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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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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立業(yè)的回歸,讓白日朝一家人都在城里住了下來,就連白鹿萍都沒有離開,她帶著兒子許衛(wèi)也在白家住了下來。許衛(wèi)很久沒見到姐姐,哭著鬧著不想走,白鹿萍只能頂著丈夫怨念的目光,在娘家留宿。許文志好不容易才有個假期,本來想和妻子溫存溫存,沒想到被兒子攪和了。
白家的房子盡是夠住的,只不過因為白鹿蓮的緣故,白鹿萍沒能住在她以前的房間里,只得和兒子去一進院的西南角院,和侄女們一塊兒住。后罩房有三間房間,白昌和白仁兩人擠了一間,騰出一間房讓白立國夫婦倆住,剩下一間是雜物房,白立業(yè)和石正則去了東南角院住。這東南角院離正門很近,院子比西南角院小了一半,原本也是用來堆放雜物的,且常年落鎖,荒蕪得很,白玉氏和劉英并白芳花了三個小時才收拾出來的。
而在這三個小時里,白立業(yè)遭受到了大家的盤問。
“你胸口的那處傷痕到底是怎么回事?”邱氏擔憂地問道。
剛才立業(yè)和石正泡了個洗塵澡,她把換洗的衣服拿進去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兒子胸口處猙獰的傷疤。
“傷疤?”白日朝緊張地看著兒子,想要看出他身上有什么不妥。
白立業(yè)安撫地說道:“沒事了,那是一年前的傷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一年前?”白金氏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房間不遠處正被白義纏著的乖孫白曙,若有所思。
“對,這是一年前的傷了。現(xiàn)在都好了。”白立業(yè)這話雖說得輕松,但是一年前,那傷勢幾乎是要了他的命。那顆子彈離他的心臟非常近,他差點快死了,心臟幾度停止跳動,部隊里都已經(jīng)放棄了,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來他竟然又有了心跳,被搶救回來了。軍醫(yī)都說,這是個奇跡。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白三朝問道。
這屋子里,除了他、白金氏、白日朝、邱氏之外,就只有乖孫白曙和白義,關(guān)于石正那孩子的事情,立業(yè)是應(yīng)該說清楚的。
白立業(yè)的眉頭皺了皺,臉上閃過一抹悲傷,“石正的爸爸是我的班長,他非常照顧我,但是在一次行動中他中了敵人的流彈,不幸去了。臨死前,他把石正托付給了我。”再多的,他就沒法說出來了。
白三朝和白金氏兩個人精,一聽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但立業(yè)能說的也僅止于此。而白日朝和邱氏則單純得多,他們連連點頭,“這是應(yīng)該的,你的班長信任你,才把他的兒子托付給你。我們可得對那孩子好些。”
白立業(yè)沉穩(wěn)地點頭,“我會對他好的。不過……”
突然,白鹿萍的聲音打斷了屋內(nèi)的交流。
“你在這里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白立業(yè)神情一肅,迅速推開門。
只見白鹿蓮心虛地站在門口,而白鹿萍則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你剛才為什么要站在爸媽門口偷聽?”白鹿萍再一次問道。
“我,我沒有!”白鹿蓮的聲音沒有底氣。
“我說你有,你就是有,我剛才明明就看到你趴在門口偷聽!”白鹿萍義正言辭。她本來是想來找媽媽抱怨兩句的,但沒想到竟然看到白鹿蓮這女人整個貼近門縫,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偷聽。
“鹿萍,你在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立業(yè),你把那女人給我?guī)нM來。”白金氏的聲音冷冷的,能把人凍僵。
白鹿蓮眼帶哀求,只可惜白立業(yè)絲毫不為所動。
門關(guān)上了,屋內(nèi)的氣氛更加凝重。
白鹿蓮是被白立業(yè)提著后領(lǐng)拎進來的,他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到地上。
“哎喲!”白鹿蓮被摔疼了,發(fā)出一聲痛呼。她縮成一團,好不可憐。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們逼問?”白三朝非常失望,他沒想到曾經(jīng)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竟然會變成這樣。
“我,我不知道你們說什么。”白鹿蓮非常無辜,眼里閃著恐慌的淚水。
“還裝?”白金氏聲音依舊冷冷地,她狠狠地拿起茶杯,朝她扔了過去。
白鹿蓮連滾帶爬地躲過了那個飛過來的杯子,但還是被杯里的熱水燙紅了手。淚水更是一顆顆往下落。
白立業(yè)才不管這些,他三兩下,就把白鹿蓮壓倒在地上,“你最好老老實實把事情給交代清楚,不然……”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他的動作卻說明了一切。白立業(yè)對待白鹿蓮就像是對待敵人一般,毫不留情面。作戰(zhàn)的時候,通常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偷聽他們說話、探聽機密的人,一般都是敵方的間諜。他在心里已經(jīng)為白鹿蓮下的定義,心懷不軌的!
白鹿蓮還是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咬著下唇,委委屈屈地趴在地上。
“你不說,我也知道。”白三朝的話中飽含著悲傷,“你這一次回來的目的不單純吧?為了白家,還是為了白家的人?為了文志還是為了立業(yè)?”
白三朝的話令白鹿蓮猛地抬頭。她眼底的驚訝樣,被屋內(nèi)的五個人,不,包括白曙在內(nèi)的六個人,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反應(yīng),太明顯了。白三朝的推測,對了!
白三朝繼續(xù)說:“我上次看到你和賣梳子的小販小竹在一塊,肯定不是單純地在買梳子吧?或許是在交換信息?”他說的雖然是推測的話語,但是他的語氣卻非常肯定。戰(zhàn)時走過來的人,哪里不知道間諜的重要性,哪里不知道間諜的數(shù)量之多,哪里不知道間諜無處不在,只是他沒有料到,自己的女兒竟然也會走上這一條路。或許,他應(yīng)該像老婆子說的那樣,在七年前她不理會親生母親的安危,和某個不知道的男人私奔的時候,就當她死了。這樣,才是最好的吧。
白鹿蓮瑟縮了一下,掙扎道:“不,沒有,我沒有。”
此時屋外傳來了白立國的聲音,“鹿萍,你怎么站在門口不進去?”
白鹿萍平靜地回道:“爸媽他們有事商量,所以我站在門口放風呢。”
“放風?”白立國好奇,不就是說話嗎?為什么要放風?
屋內(nèi),白鹿蓮被白立業(yè)壓在地上,她想大叫引起白立國的注意,但是她的嘴巴卻被一塊布堵了起來,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白立業(yè)的動作干凈利落,他這樣的做法已經(jīng)算是溫和的了,若不是看在小叔小嬸的面子上,他定是會對她嚴刑逼供的。
“你有事?”白鹿萍笑問。雖然不知道屋內(nèi)爸媽他們在做什么,但她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做好守衛(wèi),那么她肯定是不會讓人輕易進去的。
白立國搖搖頭,“也沒什么,我剛才和柳柳出去散步的時候,遇上了個賣梳子的小販,我們給小嬸買了把梳子……”白立國有些不好意思。
此時,房門突然打開了,白三朝鐵青著臉站在門口,“你剛才見到那賣梳子的小販了?那小販是不是一個滿臉喜氣的中年男人?”
白立國手里拿著梳子,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的確是個滿臉喜氣的中年男人。
白三朝從白立國手里拿過梳子,看了一看,扯出笑容,“我替你嬸子謝謝你了,你沒事就回房去吧,今晚就別出來了。”說完,他就把門關(guān)上了。
白立國一臉蒙逼地站在門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知道在軍隊里,是怎樣對待那些拒絕配合的人嗎?”白立業(yè)陰森森地說道,但他臉上的笑容卻還是那么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