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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地的碗具,是否還能復原?
被深傷過的心靈,是否還能慰藉?
筑子遙遲疑許久,才是稍稍啟口:“如今還能一眼認出我的人不多?!奔觐伿且粋€,江易桁是一個,陸梓是一個。著實不多,卻個個非同等閑,稍有不慎,以他們之中任何一人對常腓的了解,都足以讓筑子遙原形畢露。
似是半帶自嘲地一笑,陸梓淡淡道:“為何不肯等我三年?!北驹撌莻€問句,卻聽不出一絲的疑問之意,比起那不知幾分真實的答案,更是責備,怨的卻是他自己無能守護所愛之人。
“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與昏君同流合污,殘害天下黎民。”
筑子遙自知作為一個外人本無權過問他二人之間的事情,只因此刻他戴著常腓的軀殼,不忍問:“你當真相信那些都是我做的?”
從天書一事上來看,筑子遙對常腓的印象并非太壞,也不希望她這心愛之人與其他人一樣誤會她。
“我不信,曾經不信??墒悄侨?,我混入宮中只為看你一眼,卻親眼目睹了你與那昏君殘害忠良的一面,你怎可如此心狠?短短一年,你卻似變了一人,多日前墨燼齋相遇,我已不知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孰真孰假,我又哪里說得清……”筑子遙輕聲,真正的常腓現在何處?他著實不知。
突聞司命咳了幾聲,陸梓適才想起打翻了藥湯,歉意道:“對不起,兄臺?!?
司命無力地輕輕搖頭,“無礙,我這命都是你撿回來的,該是我謝過仁兄才對?!?
筑子遙終于忍不住道:“司命,你這是怎的了?”
☆、無奈斷袖念
言盡換來的卻是二人滿臉疑惑震驚,一是陸梓,二確是司命自己。
愣怔好半晌,司命才是稍稍緩過神來,“我的名字是……司、命?”
筑子遙啞口,看這架勢莫不成還失憶了?著實不該啊,司命千年修為怎會如此容易就被人打成失憶,還是一個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來。
“你是在何處遇見他的?”
“郊外河岸。”遲疑了片刻,低頭輕語:“你們認識?”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無權過問這些,但耐不住心意還是渴望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可回首時,已不見筑子遙,原是他早已奔河而去。
陸梓略帶自嘲地輕笑幾聲,拾起地上的碎片,轉身離去。
房中驟然只剩下司命一人,方才筑子遙喚他一聲“司命”,只是覺著熟悉,卻什么也想不起來,腦海之中全然空白。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要到哪里去?
依稀記得一個黑色身影將他打倒,滿身染血,他昏迷不醒,卻能感覺到有人在為他輸入真氣,而近日來的相處,司命可以很確定那決然不會是陸梓,因為陸梓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與黑相稱相反,是白色,那人是誰?
越是深入去想這些問題,頭就越發疼痛,司命也只得暫且停下這些念頭。
“半妖,在哪?”
半妖四面八方一嗅竟然沒有找到一絲一毫司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