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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市局附近一個中檔小區買了房,距離市局僅十分鐘車程。
不出意外地,人去樓空。
夏霽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開始搜查。
他自己則站在玄關處,從左到右,全方位地掃了一遍。
房內的裝修格局,就如同小區里其他房子的裝修,沒有刻意調整過。
趙碧春聽說是個溫柔賢惠的女人,于是房子里也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甚至地上看上起連一粒灰塵也沒有。
一塵不染。
這是夏霽的第一感覺。
干凈得他都不忍心踩進去了。
但他嘆了口氣,還是邁開了腳步。
不過他沒有去客廳,反而先去了書房。
書房就在臥室的隔壁,門開著。里面有一側墻壁全是書,密密麻麻放滿了。
夏霽掃了一眼,掃到書桌上時,發現上面放著一張a4大小的紙。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看出紙上一行一行的黑字。
上面寫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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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金定宇坐得相當自在。
他背靠著椅子,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插放在腹前,臉上是怡然自得的表情。見到紀律和俞曉楠進來,他甚至對他們微微一笑。
不等紀律開口,金定宇就說:“說吧,紀隊,想問我什么,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紀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公事公辦地掏出證件,說:“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偵查人員……”
金定宇頓時嗤笑了一聲:“紀隊,不是吧,這種浪費時間的話就別扯了吧?”
紀律沒理他,絲毫不受影響地說完了開場白。之后,紀律又例行問了他姓名年齡等基本問題,問得金定宇都開始主動問了:“紀隊,你們還想不想讓我交代了,快點進入正題好嗎?”
金定宇似乎很想和他們分享什么,但紀律不緊不慢:“這是你上次的筆錄——十三年前你和林鑫、王佩蘭、阮怡琴交通肇事逃逸的事,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一份打印出來的筆錄被推到了金定宇面前。
金定宇漫不經心地拿起,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大約沒仔細看上面寫了什么,就說:“上次告訴你們的半真半假,我重新說一遍唄。”
紀律:“你說。”
金定宇:“其實我撞了人后就知道撞的是誰了。”
紀律雙眸沉了沉:“你當時就知道?”
金定宇這次承認地十分爽快:“是啊,那個路口旁邊的小區,我認識啊,你們梁局當年住那嘛。他當年可還不是局長,我曾在司法部門工作過,我老婆又從政……你懂的,紀隊。”
紀律冷冷地看他,不接他的話。
金定宇:“我還和他老婆一起吃過飯呢,就撞到她的前兩天,那天她就穿了這么一條白裙子,我能不認識嘛?”
金定宇這會兒交代得倒是比先前說得詳細多了。
事情開端一樣,他開車,帶了另外三位家長一起,去接他們的孩子。但是途徑一個路口時,天氣差視線差,他看到路口有人經過,當時就踩下了剎車。但下雨天路滑,車速又不慢,緊急剎車也來不及,“砰”的一聲,車子便撞上了一人。
那人撐了把傘,穿了一襲白裙,被撞出去好幾米遠,頭發在雨中披散了一地。
等車子平穩下來后,金定宇借著車燈往那人身上一看,便基本認出了她是誰。但他不動聲色,讓林鑫下車去查看了。
林鑫回來后說被撞的那人死了。
金定宇說已經記不清當年是什么心態了,就記得一種“不能暴露”的情緒。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撞了人,撞的還是當時就已經在公安系統內有重要地位的梁國棟的老婆。
于是在林鑫回來后,聽到對方已被撞死的時候,他瞬間便把車開走了。
紀律問:“你學的是法律,比誰都清楚逃逸的后果吧?”
金定宇:“那又如何?當年我老婆的事業正在上升期,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了她的前途——她現在恐怕可能就不是市長了吧?”
俞曉楠忍不住了,壓著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聽起來你還挺關心你老婆嘛,可惜你老婆不見得關心你。”
金定宇攤了攤手:“正常啊,哪有夫妻過了十幾年還有愛的?更何況后來又發生了那些事——”
當時金定宇開車離開后,以為這件事就會這么過去了,畢竟當天的某小報上就刊登了一個很小篇幅的報道,連監控中截取的照片也是模糊不清。那會兒他都準備拿關系去壓報道了,沒想到除了這么個小報道外,沒其他什么媒體報道。他那會兒還在想,是不是監控沒拍到他們具體模樣的關系。不然鐵定不會只刊登這么一副模糊的照片。
但是沒想到,就在第二天,他被馬曉燕告知,梁國棟的老婆趙碧春流產了,現在在醫院。于是馬曉燕買了一堆禮品和補品,讓他一起送去。
馬曉燕早兩年因為工作上的事和梁國棟有了接觸,自此認識了,平時關系還算可以。這會兒他老婆流產住院,她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金定宇心里有鬼,又琢磨著報道的事,想著正好去看看趙碧春的狀況,便也一起去了。
但是這一去,便被當時的梁國棟發現了異常。
梁國棟發現了金定宇的異常。
“你們不知道,你們梁局那個老狐貍,其實他在我撞人之后不到一個小時就查了監控,認出了我,記下了其他三人。但他在保存了一份監控后,就把其他重要的監控記錄都刪了。”
但是梁國棟不動聲色,并沒有揭穿,反而等他老婆出院后,找了馬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