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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匿名信,是你寄的吧?”紀律等她咽下這一口水,開門見山地說。
“你很聰明,紀律。”趙碧春說,爽快地承認,“不錯,信是我寄的。”
紀律:“你想要梁國棟死,因為你父親?”
趙碧春感興趣地朝他一笑,說:“紀隊還知道什么?”
“你父親姓章,叫章澤。我查過二十五年前的‘m1’實驗,除了具體的實驗對象很難查到外,當年參與實驗的科學家們卻好查得多。”紀律淡淡地說,“據說當年主持實驗的科學家主要有兩個,其中一個就姓章——是你父親吧?”
紀律這話雖然是問句形式,卻說得相當肯定。
趙碧春贊賞地點了點頭:“不錯,章澤是我父親,是二十五年前‘m1’實驗的科學家之一。你們既然都查到了這里,那應該知道我殺梁國棟的動機了吧。”
趙碧春雙手交疊放在腹前,說道:“梁國棟當年設計引爆了實驗基地,害得我父親死無全尸,我自然恨他。雖然我父親為了所謂的研究確實拋棄了我們母女,但他畢竟是我父親,我仍然愛他。他其實會給我寫信,他當年告訴過我他要去一個島上參加一個秘密實驗,成了的話就是人類進化史上偉大的成就,肯定能讓我以他為榮。他當年說等他成功,就帶我去玩。”
“其實那會兒我那么大了,哪還需要他帶著去玩呢。但他承諾我了,我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我等著他成功的那天。我相信他能成功,他在那一領域真的很有天賦。但是梁國棟——梁國棟讓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本來不知道梁國棟就是當年設計引爆基地的罪魁禍首。但他——當年和他交往后,我很快就發現了他身上的與眾不同,他比常人敏銳多了,他的思維也比常人縝密多了,他的身手甚至迅猛得異乎尋常。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我父親曾在信中給我寫到的新人類。”
“我想梁國棟肯定和‘m1’的實驗有關。但是我知道我如果直接去問肯定問不出什么,我一個弱女子,也沒什么門路,即使去查肯定也查不到什么。于是我就去學了催眠——呵,崔成的催眠還是我教的,也是我引誘著梁國棟找到崔成的。”
“大概我天賦不錯吧,催眠學了不久就小有所成,但我擔心用在梁國棟身上仍舊不行,保險起見嘛,我就多學了一段時間。后來啊,我在梁國棟身上用了催眠。呵,他果然老實交代了,他就是殺了我父親的兇手。”
“但我不能讓他死得這么輕松。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表面上雖然人模人樣的,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但他骨子里瘋狂得很,他想殺光人類毀滅這個世界,再重建新世界呢。這二十五年中,他不放棄地繼續進行‘m1’的研究,樣本就是當年他從實驗基地帶出來的‘m1’試劑。他先后綁了不少研究員們,劉文韜是其中最出色的,也是研究得時間最久的。每次那些研究員研究出所謂新的‘m1’了,他就注射一下。嘖,這么多年不知注射了多少,他能壓到現在才瘋我也是佩服他呢。”
“他還真的以為最后勝利屬于他呢,恐怕啊,在你們這么多人圍住他的時候,他還幻想著一把槍就把你們全都打死呢。他早就瘋了,如果不是我這段時間一直用催眠控制著他,他怕是早就赤裸裸地沖到大街上逮著誰就是一頓打。”
“如果不是他徹底瘋了,你們以為你們這么容易就抓到他,抓到他手下那伙人?雖然我自己不注射‘m1’,但要我說啊,我父親研制出來的這‘m1’還真是神奇,竟然真的能讓人的能力在一段時間內提升到極致。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梁國棟啊,我怕你們還真不是他對手。”
“但是我不可能讓他活著的,他殺了我父親,讓我后來一直空等著我父親給我的承諾!他怎么能殺了他!我要讓他在他以為美夢成真的那一刻死亡!我要讓他一瞬間從天堂跌落到地獄!你們看,我這不是成功了嗎?他死了。他死之前還以為他要贏了呢。”
趙碧春的語氣其實不算激動,甚至還是柔和的,只是聽入耳,依舊有入骨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她雖沒注射過“m1”,但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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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犯罪團伙死的死,刑拘的刑拘,審訊工作還在進行,筆錄和證據都在整理,后續工作一堆,等起訴到檢察院再到法院,得是大半年后了。
不過暫時的,警察們全都松了口氣,連日來緊繃的神經松了,彼此碰到時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且說宋不羈那天凌晨附身到引爆器上后,直接讓引爆器失靈了。
在附身之前他甚至沒來得及和紀律多說什么。
那會兒俞曉楠已經持槍下了車,紀律拉了手剎,也準備下車。接著宋不羈就拉住了他。
他只說了三個字——
引爆器。
何小貝雖然沒有特意把引爆器拿出來炫,但紀律和宋不羈都看到了她拿在手里的那玩意兒。
引爆器是個關鍵。
紀律下了車后,宋不羈也不知不覺地就附身到引爆器身上去了。
幸而后來雖驚險,卻也算順利。
那些炸/彈終是沒被引爆。
宋不羈在這之后沒有跟著回市局,而是被紀律送回了家。
連續附身消耗的精力很大,尤其附身在花貓身上時,他拼盡全力跑了很多路,實在是累得不行。
于是回到家后,他就像那只花貓一樣,雙眼一閉,就睡著了。
當然,那只花貓也被帶了回來。
宋不羈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后神清氣爽。
出來后他看到餐桌上已經有熱乎乎的早飯,金大發的狗糧也倒得充足。旁邊還有一只小碗,碗里那是……貓糧。
那只花貓就趴在貓糧旁。金大發在一旁瞅著花貓,好奇又期待。
宋不羈低頭笑了笑。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紀律把這些都默默做了。
昨天清晨回到家的時候他直接睡死了過去,連澡也沒洗,于是他先去洗了個澡,然后再出來把早飯吃了。
紀律這會兒應該在市局,宋不羈知道他們的后續工作很多,接下來也會比較忙。
于是他想了想,給紀律發了條微信,問他中午自己去找他吃飯好不好。
等了一會兒紀律沒回,他就找了個紙袋子出來,把花貓往袋子里一放,然后抱著花貓準備帶它去寵物醫院檢查檢查。
還沒出門,金大發就撒嬌般地蹭了過來,抬頭“汪”了一聲,眼神渴望。
“好吧,”宋不羈說,“帶你一起去。”
“哎,大發你說,咱家的新家人叫什么名字好?和你姓還是和我姓啊?要不和紀律姓?唔……叫花大福吧,聽起來是不是很有福氣?”
宋不羈一手抱著貓,一手牽著狗,一路和金大發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紀律回了一個字過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