一種“你該不是智障”的眼神看向紀律。
紀律表情未變,有力地吐出一個字:“說。”
“笨,自然是床上嘍!”宋不羈說。
——嗯嗯,冰箱的隔板對他來說就是一張床。
紀律定定地注視了他幾秒,注視到他說這句話前眉目彎了彎,但只是一彎,眼角并沒有出現笑紋。同時,他放在腿上的右手小手指,也極輕微地一動。
“在說謊。”紀律心想。
而面上,他卻沒有露出絲毫,繼續順著話題問:“假設你是兇手,你在一個不確定有沒有人在家的房子里殺人,殺人之前,你會不會去每個房間確認一下是否有人?”
“會啊。”宋不羈應得飛快。
紀律:“那你認為高彬動手之前沒有打開你的房間確認下?”
宋不羈眨了眨眼:“他沒看到我唄。”
紀律一字一字地重復道:“他沒看到你?他為什么會沒看到你?”
宋不羈攤了攤手,表情無辜:“那我如何知道?可能他瞎?”
紀律忽笑了一下,往后靠,靠到椅背上,說:“宋不羈,你身上疑點很多。”
“我知道啊。”宋不羈說,“但是你們連高彬作案的證據都找不到,更別說找到我的,是吧?畢竟,我說的都是實話嘛。”
“你說得不錯。”紀律深以為然地點了下頭,接著說出了一句讓宋不羈大跌眼鏡的話,“那不如你幫我們一起?”
宋不羈:“……”
宋不羈懶洋洋地說:“大哥,紀隊,你問都不問我的意見就直接把我帶去了下里村,生生浪費了我半天的休息時間,現在又準備讓我幫你們白干活?哪有這么好的事啊?我看著也不像這么樂于助人的人吧?”
接著,紀律說了一句十分讓他想揍人的話:“難道你以為你的房子在發生這么一起慘烈的命案后還能租得出去?”
話落,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看你的另一個租客,常非,極有可能要搬出去了。”
宋不羈:“……”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常非?”宋不羈笑得很是虛假,“他都還沒跟我說過這個問題,紀隊你是如何這么神通廣大就知道了的?”
紀律淡淡地說:“常非工作的律所,侯一笙,我兄弟。”
宋不羈:“……”
常非口中那個指使得他團團轉的工作狂老板?
真是喜歡的人各有各的可愛之處,討厭的人卻都是相似的。
紀大隊長這也活脫脫的是個工作狂吧!而且還把他這個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指使得團團轉!
宋不羈想了想,如果這紀大隊長從昨天早上起床時就沒睡過覺的話,那怎么著也有三十幾個小時了吧?
工作狂!
……不過,警察也真的辛苦。
算得上是無業游民的宋不羈突然開始鄙視起了自己。
如果沒有了房租收入……那怕得是重操舊業了吧……宋不羈嘆了口氣,妥協一般地問:“那如果我幫你們呢,你能保證我的房子能租出去?”
紀律言簡意賅地道:“當然。”
宋不羈不放心地問:“真的?”
紀律挑了一下眉:“需要我寫份保證書嗎?”
宋不羈思考了幾秒,斬釘截鐵:“寫!”
于是,五分鐘后,宋不羈把一份新鮮出爐的保證書小心地折疊好,放進了襯衫的兜里——貼近心臟的那個位置。
保證書一式兩份,一份他收著,另一份被紀律扔進了抽屜里。
再抬起頭,宋不羈臉上的笑容真心實意了幾分,他說:“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是盟友了,我幫你破案,你幫我把房子租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