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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曙他們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又坐上了出租車。
香城醫院離朗元路只有十分鐘的路程。白曙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探病的時間。
“您是白教授的兒子?”
香城醫院的病房管理非常嚴格,若無法出示身份證明,則不允許探病。
白曙身上正好就帶了白光的戶籍證明。
待護士查明后,白曙他們一行四人才被領著進入了白啟智的病房。
“白教授正在接受康復治療,你們得在這稍等片刻。”護士交代了一聲后,就離開了。
白啟智住在vip病房,是套間,如同酒店一般,里面的設施一應俱全,且相當有品位。
白三朝摸摸自己的短胡茬,東看看,西看看。不斷打量這間病房,他不斷點頭,“看來老二混得不錯呀。”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二兒子,大兒子和小女兒一直在大都城,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情,他們肯定會知道,會想盡辦法幫他們兜著。老三雖然脫離了關系,但是也在國內,從偶爾寄來的信,可以知道,他活得也風光。只有這個二兒子,遠走他鄉,音信全無!他的性子在三兄弟中又是最憨實的,他好幾次擔心他被人騙得團團轉,好幾次從夢中驚醒。
白金氏坐在軟軟的沙發上,用牙簽插著面前的果盤吃。
“老二傷得應該不重。”剛才護士說了,沒什么大礙,住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回去了。
白曙剛想點頭,一陣吵雜聲從門外傳來。
“噠噠噠——砰!”
緊接著,兩個驚喜的聲音同時響起。
“爸、媽!曙兒!清兒!”
“公公、婆婆!曙兒!清兒!”
白曙往門外看去,是白啟智和白玉氏。
白啟智的頭發花白了,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皺紋,鶴發童顏合該如此。他帶著金絲眼鏡,眼鏡兩邊吹下的金絲線,使得他濃郁的書生斯文氣更是顯露無遺。他的身材依舊有些削瘦,他的手上綁著繃帶,還打了石膏,弄了夾板,被一條白布固定在脖子上。
“怎么傷成這樣?老二家的,你是怎么照顧他的?”白金氏眼睛一瞪,就站了起來。老二和老二家的,即使分開那么多年,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白金氏在生氣,氣老二沒照護好自己,時隔多年,讓她見到他的第一面,竟然是這樣的情況。老二竟然出車禍了!幸好沒事!但是她心更疼了,老二的生活肯定不用,白啟煌的頭發都沒他那么白!這些年,沒有家人在身旁扶持他,他過得該是多么的艱難呀!獨在異鄉為異客,啟智當年到達香城的時候,已是中年,中年的他,無兒無女,只有一個老妻相伴,他得為了生存而不斷奔波,致使發早白。一想到這,白金氏心里就難受。
“婆婆,啟智被車撞了!那人,是故意的!”白玉氏哭了。她一聽到白金氏的訓斥,淚水瞬間決堤。她小跑到白金氏身邊,拉著白金氏的手哭了起來。那委屈的樣子,既令人好笑,又令人心酸。特別是白啟智。這些年,白玉氏很少哭,即使想大都城,想白曙他們了,也是背著他偷偷哭,不想讓他多擔心。從他出事后,白玉氏的精神就開始緊繃起來,寸步不敢離開她。她很堅強,沒有哭。久了,他就真的以為她很堅強了。
但是白曙他們的出現,令白玉氏的堅強決堤了。她這些年的堅強,只是因為心疼丈夫,不想增加他的負擔。
“別哭了,快說說,怎么回事!”白金氏呵斥道!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有力。二兒媳這個蠢的,抓不住談話的重點!
白金氏臉上閃過興奮地表情,她已經很多年沒聽到婆婆的教訓了!她趁著白啟智還在狀況外的時候,把他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解說。
“上個月,啟智接到學院的通知,說要要升他做系主任。這本是件好事,可是第二天,家里就收到了一封帶血的威脅信,讓他主動申請提前退休!啟智當然不愿意,可是那人越來越過分,寄來了很多惡心的威脅信。昨天啟智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就出了車禍。今天早上,我們又收到了一封威脅信!”白玉氏越說越氣,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一張卡片,遞了過來。
信上是從報紙上剪下的幾個字——如果不退休,下次就是你的命!
白曙的眉頭皺了皺。
“有懷疑的對象嗎?”劉清問道。他的臉色冰冷,怒意仿佛從寒冰中噴涌而出。
白啟智和白玉氏點點頭,復又搖搖頭,“按理來說,應該是我做不成系主任,而最得益的人,應該就是嫌疑犯。但是警察部把那些人帶出去審查了一遍,卻查不出什么重點?”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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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氏在香城這些年,作為白啟智的夫人, 陪他出席了很多酒會和重要場合, 已經沒了當初那些顯露于表的卑微。她穿著名貴華麗的衣物, 戴著金銀珠寶,看起來跟香城那些名流夫人沒什么兩樣。但是內里,她依舊還是大都城白家那個二媳婦,生不出蛋的母雞。不過搬到香城之后, 她面臨的狀況好了很多,沒有了熟悉的人,沒人知道她和白啟智沒有生育過孩子,他們有了白光這個明面上優秀的兒子。她的人生開始變得平和, 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
“光兒, 你一定要抓住害了你爸的人!”白玉氏此時已經改口, 從醫院出來之后, 她名正言順地把白曙當作自己的兒子叫喚。
白曙點頭,“這事情我會查清楚的。”他不能放任任何一個想要加害他家人的人。
幸運的是, 在白曙還沒開始行動之前,小孟帶來了真相。
“幕后的人是董教授的妻子?”
白啟智驚訝得就差跳起來了。
“怎么?你認識的人?”
白金氏問道。對于兒子被人陰了一把的事情,她著實氣憤。老二還是太憨實了,這才會被人如此逼迫。要她說,他早就應該在接到威脅信的時候, 就把事情鬧大。水至清則無魚, 渾水才好摸魚。
白啟智和白玉氏臉上帶著被欺騙的憤怒, 白玉氏更是氣得把手里的絲巾都快揉破了。
“董教授和啟智的關系非常好, 他常帶著他妻子到家里來做客。我把那女人當朋友,沒想到她竟然這樣對我們!”
董教授的妻子是白玉氏來到香城后交的第一個朋友,她非常珍視對方,除了她最隱秘的那些秘密之外,她和她無話不談。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樣害他們,為了不讓啟智升職,竟然想要殺了啟智!為什么?她以為她們是朋友!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我的升職對董教授一點妨礙都沒有,我們不是同一個系的。她的做法,董教授知道嗎?董教授是不是也在里面插了一腳?”白啟智想到這,臉色更不好了。董教授和他的學術看法非常相似,他們是同一種人,對學術非常認真,他有自己的底線和操守,在某種程度上說,他們是對方的知己。可是,這件事,徹底毀了他對董教授的信任。他,真的是他所看到的那樣啊?
小孟坐在白宅的客廳里,吹著風扇,喝著冰水,舒爽地呼了一口氣。香城的夏日,并不好過,他從偵探社那邊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從鐘表店趕回來,出了一身的汗,又熱又累。
“偵探社那邊的消息不會有錯的,指示司機撞白叔的,就是董教授的妻子。董教授并沒有參與此事,但是他知不知道,是不是默認,偵探社那邊也不清楚。”
小孟就是當年救了白啟智和白金氏的小年輕,也是白曙當年在表行遇到的那個青年。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和白啟智他們的關系一直很好。白宅在朗元路107號,小孟住在朗元路91號。白玉氏常常做好了飯,就叫他到家里吃。可以說,在白曙不在香城的那些日子里,在白光沒有出現的日子里,小孟的存在,就相當于白啟智和白玉氏的兒子一樣,給了他們兩人很大的安慰。
“白叔、白姨,你們有什么打算?可不能放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