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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華“哦”了一聲,問道:“那午飯時再給公子備碗筷吧。”
元嘉笑笑,又道:“不必了,公子大概往后都不過來了,二位慢用。”說罷,元嘉復又行禮,然后退了出去。
姜灼華甚是不解,昨晚不是說好一日三餐他要過來吃的嗎?怎么忽就不來了?得,愛來不來,不來是好事,省得見了他別扭。
念及此,姜灼華攬了衣袖,親自夾菜給姜灼風:“哥,吃菜。”
就這般,同在一個府里,終如姜灼華最初所愿,過上了互不干擾的日子。
隨著葉適的不再出現,她也漸漸明白過來,大抵是成功的將他萌生的那點子動心,掐死在了搖籃里,姜灼華對此,喜聞樂見。
葉適再度回到了他過去有序的生活中,就像初春回暖時,迫不及待發出的嫩芽,尚未來及枝繁葉茂,便被一場回寒,給摧殘的七零八落。
幾日的功夫轉瞬即逝,與葉適說定的盂蘭盆節到了,而這一日,一直跟在姜灼風身邊的良翰,沒有再來。
姜灼風一早就派了隨侍出去,在皇陵附近探聽消息,只待長平王行刺恭帝,為他們兄妹二人證明所言非虛。
姜灼風呆在耀華堂,和姜灼華一起,等了整整一上午,一直到下午未時,派出去的隨侍方才回來。
姜灼風忙起身走上前發問:“怎么樣?今日陛下祭拜先祖,可有出事?”
隨侍行個禮,回道:“并未出事,祭祀順利,陛下現已率眾妃回宮!”
“咚”地一聲,兄妹二人的心全然跌入谷底,怎會沒有出事?不可能的!
姜灼風眉心緊蹙,擺擺手示意隨侍退下,面色沉得厲害。
待隨侍走后,姜灼華這才走上前,一把握住姜灼風的手臂,著急忙慌地問道:“哥,這可如何是好?怎么會和從前不一樣?咱們得接著想法子自證啊!”
姜灼風正欲說話,卻聽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二人一起回頭,正見葉適走了上來。
姜灼華的心立時揪得更緊,忙上前行個禮解釋道:“不知為何,今日并未……”
話未說完,葉適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但聽他說道:“你們說的是真的,昨晚,我派人去了皇陵,長平王確實在祭酒中下了毒,是我讓人攔下的。”
姜灼華長舒一口氣:“您可嚇死我們了!”說著,姜灼華扶著自己心口,安撫自己這顆險些被葉適震碎的小心肝兒,脫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姜灼風亦是氣得想打人,神色復雜的看著葉適。
葉適看著姜灼華笑笑,道:“長平王是我皇叔,當年恭帝宮變時,還曾助我父皇,我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自掘墳墓?”
其實,他得到消息的第二日,就派了人去盯著長平王,是怕二人為了圓謊,故意找人去攛掇長平王下毒,又或者派人下毒嫁禍長平王,但是自始至終,長平王身邊都沒有人去過。
昨夜探子來報,說是見到長平王往祭酒中添東西,這才著人攔下,換了祭酒,也證明了兄妹二人所言非虛。
幾日未見姜灼華,再次見到她,葉適心中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他的目光不由一直落在她的面上,看了片刻,他收回目光,對姜灼風道:“你隨我去滄瀾閣,有很多事,我想問問你。”
既然已經證明他們所言非虛,姜灼風他自然是要收為己用!
姜灼風點頭應下,姜灼華送了二人出去,回來后進了臥室,一下躺倒在榻上,可算是將懸了許久的心,徹徹底底放回了肚子里。
一輕松下來,她就想出去游玩兒,她躺在榻上,盯著房梁出神。
似乎也有些日子沒見姜重錦了,反正男人們商量大事,也跟她沒什么關系,索性喊上姜重錦,姊妹倆一塊去游湖,正值盛夏,睡蓮開得正好,不賞可惜了。
念及此,姜灼華派了婢女去林染院叫姜重錦,自己則起身更衣。
不多時,姜重錦就來到了耀華堂,許久未見阿姐,姜重錦一見她,就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胳膊,險些將姜灼華撞一個趔趄:“阿姐,我真的好想你啊,你總算想起我了!”
姜灼華忙推著姜重錦肩頭讓她站好:“好啦好啦,別鬧啦,阿姐帶你去游湖。”
姜重錦忙搖搖手里的帷帽:“我都準備好啦。”
這時,姜灼華才注意到,姜重錦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對襟襦裙,這丫頭,從前都是學著她的,她穿什么色,姜重錦就穿什么色,怎么忽然就不學了?
不過,不學了也好,小姑娘本就生得可愛,學著她穿不適合姜重錦。
念及此,姜灼華邊攜了姜重錦的手往外走,邊贊道:“你今日這身打扮適合你,其實阿姐之前就想跟你說,讓你換換打扮,可一直沒來及。”
姜重錦聞言,小臉一紅,抿著唇笑問道:“阿姐,你也覺得我這樣好看?那就好。”
姜灼華寵溺的笑笑,沖她點點頭。
到了湖邊,姜灼華派了小廝去包船,姐妹倆則趁這個空檔,一起買了兩籃子菱角,一籃子等下在船上吃,另一籃子拿回去,給姜灼風和葉適吃。
菱角買好,小廝也跑了回來,說是船已經包好,倆人將兩籃子菱角交給隨行的婢女,一起走上碼頭,上了船。
船是裝飾極好的畫舫,四面皆有輕紗遮掩,宛如飄在水上的亭臺水榭,甚是好看。
姊妹二人上了畫舫,便摘下了帷帽交給婢女,在欄邊鋪著軟墊的長椅上,挨著對坐下來,船緩緩劃開,離了碼頭,漸漸往水中央而去。
姜重錦從籃中取過一枚菱角:“阿姐,我給你剝菱角。”
姜灼華阻止道:“別,多傷指甲啊,叫小廝剝吧。”
姜重錦搖搖頭:“我有技巧,慢慢剝,不怕的。”
姜灼華無奈的笑笑,前世真是瞎了眼了,這么可愛的一個妹妹,事事為她著想,竟然叫她冷落那么久。
姜灼華手半支著頭,懶洋洋地坐著看給她剝菱角的姜重錦。
初時,姜灼華神色寵溺悠然,可看了一會兒,姜灼華忽地覺出不對來,眉心不由漸漸微蹙。
姜重錦是怎么回事?
剝著菱角,怎么剝著剝著,就忽然傻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