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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麻了。”顧繁一臉痛苦。
“在家還能腿麻了?”張華納悶,但想起今早顧繁遮遮掩掩的樣,和陸清霖的聲音,就說:“下次注意節(jié)制點(diǎn),一大早就這樣,多影戲白天拍戲啊。”
“咳咳咳咳!”顧繁剛喝一口水,差點(diǎn)全噴了,好不容易咽下去卻嗆得不行。
“不是……”他艱難解釋說。
“啊,是我忘了。”張華一聽顧繁的話,立刻就懂了:“其實(shí)你今早來一發(fā),是想為今天的激 情戲做一下預(yù)熱,對嗎?”
“不是!”顧繁簡直要瘋了。
“那就是單純想來一發(fā)……”張華摸 摸鼻子,又懂了。
“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懂好嗎?”顧繁抓狂。
“好吧,我是不太懂。”張華點(diǎn)頭:“就這么點(diǎn)時間都要來一發(fā),太如饑似渴啦。”
第38章 038
一大早上就被張華開了黃腔, 顧繁心情十分不爽,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后來干脆吵起嘴來。然而顧繁功力不行,完全懟不過對方, 眼見張華還有乘勝追擊的架勢,他連忙把顧之明搬了出來。
“你要再說的話,我就讓我哥……”
“我錯了!”張華立刻閉嘴, 顧繁松了口氣, 繼續(xù)低頭看劇本。
《寒冬》的劇本非常細(xì)膩,它本身就是想靠著情感的沖突來沖擊獎項的電影,對鏡頭的掌控和畫面的轉(zhuǎn)換要求都非常高,加之王導(dǎo)對這部電影抱著深沉的感情, 用了幾年的時間在雕琢修改, 還畫了很多分鏡草圖,所以這部戲的劇本非常非常厚。
顧繁只帶了其中一部分來,但依舊厚的像本書, 他翻開第五頁,略過梗概, 看今天的第一場戲。
咳,激 情戲。
倒不至于有限制級的動作,但親吻半 裸什么都一樣不缺,主要拍的是江迎和秦逸庭酒后亂 性后的那個早晨。
江迎和秦逸庭的相遇是一場偶然,但酒后亂 性卻并是一場必然,從江迎初見對方那眼開始, 他就暗自下定了某種決心。
江迎的家里負(fù)債累累,繼父吸 毒嫖賭樣樣都做,還常對他與母親家暴,這導(dǎo)致江迎心里十分陰郁,而秦逸庭年輕英俊,有錢有權(quán),氣質(zhì)清冷而禁欲,是與江迎兩個世界的人,也是江迎所有厭惡點(diǎn)的對立那面。
那晚秦逸庭陪朋友在酒吧喝酒,恰好被人下了藥,江迎看破卻不說,待時間再久一些,他主動去勾引對方,完成了這一切所想。
這時候的江迎把一切都當(dāng)做一場狩 獵,不留余力的去勾引,去讓秦逸庭迷戀他,肆無忌憚又熱烈張揚(yáng),好像什么都不怕,一切的歡愉都由他他引領(lǐng)。
而脫離了對方的時候則又是一番模樣,冷漠,陰沉,以及讓人難以忽略的神經(jīng)質(zhì),雙重的性格需要在一瞬間完成轉(zhuǎn)換,相似卻又不似,且要讓觀眾覺得,無論是哪一種性格,他都是“江迎”,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這樣的角色很難駕馭,顧繁心里也清楚地很,尤其是今天下午的第一場戲,他幾乎沒有什么臺詞,全靠眼神和動作來演繹。說實(shí)話,真的很難。
顧繁的手指緊緊按著書角,時間一久便開始泛白,張華透過后視鏡看到,也知道他壓力很大,便說:“你別太緊張了,又不是要你一遍過,再說還有陸清霖在呢。”
話是這么說的,可顧繁還是不放心,他說:“可我還是怕……”
“怕啥啊,劇本不都演練一遍了嗎?”張華說:“你放心演就好了。”
“什么演練過?”顧繁沒懂,問他。
“就今早啊,你不是那個了嗎?”張華這次學(xué)聰明了,也不直說,怕顧繁抓著他不放。
“我們沒有!”顧繁一頓,立刻被張華這話氣的不行,有些惱怒說:“我們倆什么都沒發(fā)生,你不要總想著這些黃色廢料!”
“哎,是嗎?”張華懷疑的看看顧繁,見對方確實(shí)很炸毛,就暫且相信了,“那算我錯了,但我一直想問個事。”
顧繁抬頭,隱約猜到張華想問什么。
“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要和他怎樣?”果不其然,對方問的就是這個。
“我不知道。”顧繁說,眼里有一絲茫然和無措。
“就這么拖著?”張華還是有些擔(dān)心他的:“算我多管閑事吧,其實(shí)陸清霖對你真挺好的了,挺多事我以為他不可能去做,但總是為你破例……”
“就像這個電影,你也知道吧,陸清霖以前從來不拍親密戲的,還有那個綜藝,他幾乎順著你炒cp,要放以前,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顧繁沒說話,低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你繼續(xù)看劇本吧,我不說這些了。”張華嘆了口氣,其實(shí)顧繁這樣也挺可憐的,懵懵懂懂,縮在自己認(rèn)為安全的地方不敢出來,可安全的地方潮 濕又陰冷,他也想探出去看看陽光,但太陽總是那么刺眼,刺的他又退回原來的地方,然后就這樣仿佛嘗試又徘徊著,實(shí)際備受煎熬。
可他也沒有辦法幫對方,貿(mào)然拉他出去或許會傷害到對方,大概陸清霖也是這么想的,不然也不能一直拖到現(xiàn)在吧。
張華想著,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上午開機(jī)儀式,忙忙碌碌到了十點(diǎn)多,大家就回拍攝地做最后的準(zhǔn)備工作
顧繁在化妝,除了面部之外還有一些特效,背部肩部和腰上被暈開了點(diǎn)點(diǎn)紅,后來又添了傷,其中一條在右胳膊上,還有一條從肩膀蜿蜒到腰。
為了讓妝效更逼真,化妝師一共畫了兩三個鐘頭,到了中午還沒畫完,顧繁只得趴在那吃飯,還只吃了幾口,不然肚子鼓起來,就和劇中“江迎”那種瘦弱單薄的身形不符了。
等一切都準(zhǔn)備好,顧繁才披著外套坐起來,陸清霖也準(zhǔn)備好,和導(dǎo)演點(diǎn)了頭,可以開始了。
為了拍的更加逼真,顧繁和陸清霖坐在床 上,把外套都脫掉,最后只剩條內(nèi) 褲,露的還挺大的。兩人互相看了眼,顧繁又有點(diǎn)尷尬,關(guān)鍵平時都很少見到對方這一幕,一時之間不知該看還是不該看。
倒是陸清霖泰然自若,叫顧繁放松些,和他一起蓋上被子,等著燈光師再找找光。
“你倆先說說話對對戲,別緊張,我拍個花絮,到時候宣傳用。”王導(dǎo)說。
顧繁點(diǎn)頭,說:“好。”
實(shí)際不怎么好,尤其是他和陸清霖躺在一起,肌 膚相貼卻不敢動的時候,他總有種當(dāng)著大家面做點(diǎn)偷雞摸狗的事的感覺。
陸清霖翻身,把劇本拿出來,說:“一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