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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姜灼華,不是不信葉適,是不信自己,假如真到了他奪位后,她發(fā)現(xiàn)嫁不得該怎么辦?現(xiàn)在對他的好,到那時無疑傷人的利器。
現(xiàn)在她和葉適的關(guān)系,是一段感情最美好的時候,若是能延續(xù)下去也就罷了,若是不能,還不如就停在這一刻,省的日后拔刀相向時,連現(xiàn)在的美好都變成恨不得撕裂的過往。
想著,姜灼華摟著葉適的手復(fù)又緊了些,再親近一次,最后一次,明日開始保持距離。
葉適不知她的想法,覺察到她摟緊自己,唇角不由綻開一個笑意,眼里洋溢著溫柔如水的波光。
她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眷戀喜歡自己的表現(xiàn)?如此這般看來,她答應(yīng)嫁自己的可能性,會很大,這可真是金城所致金石為開。
姜灼華就這般在葉適懷里窩了一下午,傍晚時分,元嘉從外面回來,面上帶著喜色。
上了樓,元嘉激動的喊道:“殿……”
葉適忙沖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元嘉見狀,止了聲。葉適伸手指一指地面,示意元嘉去樓下說,元嘉點點頭,復(fù)又下了樓。
葉適小心的將姜灼華的手取下來,而后輕手輕腳的起來,下樓去找元嘉。
葉適剛一下樓,元嘉面含激動之色,忙喜滋滋的說道:“殿下,成了!太中大夫昨日已入獄,諫議大夫收歸麾下。”
葉適聞言,展顏一笑,望著門外那一處四方的天,徐徐道:“還有一個月,就是中秋了。”
說罷,葉適對元嘉道:“這一個月你老實在耀華堂呆著,別去林染院,我會隨時傳召你。”
元嘉拱手行禮,朗聲應(yīng)下:“是!”
只要殿下奪位成功,便可娶二小姐,只一月不見,那又如何?
說罷,葉適上了樓,他放緩了腳步,走到姜灼華身邊,目光落在貴妃榻上熟睡的姜灼華面上,臉上笑意堅定,眸中溢散出所向披靡的力量。
第81章
余下的時日, 葉適便開始部署奪位當(dāng)日的安排, 姜灼華借口天熱乏力, 慢慢與他疏遠了距離。
葉適隱隱覺出不對,奈何太忙,又兼之前姜灼華和他的關(guān)系親近, 讓他沒有多想, 一心忙著奪位計劃。
忙碌起來, 時間便會在不知不覺間流逝, 轉(zhuǎn)眼,離中秋只余五日。
越是臨近中秋, 葉適的神經(jīng)就越發(fā)的緊繃, 耀華堂里的氣氛, 也一日比一日凝重。
這一日上午,姜灼華和葉適一起吃完早飯后, 葉適急著去找元嘉和良翰,而姜灼華, 則收拾了下, 準備出門前往康定翁主府。
昨日康定翁主遞了帖子, 要他們兄妹一家人去府中做客。
姜灼風(fēng)夫婦和姜重錦已等在府門處, 待姜灼華出來, 四人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剛駛出街角,便見魏少君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看望著姜灼華乘坐的那輛馬車, 面上隱有得意之色。
果然是姜家大小姐。
他按照那日所見的馬車規(guī)制, 打聽了好些時候,蹲了好幾戶人家,這才叫他找到了姜灼華。
打聽她身份的過程中,魏少君也聽聞了不少關(guān)于她的事,旁人都說她養(yǎng)男寵,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但是魏少君打聽了一番,她只買過一個男寵,哪有買男寵只買一個的?興許這其中有什么隱情和誤會。
那日見到她,她行止高貴典雅,完全不像是那般急色之人,總之,外界的那些傳聞,他不信,須得是自己親眼見過、親自了解過的,他才會相信。
想著,魏少君唇邊漾出一個笑意,復(fù)又看了一眼姜府,方才轉(zhuǎn)身離去。
姜灼華一行人坐在馬車里凰了許久,馬車方才在康定翁主府門口停下。
下了馬車,便見康定翁主已等在府門處。
姜灼華率先笑著迎向前,行禮后親昵地拉過康定翁主的手,笑道:“倒是奇怪,今日小姥姥居然親自來府門口迎我們。”
幾人先后與康定翁主見了禮,康定翁主攜了姜灼華的手,引一行人進府,邊笑道:“你嫂嫂頭回來我這兒,我可不得親自出來接?”
程佩玖聞言,忙惶恐道:“翁主言重了,怎么好意思讓翁主親自接我。”
姜灼風(fēng)笑笑,對康定翁主道:“小姥姥,您就別嚇唬佩玖了,您身份高貴,誰敢讓您出來接?”
康定翁主聞言失笑,對程佩玖道:“隨你夫君喚我一聲小姥姥吧,在外頭我是翁主,在你們跟前就是親戚,這么見外做什么?府里備了酒宴,你們好好陪我玩兒一日,下午咱們?nèi)ビ紊剑樀琅阄胰レo羅庵瞧一位故人。”
姜灼華不由好奇道:“小姥姥有什么故人在靜羅庵?”
康定翁主捏捏她的手,溫柔笑言,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今日康定翁主府的酒宴,鋪張異常,水果皆是荔枝、越王頭等從極南之地運來的,依舊新鮮,可見運送花費的財力人力極大。
菜品食材皆采用珍貴之物,饒是平常的東西,也由廚子雕成極美的模樣,格外精美,廳中有歌舞伎奏樂演舞,琵琶聲格外清脆悅耳。
姜灼華凝眸看了片刻,而后不由驚疑道:“小姥姥,那舞姬手中的琵琶,可是名器瑤姬?”
康定翁主笑笑道:“正是瑤姬琵琶。”
饒是見慣了這些金玉之物,姜灼華依舊愣了,搖頭笑贊:“小姥姥就是小姥姥,瑤姬琵琶若是落在旁人手里,怕是得當(dāng)做寶貝供起來,到您這兒,真成了樂器。”
康定翁主到了一眼瑤姬琵琶,笑道:“再好的樂器,也得物盡其用,方能彰顯出它的珍貴之處,若是擺在那里,聽不到它奏的樂曲,跟木頭墩子有什么兩樣?”
姜灼風(fēng)在一旁咂嘴嘆氣,富貴了多少代攢下來的底子就是硬氣,今日這場宴,怕是普通百姓家,好幾輩子的花銷。
姜灼華不由看了看盛裝打扮的康定翁主,說來奇怪,翁主府的宴會,她參加過不少,今日這般盛宴,卻是從未見過的。
念及此,姜灼華不由擔(dān)憂道:“小姥姥今日這是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