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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舉杯,氣氛漸漸活躍起來。
賀長居沒有再回來。
一頓飯結(jié)束,送走客人,竇薇兒擔(dān)憂地看著沈夢:“媽,今天的事,您別放在心上。”
沈夢笑著反問:“我為什么要放在心上?”
竇薇兒:“……”沈夢的表情不像作假,竇薇兒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這些年,沈夢對賀長居的態(tài)度,早已經(jīng)沒有了夫妻情分,也不存在男女之情,她也不是對事情斤斤計較的人,自然不會把一個沒皮沒臉的潑皮無賴放在心上。
賀際帆和沈夢都對賀中陽采取無視的態(tài)度,賀依依卻做不到坐視不管。
她直接打電話給定居上海的賀云宵,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賀云宵一聽,立刻坐不住了,連夜開車回了京城。
賀中陽從賀長居那里得了十萬塊錢,直奔常去的一家地下酒吧,痛痛快快地吸了一頓。
現(xiàn)在對他來說,能每天吸上毒品就是最大的愿望,至于錢怎么來、從哪里來、來得正不正,一點也不重要,別說讓他像賀長居伸手要錢,就是讓他跪下來舔鞋,只要有錢,他也能干。
毒品腐蝕了他的大腦和靈魂,自尊心成了破銅爛鐵般的存在。
在昏暗污濁的包廂里待了一天一夜,直到餓得受不了了,賀中陽才從醉生夢死里回到現(xiàn)實。
一出酒吧,腳剛落在地面上,迎面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
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拳腳雨點般落在他身上,直接把他打得昏死過去。
醒來時在醫(yī)院,渾身疼得要命,莫瑞坐在病床邊嗚咽哭泣,聽得他一陣煩悶,“哭喪呢?我還沒死!”聲音沙啞,氣性很大。
“陽陽你醒了?”莫瑞高興不已。
“嘶!”賀中陽想起來,只是一動,牽扯到傷處,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別讓我知道是誰打我,不然我弄死他!”
“你快別動,要什么媽媽給你拿,要不要喝點水?”莫瑞關(guān)心地道,兒子對她再差,始終是她的兒子。
賀中陽卻不領(lǐng)情,一把揮開她端過來的水杯,“喝什么喝,要不是你沒用,我現(xiàn)在就是賀家的繼承人,整個賀氏集團(tuán)都是我的,出入高端場所,也不會在一個小酒吧門口被人打!”
“陽陽……”
“趕緊滾,看見你這張哭喪臉就晦氣!”
莫瑞臉色蒼白,身形搖搖欲墜。
“陽陽,媽媽現(xiàn)在越來越不認(rèn)識你了,去戒毒所把毒戒了吧,然后我們重新生活。”
“重新生活?你能和瓦格納離婚,讓賀長居娶你?就算瓦格納同意跟你離婚,賀長居還會要你?別忘了你這些年是干什么工作的,他要是知道了,恐怕看你一眼都嫌臟。”
賀中陽語氣輕蔑,莫瑞嗓子眼一陣腥甜,她狠狠壓下翻上來的一口氣,淚眼婆娑,“陽陽,我是你媽,要不是為了你,我怎么……”怎么會任由瓦格納糟踐她。
“你這眼淚還是等到了賀長居面前再淌,在我面前哭沒用,也就賀長居那個蠢蛋才會上你的當(dāng)。”
莫瑞腳步踉蹌地走出病房,‘哇’地一口血吐在醫(yī)院干凈的地板上。
她隨手擦了下嘴角,失聲苦笑,都是報應(yīng)啊!
……
與此同時。
賀家老宅,客廳里氣氛嚴(yán)峻。
“爸,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你和媽已經(jīng)離婚十多年,各自再找我不反對,但是莫瑞絕對不行,我不允許她進(jìn)賀家門,更不允許賀中陽踏進(jìn)賀家半步!”
被兒子教訓(xùn),賀長居面上下不來。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賀長居從沒打算和莫瑞和好,他不過是見過賀中陽幾次,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傳了出去。
他也沒想到,賀中陽竟如此難纏。
“爸!您都多大歲數(shù)了,怎么還這么分不清輕重?”
賀長居被賀中陽弄得本就煩躁得不行,現(xiàn)在被賀云宵這么一說,火氣頓時上來,一腳踹翻茶幾,“我就算不分輕重,也輪不到你來管,給我滾回上海!”
“您以為我愿意回來管你這事?反正我話撂這,您要是敢讓那對母子進(jìn)門,我就敢弄死他們!”
賀云宵撂下這話,摔門而去,賀長居著實被氣到,捂著嘴一陣猛烈地咳嗽。
賀氏集團(tuán)。
“大哥,你不是把莫瑞那對母子弄走了嗎?怎么又讓他們回來了?這不是給咱媽添堵么。”
賀際帆剛從會議桌上下來,一進(jìn)辦公室,就聽見賀云宵的抱怨,賀際帆隨手把手里的文件夾扔在大班桌上。
“弄走那對母子容易,要讓爸徹底意識到自己是錯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就是要讓賀中陽自己告訴他,他當(dāng)初出軌莫瑞,是多么錯誤的一件事。”
“什么意思?那對母子是你弄回來的?我就說,他們怎么敢回來。”賀云宵了然,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難不成你想讓他們在京城待一輩子?那咱媽……”
“這么多年了,你還沒看出來咱媽對咱爸的態(tài)度?別說一個莫瑞和一個賀中陽,現(xiàn)在就是有十個莫瑞和十個賀中陽,咱媽都能視他們?yōu)榭諝狻!?
賀云宵低下頭,若有所思了一陣,“你說,咱媽是不是喜歡上陸叔叔了?”
“父母的事你別管了,交給我處理就行,你先去南山墅,媽在我那,晚上咱兄弟出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