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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想昔日年少輕狂,也曾風度翩然,奈何花名在外,到死都是孤身一人,可他從始至終又何曾真正玩弄過誰的感情?
真亦假時假亦真,終是流言蜚語毀一人。
筑子遙淡然一笑,如今飽受歲月滄桑的他早已看開紅塵,為世人嘲諷又如何?只要在每個凄涼的夜晚不是只有他一人獨自飲酒,余生足矣。
他避諱嵐葭而走,幾番打聽之下卻也終是無果,只叫這一世的含湘芳年八歲,這般孩童縱然天賜姿色姣好,卻也鬧不出太大名頭,是以他唯有一個法子可行。
筑子遙抓頭思量,搖擺不定,若是想要找到含湘,靠打聽已經行不通了,那他唯有一個一個地把蘭陵窯子逛遍,且熟絡其中人脈,這……
當即,他便否決了這個荒謬可笑的念頭,心道不如先去看看唐雯如何?眼下只怕能緩一時是一時。
筑子遙憑借著作為神仙的直覺,花了半日功夫終于在三十二個人的指引下找到了將軍府,甚是欣慰。
他微微抬頭望了眼天色,面露凝重,走向對面客棧,可謂吃飯、觀察兩不誤,簡直堪稱完美。
方入客棧大門,便聞身后有人呼喚:“筑兄,原來你也在此?!?
二人在最偏僻一處坐下。
“江相,巧了?!敝舆b道。
“娘娘,江某早已不是宰相?!?
筑子遙抿一口茶水,淡淡輕笑:“江兄可是方從將軍府出來?”
江易桁微愣,“原來筑兄都看到了。”
筑子遙未語,他哪能告訴江易桁不過隨口一說罷了,鬼曉得他怎就猜中了呢。
袖子稍抬,江易桁將一份熾朱帖子放到桌面上遞予筑子遙,笑言:“筑兄別看老將軍久經沙場,其實還是小閣???,兩日后的宴會怎的能少了他。請柬便放這兒了,倘若筑兄肯賞臉,自當歡喜,江某此番還有諸多帖子未送去,便先告辭?!?
說罷,他便匆忙離開。
筑子遙拿起帖子把玩了幾下,若有所思。
這一次蘭陵之行的主要目的并非只為尋找含湘去處,也非遠遠望一眼將軍府,更不是為了找那江湖術士道謝??峙乱参ㄓ兄舆b自己曉得了,他不辭千里來此,其實只因厭惡宮中環境,不知以常腓的面容要如何面對后宮,如何面對朝廷,以及,如何面對段景……
經這幾日他的觀察,段景并非外界傳言那般昏庸不堪,反之他心思縝密,直叫人難以揣摩。自知對他了解甚少,輕舉妄動只得惹他猜忌,到底他的任務還很模糊,倘若此刻得罪了當朝皇帝,日后行事更是要難上九分,是以萬事還需細細斟酌幾番。
如今,筑子遙所能做的也唯有拖延罷了,減少與段景遇到的次數乃至避之不見便是當下最好的方法。
他飲下一口茶,倏爾也抽身離去。
回到客棧之后,筑子遙便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面。想來天庭這些年頭是閑適慣了,一時半會兒間還真想不到什么絕佳之策能夠不露馬腳地去瞞過所有人,不由得抱頭嘆息。
兩日后,筑子遙將春宴一事告知嵐葭,本是想讓她放心讓他去便是,可誰知這丫頭似乎有被害妄想癥,說什么也要跟著筑子遙,不肯離開半步。
春宴啟時是正午十二分,筑子遙早了些時候。也是因遲到了瓊露宴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