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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曉云,你試試看,能不能讓苗伊回心轉(zhuǎn)意回到她老公身邊去。不能的話,就趁早告訴她老公,別再浪費感情、浪費時間和錢。反正他們已經(jīng)分開了,他就是選擇徹底離開也是在你面前,苗伊根本不會知道,你說是不是?”
“可是,他們一個行業(yè)的,見面的話,伊伊那么敏感,一定會覺察的?!?
“怎么?分手了,人家還得對她好嗎?以后還要娶老婆生孩子,她還怎么要求人家的態(tài)度?她會懂的。”
“也是?!?
……
頭發(fā)吹干,已經(jīng)兩點了,吃了藥,苗伊鉆進被子里,迫不及待去摸手機,一側(cè)身,嘶!!
大腿側(cè)摔得烏青,好痛,趕緊躺正,撥開手機。
照片上,他從身后抱著她,站在桃圃民政局門前,后面是滿墻綠色的藤蔓,陽光那么好,襯著他的粉色襯衣那么耀眼,他,那么帥……
苗伊笑了,手指慢慢放大,只有他的臉,摸他,從額頭,鼻梁,到他的唇,湊過去,輕輕地,親了一下。
點開手機日記:
一月二十六日,凌海,陰,大風。江州,小雨。樊津,雨。
你知道嗎,今天本地化部的領(lǐng)導叫我,說凌海設(shè)計院調(diào)翻譯。一聽是南老,嚇了我一跳,我想蔣工現(xiàn)在一定不會再點名找我了,可能就是按上次的慣性叫的我,所以,我就讓師兄協(xié)調(diào)派了其他人去。
我不是不想?yún)f(xié)助南老,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對他老人家。你們真的實在長得太像了,我不敢看他,怕一心慌就翻錯了。而且,我也怕見到林冉,上次,弄得太難為情了呢……
下午的時候收到cne簽證組的郵件要我補交資料,我早都告訴他我不辦了,可能是系統(tǒng)里的記錄沒更新吧。你什么時候回去過年?這次度假到國外,是兩周嗎?
這期遠油期刊出來了,有你們前兩天在江州開會的照片。你怎么又戴著眼鏡了?眼睛痛嗎?是不是太累了?然后,你瘦好多,兩個助手還是給你買泡面吃嗎?
下班的時候我去易科跑了一趟,見了經(jīng)理,暫時不做那邊了。一來,是賺錢慢,二么,我現(xiàn)在心不靜,速度上不來,工期也拖長。不過,我有別的兼職,今天一天我賺了一千二。等過年那幾天放假一定每天能有兩千。你去海上度假,等你回來,我就能賺夠兩萬塊錢了。厲害吧?
周末我會到費總那兒去,大概又能有五千。
費總又提過一次迅聲的事,你放心,我不會跳槽去。因為我聽說迅聲的好多活兒都不在凌海。我不想離開凌海,那樣,離你太遠了。
今天,很想你,因為我摔了,不過不怎么疼,你給我買的那件羽絨服特別厚??上K了,我會拿去干洗。
苗苗兒困了,晚安,小叔叔。
第95章
江州。
下午五點, 距離下班很近了。這個時間點對南嘉樹來說沒什么意義, cne用來做分部宿舍的公寓就在兩個街區(qū)外,那里單身漢的房間,雖然不缺什么,也沒有什么, 不比辦公室的沙發(fā)強多少,回去不過是洗澡換衣服。
更何況,他一周只在江州待三天, 所以基本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工作, 不到深夜不會離開。
對樊津現(xiàn)場二次勘察的決議已經(jīng)在cne通過,這是項目范圍外額外添加的工作,只是基于他覺得甲方提供的原始數(shù)據(jù)有問題。南嘉樹的名字就是這個質(zhì)疑最強有力的證明,所以岳紹輝在聽取匯報后就簽了同意組建了cne自己的團隊自費進行勘察。
現(xiàn)在部分數(shù)據(jù)已經(jīng)開始匯總上來,雖然目前還沒有出現(xiàn)大的出入, 但是數(shù)據(jù)趨勢已經(jīng)有所顯現(xiàn)。在上面趴了幾個小時, 有點累了,南嘉樹摘下眼鏡,靠回椅子里。睡眠不好,夜里總是斷斷續(xù)續(xù),隱形眼鏡戴了就會發(fā)澀。
輕輕揉著鼻梁, 閉上眼睛。小苗苗兒很乖地就出現(xiàn),只是現(xiàn)在想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具體的形象了,不像曾經(jīng),可以具體到她身上每一處, 連那熾熱撩人的觸感他都能細致地體會到?,F(xiàn)在,想得太用力,太久,就只剩下想她的那種感覺。
最初心攥成一個死疙瘩,疼起來會讓他咬牙,反反復復之后,他以為會淡去、會習慣,誰知習慣的只是那種程度,不會像第一次,猝不及防,想不到小丫頭會讓他這么疼……
婁曉云說遠油的年會上她抽到了兩千塊錢的現(xiàn)金紅包,非常開心。他想不出來她“非常開心”的樣子。分開后,才發(fā)現(xiàn),他能想到她開心的時候,一次是見到湛云飛,她主動跳起來抱他,又笑又叫;一次,是汽車拋錨在雨里,他趕去接她,抱著她用力親她,她也很急,踮起腳尖回應他。不過,那也只是親他,好像也沒有顯得怎么高興。
也許,他從來就沒讓她“非常開心”過。
其實,讓她開心很簡單。她喜歡錢,喜歡賺錢,特別喜歡。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可第一次在一起他就把她辛苦贏來的那套鍋給丟了,然后,干涉她做兼職,又自作主張丟了她不惜假婚申請的房子。
現(xiàn)在想起來,他這樣的老公要來有什么用?錢,就像她小時候喜歡的布娃娃,有什么不可以?只要她開心……
他問婁曉云:過年遠油雙薪排班,她申請了幾天?婁曉云說:不知道,她沒說。他又問:過年她會回家么?婁曉云說:不會。舅舅家太遠了。
然后,婁曉云告訴他:伊伊已經(jīng)跟她談過,過完農(nóng)歷年就搬走。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說服伊伊。她說:南叔叔,別擔心,伊伊一個人習慣了,她會照顧自己。
過了一會兒人,又補了一句:讓她走吧,不然,跟我們住在一起,她很累。
這一句話,南嘉樹一夜未眠。
苗苗兒一個人,膽子又小,人又犟,白住人家的房子,小心眼兒里一定特別忐忑,總想彌補。因為,她每天很早起來,就會出來帶著耳機邊聽廣播邊跑出來,跑到一站地以外去逛早市,買菜回來的路上還要買好婁曉云和沈澤喜歡吃的早餐,有的時候,她給他們做。
正是這樣,他才能常見到她,可那種滋味,像把他的心肝扔在雨里,撿不回來,遮不住,澆透了。每次目送她上了樓,他都去拳擊俱樂部,一打就是兩個鐘頭,打到幾乎脫水。
也許搬走對她來說是會輕松、自在,也能更專注做她想做的事??赡霞螛淠陀X得,他在第二次失去她,這一次,她要真的走了,他還怎么知道她每天好不好?
其實,他有辦法給她住的地方,也有辦法守著她,可是那樣,會不會嚇到她……
正皺著眉頭出神,忽然手機響了,南嘉樹并不想抬頭,可是鈴聲很執(zhí)著地響,不得不瞥一眼過去,趕緊拿了起來,“喂,爸!”
“嘉樹啊,你在現(xiàn)場嗎?”
“哦,沒有,我在江州?!?
“那正好,我也在江州?!?
“哦?”南嘉樹驚訝,“您什么時候到的?”
“設(shè)計院的年終會,我負責江州分院。會已經(jīng)開完了,我明天一早走,晚上你過來一起吃個飯?!?
“好,我這就去接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