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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去救災(zāi),往山洞里跑干嘛?”他隨手拉住了一個路過的警察問道。
小警察用沾滿血污的手抹了下額頭的汗水,“山洞的兩邊都塌了,我們隊長被困在下面了。”
“武志杰隊長?”
小警察點了點頭。
聽到專案組的主心骨現(xiàn)在竟然被困在了山洞里,江昭陽不禁皺緊了眉頭,“他突然出村去干什么?”
“說是必須要去給上級領(lǐng)導(dǎo)做匯報。”
小警察說完便一溜煙趕去“救駕”了。江昭陽顯然有些不滿,剛張嘴想喊什么,卻突然被顏以冬和秦玉拉著朝佟星河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地方,顏以冬就聽到他膩膩歪歪地喊了一聲:“師姐……”
佟星河回頭看了他一眼,神色突然間一變,放下手里的繃帶便跑了過來。
在圍著江昭陽看了兩圈之后,她有些納悶地調(diào)侃道:
“喲,師弟,你這cosplay玩得挺真吶!”
“什么cosplay,我這……。”江昭陽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哎喲,臥·槽,你能不能慢點?”
“砰……”一截接近圓錐狀滿是鮮血的木頭突然扔在了江昭陽的腳邊,一個清脆冷淡的聲音攸然響起:“放心吧,只是皮肉傷。”
話音剛落,江昭陽發(fā)現(xiàn)地上那截木樁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手臂撿了起來,他條件反射般突然抱緊了頭,但屁·股還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兩下。
“你剛才‘臥·槽’是罵誰呢?”
“不是……師姐,你好歹也給我用個麻藥什么的,我好歹也是個活人吶,你不能總拿對付尸體的那一套對待我吧。”
“行了,沒空跟你閑扯,我如果有麻藥能不給你用?”佟星河再度扔掉了木棍,朝顏以冬招了招手,“小冬,來。”
“噯,師姐,我這后邊還淌著血呢,你好歹給我包扎一下啊!!!”江昭陽絕望地嚎叫道。
佟星河回過頭白了他一眼,“我這沒空,我拿針線讓小冬給你縫。”
江昭陽瞬間睜大了無神的雙眼,無助地抽·動了兩下唇角,最后勉強干笑了兩聲,“謝……謝謝師姐!”
·
半分鐘后,顏以冬就拿來了手術(shù)縫合用的針線,江昭陽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只好彎腰撿起了剛才被佟星河丟掉的木棒,也不嫌臟,直接叼在了嘴里,隨后乖巧地坐在了地上。
顏以冬看著他聽話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出來,在偷偷地瞥了他背后的傷口一眼之后,就在腦子里翻起外科包扎方面的書來。
“先給他脫掉衣服。”佟星河遠遠地指揮道。
“哦。”她低低地應(yīng)了聲,和秦玉慢慢幫江昭陽脫掉了西裝和襯衫。
“看看里面有沒有木屑,有的話就用鑷子夾出來。”
“最后用酒精反復(fù)沖洗傷口,縫上就行了。”
佟星河說得極其輕描淡寫,就像手下在縫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沙包一樣。
“佟姐……”顏以冬還是忍不住囁嚅地喊了她一聲。
“怎么了?”佟星河回過頭,發(fā)現(xiàn)她正對著手中曲線優(yōu)美的手術(shù)縫合針發(fā)愣。
“咱們就這么……干縫嗎?”
“不干縫還能怎么辦?”佟星河的表情罕見地一黯,解釋道:“現(xiàn)在手機都沒有信號,山洞崩塌,出去的唯一通道被完全封鎖了,這個村子別說醫(yī)院,連個衛(wèi)生室都沒有,現(xiàn)在有酒精用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別動……”佟星河說著狠狠地瞪了身前一個疼得嗷嗷直叫的村民一眼,“再動就不給你縫了,流血流死你。”
顏以冬摸了一下額頭的冷汗,不知道在這個時刻是應(yīng)該給師姐打call,還是應(yīng)該吐槽下她接近無情的冷靜。
這時江昭陽卻突然不耐煩地取下了木棍,扭頭問道:“我說你會不會啊,愣什么呢?”
“我只在書上看過,沒實際操作過啊。”顏以冬看著眼前星芒狀的猙獰傷口表情委屈地辯解道。
“小玉,你來……”江昭陽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邀請道。
秦玉臉色一白,“我連書也沒看過啊。”
江昭陽:“……”
他愣了幾秒之后,忍不住雙眼一睜一閉,“我滴媽呀,你們倆擱這玩呢?身為一個共·產(chǎn)黨人,我這也太冤了,我這哪是流血犧牲啊,分明就是當(dāng)街慘死好嗎!”
“得了吧你!我……我試試吧。”顏以冬不愿再聽他抱怨下去,有些心煩意亂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幾口氣,一邊在腦子里快速翻書,一邊重新清洗了傷口,拿起針線,穿入了第一針。
隨著傷口縫合的推進,她逐漸淡化了剛才對鮮血的恐懼,只一門心思想著把傷口縫合得完美一點,再完美一點。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她終于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如獲大赦般嘆道:“好了。”
江昭陽同時松開了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秦玉連忙用袖子給他擦了擦汗,誰知他突然回過頭,表情驚悚地一笑:
“噯,顏以冬,縫兩遍,最后再加個十字扣,你丫兒的這手藝是跟哪個大神學(xué)的啊?”
“我這不是怕傷口開了嘛!”
“喲,感情這還是你丫的原創(chuàng)啊!來,你拍個照片給我看看!”
江昭陽說著就把手機掏了出來,顏以冬瞥了這無賴一眼,接過手機還真就給他拍了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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