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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這時有兩個女職員從外面用完餐回來,見祖茜痛得齜牙咧嘴大咧咧坐在地上,不由得尷尬道:“祖經理,你沒事吧?”
“……”
祖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地上爬起來又是怎么回到辦公室的,她從未經歷過如此丟人現眼的場面,那兩個女職員尷尬又強忍笑意的樣子如同一個超重量的錘子,猛地砸下來,砸得祖茜頭暈眼花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她紅著眼眶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心中要把聞子珩那群人從公司趕出去的決心更甚。
他們那幫廢物有什么資格留在公司?
陳煥更加沒有立場拿那個木樁小孩兒和孫靜怡的侄女比,孫圓圓聽話活潑又可愛,全辦公室的人都很喜歡她,而那個木樁小孩兒呆得連一句話都不會說,說他是個智障都不為過。
祖茜越想越氣,連下午的工作都沒心情再繼續做下去,好不容易穩住情緒忙完手頭的事情熬到下班,祖茜迫不及待披上衣服提起包,踩著極細的高跟鞋急匆匆來到孫靜怡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玻璃門是緊閉狀態,燈光照耀在磨砂的門面上透出一層朦朧的光輝,急火攻心的祖茜腳步一刻不停,想也不想上前一把推開玻璃門:“我真的搞不明白魏卿還留他在公司干什么,他們那個部門的人天天閑著一點事兒都不做,只進不出,魏家就這么有錢嗎?隨手接了公司養一堆沒點卵用的閑人……”
話音還未落下,就在祖茜看到室內那道頎長身形之后急轉直下,猛地跳了好幾個彎,最后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孫靜怡靠坐在沙發椅上,手里拿著一支筆無聊的把玩著,目光越過面前抱著孩子的聞子珩然后落到后面的祖茜臉上,雖然此刻孫靜怡臉上依舊掛著大方得體的笑容,但是不難看出其中藏匿著的一絲尷尬,她干咳幾聲說:“小茜,以后你進來的時候還是敲下門吧,畢竟這是在公司里面。”
祖茜表情中也有一閃即逝的慌亂,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毫無誠意的說了句抱歉,隨后退出幾步將門一關,辦公室里又恢復到了起初的安靜。
聞子珩站在辦公桌前,全過程中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銳利的視線筆直定格在始終保持著淡然微笑的孫靜怡臉上,聲音低沉地說:“我只希望能親自和你侄女談一下,小孩子是不擅長說謊的,她有沒有毆打另外兩個小朋友,她自己應該很清楚。”
“很抱歉,我剛才就已經說過了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孫靜怡抬手撩了下耳畔的頭發,嘴角勾起幾分波瀾不驚的笑意,“小朋友的世界和我們成年人不一樣,如果她在幼兒園犯了錯,那么這件事該是幼兒園的老師通知我們家長才對。”
孫靜怡說到這里忽然頓了頓,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前,繼而轉過頭接著對聞子珩說:“聞經理作為其他小朋友的家長,便應該以身作為,而不是一開口就質疑我侄女毆打同學,現在又提出要與我侄女見面的無理要求,況且你不是警察,我侄女也不是犯人。”
聞子珩譏誚的翹了翹唇角:“你就這么相信你侄女?”
“我侄女性格很好,不會無緣無故和小伙伴發生沖突。”孫靜怡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將腦袋埋在聞子珩懷里的聞溪,笑著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若是聞經理還有異議的話,我們也可以警察局見。”
這話里話外的挑釁,襯托得孫靜怡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格外丑陋不堪,聞子珩淡漠地注視著笑意盈盈的孫靜怡,突然感到一陣惡心感直沖嗓子眼兒。
還沒等聞子珩有所反應,忽然聽到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從敞開的辦公室門外傳來:“那就警察局見吧。”
聞子珩猛地僵住,急忙扭頭看去,恰好對上一雙正在凝視他的幽深瞳孔——魏卿不知何時來到這里,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孫靜怡和聞子珩的對話內容,外面還沒下班的職員們和等在門口的祖茜都安靜如雞,低著頭甚至不敢去看魏卿一眼,生怕這個閻羅王的火氣突然蔓延到自己身上來,更別說提醒孫靜怡一下了。
孫靜怡沒想到回應她的人會是魏卿,轉頭看到魏卿那張陰晴不定的英俊面孔,霎時嚇得腳跟一拐差點往后栽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門把手才堪堪穩住身形,臉上的笑容卻變得比哭還難看:“魏總,您怎么來了?”
“自然是來通知你們去警察局的。”魏卿冰冷的眼神從孫靜怡身上一掃而過,似乎連多看她一秒都覺得浪費時間。
孫靜怡有點發懵:“我們?警察局?”
“既然你們處理不好自己的私事,那就由我來幫你們處理好了,早點解決完,省得公司里一天到晚烏煙瘴氣的。”魏卿說話的語調很平,然而其中流露出來的郁氣讓孫靜怡及其他人不寒而栗。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辦公區里整片空氣安靜得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孫靜怡按照魏卿的指示無聲無息地收拾好東西,隨后在眾人的目送下和魏卿以及聞子珩父子一同乘坐電梯往樓下走。
聞溪害怕得像個小鵪鶉似的縮在聞子珩懷里,連眼睛都不敢露出來,無奈之下聞子珩只能全程抱著聞溪,并時不時撫摸著兒子的背部輕聲安慰他。
來到一樓大廳,老遠就聽到一陣鬧哄哄的爭吵聲伴隨著保安無力的呵斥聲。
“聞子珩呢?我們要見聞子珩,把他給我們交出來!”
“敢做不敢當是吧?他以為把他兒子藏起來我們就找不到他了,想得挺美的啊。”
第25章
來人是被打兩個孩子的父母,以及幼兒園的園長和兩個老師。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找到公司來的,之前聞子珩并沒有在幼兒園里向任何人透露過他就職的公司和地址,就連登記簿上也只留了他和祁成徹的聯系電話和家庭住址。
而這些人明顯不會給聞子珩多余的思考時間,還沒等他們走近,便有其中一個家長眼尖地發現了聞子珩的存在,這個家長氣得臉色都是鐵青的,一邊罵罵咧咧指著聞子珩一邊加快腳步朝他們走去,其他人假裝也紛紛回頭齊刷刷的把憤怒的視線投向聞子珩這邊。
“好呀你終于肯下來了是吧?”這是個消瘦的女人,身高不超過一米六,說起話來卻猶如在嗓門里安了個喇叭似的,她抬手就要來拉扯聞子珩的衣服,“我告訴你,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你家孩子把我兒子打成那個樣子,就算你們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然而女人的雙手還沒碰到聞子珩,就被一只橫空而來的大手緊緊拽住。
受到驚嚇的女人猛地一個哆嗦,反應過來之后張口就準備咒罵,卻在下一秒抬頭對上一雙翻滾著濃烈戾氣的眸子,剎那間女人像是卡了殼似的,所有難聽的話全部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憋得整張臉漲紅。
“撒潑也不看看地方,我公司的職員是你想打就能打的?”魏卿比女人高出將近三十公分,他垂著眼瞼面無表情俯視女人時,那股壓倒性的強勢氣場沉甸甸的壓在女人神經上,讓她感覺連喘口氣都異常艱難。
“你放開。”女人聲音發顫道。
魏卿眉目冷淡地盯著女人,他非但沒有松開女人的手腕,反而還報復性的逐漸加大力氣,女人痛得齜牙咧嘴不斷尖叫,可是無論她怎么用力掙扎都擺脫不了魏卿的束縛。
直到女人的老公表情猙獰沖上來,魏卿才冷不丁松開女人的手。
突然失去拉力的女人腳步不穩跌跌撞撞往后栽去,正好撞到已經大步流星走到她后面的男人身上,別看那個男人來勢洶洶,其身高并不比女人高多少,也是細胳膊細腿瘦不拉幾的,兩人撞到一起就像是被風吹彎了的柳樹似的,一齊向后倒去,直愣愣摔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園長和兩個老師見狀都很明智的選擇沉默不去當出頭鳥,倒是另外兩個家長臉上盛滿了怒氣,不過他們顯得更為冷靜也更有涵養,男人輕輕拍了拍女人的手安撫了一會兒,才走上前對魏卿說:“這位先生你好,我們沒有要來鬧事的意思,只是我們和聞子珩有點私人恩怨需要解決一下,還麻煩你不要多管閑事。”
說完,男人不善的目光不動聲色移到旁邊聞子珩的臉上,看到如同一只小樹袋熊掛在聞子珩懷里的聞溪時,男人皺了皺眉,一時間眼神變得犀利了不少。
聞子珩毫不避讓地直視男人,眸光冷冽得仿佛凝結了一層冰渣,他正要開口,忽然見魏卿一步跨過來擋在了他的前面,也遮住了那個男人針一樣尖銳的視線。
“第一,聞子珩是我公司的員工也是我的直系下屬,我作為上級自然有權利幫他排憂解難,尤其是當這些麻煩已經干涉到他正常工作的時候,第二,我已經從聞子珩那里了解到了事件發生的起因和經過,為了避免浪費大家的時間,就把這個問題交給警察來解決吧。”
魏卿不疾不徐地說完,始終沒有出聲的孫靜怡臉色驟然間變得異常難看起來,她在魏卿身后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卻是什么都沒說,悄悄遞了個眼神給不遠處的園長。
園長心領神會,故作為難地開口:“報警恐怕不合適吧,若是我們能私下解決這件事的話何必麻煩警察呢?那樣做更加費時費力。”
“不報警又怎么知道誰在說謊呢?”魏卿皮笑肉不笑盯著園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園長頭皮發麻,隨后又聽他說,“我已經讓秘書報過警了,在警察趕到之前,大家都安心在這里等著吧。”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沸騰了。
剛才還云淡風輕的園長瞬間慌亂起來,雖然上周她一直在用“報警”二字來威脅聞子珩,但是她從來沒有真正想過要報警,她比誰都清楚毆打兩個同學的小孩并不是聞溪,報了警只會讓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當然園長還是有信心能忽悠過警察的,只要他們咬定了那個小孩就是聞溪,拿不出證據的聞子珩便只剩下干著急。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聞子珩沒有任何后盾或是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