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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到最后不禁頭皮發麻,連具體的數字也忘記了。
等他們繞著這些木棺跑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原點的時候,發現就這一個溶洞里,類似的木棺竟然有上百副之多。
“江隊,這邊的兩個棺材很古怪。”劉隊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在他手機閃光燈的照射下,江昭陽發現旁邊的地上又出現了兩具被踩得稀碎的白骨。
“難道那個猩猩不是只挖了秦玉母親的尸體,而是把她們全家都順道遷墳了?”
“有可能。”江昭陽打開閃光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棺縫,毫不猶豫地說:“來,推開!”
隨著兩聲刺耳的“轟隆”聲,兩副棺材板被接連推出了一條大縫,閃光燈掃過,里面依舊盛著兩具白骨,連陪葬品也十分類似。
老劉忍不住干笑了一聲,“江隊,這一次你怎么看?”
“這兩個是一男一女,男的中年早逝,女的安享晚年。”
“還是看牙?”顏以冬忍不住挪揄道,“您大學難道學的是牙醫?”
江昭陽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對于白骨化的尸體,不一定非要看牙,也可以看頭骨。男性和女性的眼窩形狀是不一樣的,女性的呈圓形,男性的像矩形;鼻孔的形狀也不一樣,男性的狹長,女性的像梨形;你如果想了解得再仔細一點,可以用手指分別測量一下他們的盆·腔直徑,婦女的盆·腔直徑大概是拇指和食指的展開距離,而男人的,只能達到食指和中指的展開距離。”
顏以冬真的張開手指比了一下,“為什么盆·腔的直徑會差別這么大?”
“嘖……”江昭陽被她問得有點煩,“廢話,因為用途不一樣!一個是魚塘,一個是尿壺,能制作得一樣大嗎?要不說上帝造人,那也是畫過圖紙的……”
“哈哈哈……”劉隊忍不住笑了起來。
“去你的吧。”顏以冬臉一紅,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江隊,那其他的棺材怎么辦?也打開嗎?”笑過之后,劉隊突然正色問道。
“算了!開棺這種事,還是讓考古隊來吧。”江昭陽說著就從棺蓋上跳了下去,朝毛桃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顏以冬突然問。
“奇怪什么?”
“這些棺材為什么要這么放?”
經過她的提醒,江昭陽重新把頭轉向了棺材的排列方向,在細細地看了一圈之后,發現同自己剛才的感覺一樣,這一百多口棺材確實是被排列成了一個圓形。
而這個圓形的中間,是一根巨大無比的石柱。
江昭陽忍不住順著石柱向上看去,想看看這么巨大的石柱到底會伸向哪里,但當他真正仰起頭,看向十幾米處的高空時,卻不禁眉峰一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樣傻在了那里。
“江隊?”劉隊對著他的眼揮了揮手,沒想到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奇怪的仰望姿勢,一直沒動。
顏以冬和劉隊被他嚇了一跳,幾乎同時朝他仰望的方向看了過去,瞬間,三個人全部愣在了那里。
“板馬日的……”江昭陽很久才回過神來,顫抖著喃喃自語道。
“剛才咱們都猜錯了,真正的國寶原來被藏在了上面。”劉隊打著哆嗦說。
片刻之后,他們兩人卻同時看向了顏以冬,因為她突然雙手合十,虔誠地跪在了地上。
她是在拜一尊大佛!
一尊高懸在空中的大佛!
那尊佛正端坐在石柱之上,從這里望去,就仿佛坐在云端一樣。
他低眉順目,寶相莊嚴,一千只手臂在他的身后如蓮花般盛放,每一只手掌的中心都雕刻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尊千手千眼的觀世音巨像。
·
在一陣驚愕之后,劉隊忍不住吶吶地問:
“江隊,你說這尊石像到底是誰弄的?這得雕多少年?”
“不知道,不過我猜肯定跟這一百多口棺材里的人大有關系。不管怎么說,這座寺院里曾經肯定住過一群信仰虔誠的僧眾,他們應該用了幾代人的時間,窮盡了畢生的心血才完成了這一尊佛像的雕刻,但不知道為什么,又沒有公開它。”
“你是說……佛手坪的村民都不知道這里有一尊佛?”
“如果他們知道,你覺得這些金銀珠寶還會被封存在棺材里這么多年嗎?”
“也是。”劉隊不禁有些傻眼,“那你說這些和尚為什么花了這么大工夫來雕這個佛像,卻又不公開它?”
江昭陽搖頭沉思了片刻,“也許是中間出了什么變故,剛才小冬不是說墓里的陪葬品有清代的嗎,也許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和尚不想這尊佛像毀于戰火,又或許跟埃及的金字塔一樣,他們只是一群虔誠的建設者,只是把雕刻佛像當成一種苦修,并沒有打算炫耀什么。”
“金字塔?那不是一群奴隸造的嗎?”老劉有些不解,眼前的佛像能跟金字塔扯上什么關系。
“是不是奴隸造的,現在有爭議。金字塔最厲害的地方就在于那些磚之間的縫隙砌得比頭發絲還細,連刀片都插不進去,那種建筑技術,就算放在現在也是建筑奇跡。如果它真是一群奴隸建造的,那也必然是一群極有信仰的奴隸,就跟建造這座大佛的僧侶一樣,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在干一件非常圣潔的事情。”
“乖乖……”老劉忍不住嘆道。
這時跪在地上的顏以冬突然站了起來,問道:
“你還記得小玉今天說的話嗎?她說毛桃第一次來找她的時候,送給了她許多金銀珠寶……”
江昭陽點了點頭,“毫無疑問,那些金銀珠寶都是毛桃從這里找出來的。”
“你在床底找到的那個‘國寶’,恐怕也是。”他又補充道。
顏以冬又看了那尊千手觀音一眼,怯怯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