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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心躍:“……???”
男孩聲音郎朗,卻掩不住其中的笑意:“你看,它又能吃,又愛玩,又淘氣;即能飛天遁地,還能賣乖裝萌,而且和班里所有人的關系都這么好——你不覺得這個人設很熟悉嗎?”
第46章
雖然楊心躍百般抵抗, 但架不住其他同學都等著看好戲, 于是橘貓“班長”之名, 就在所有同學全票通過的情況下,冠到了橘貓的腦袋上。
自從有了這只貓, 班里居然隱約產生了一股凝聚力。原本藝考生和普通學生之間沒什么來往,但有了這只貓之后,兩派和諧了不少。
從宿舍到教室, 一會兒這個叫“班長!我給你帶了香腸”,一會兒那個說“班長!讓我親親,我給你買了件小衣服”, 還有人喊“班長!你今天怎么這么好看呀”。
剛開始楊心躍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她們叫的是自己, 覺得自己民心所向、收割無數敬愛。等她搖著狗尾巴屁顛顛沖過去了, 才發現此“班長”非“彼班長”。
那只“班長”可以得到無數人的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這只“班長”呢, 都快淪為班級勤雜工了,收作業、擦黑板、當老師的傳話筒, 只有鐘可心疼她。
橘貓簡直是貓精, 明明此前是野貓,可一點野貓的“孤傲”都沒有, 反而和人相處的特別好,見到人來,就豎起尾巴, 立即沖到對方腳下躺倒,以“碰瓷”之姿, 露出肚皮求愛撫。
它很有班寵自覺,晚上出門去浪,白天就回到宿舍區討食。自從它來了,每個女生都在宿舍里準備了一些貓糧、貓玩具、貓零食,沒過幾天就把它養的油光水滑,胖了兩圈。
后來這只貓的膽子越來越大,居然直接敢在上課時間竄進班里,在窗臺上一趴,兩只前爪優雅交叉,下巴搭在爪子上,尾巴伴隨著老師嘴巴里吐出來的“魔咒”,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擺著。
有一次,它甚至跳到了講臺上,在語文老師的教案上留下了一串沾滿粉筆灰的梅花腳印,氣的語文老師大罵他們“吸貓喪志”!
不過這只貓可不管這么多,反正它又聽不懂人語。被老師罵了,它施施然甩了甩尾巴,踩著優雅的貓步,晃著巨大的肚子,穿過教室,一步步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重重一躍。
安穩落在班草同學的腿上。
毛茸茸的尾巴勾住班草同學的左手腕,把那只手拽下來,示意他摸摸自己的毛。
被當作仆人的鐘可:“……”
楊心躍指著這只“貓中癩皮狗”,揚眉吐氣地說:“鐘可,你還說它像我?哪里像我啦?!我可沒有這么愛纏人呀!”
鐘可沒說話,只笑瞇瞇地看著她。
不論她說什么,他都點頭,說對對對。
坐在旁邊的繆斯斯涼涼地想:班長,可是每次下課時,你都頂著同樣“不甘寂寞”的表情,跑來找鐘可啊。
※
這天中午,橘貓“班長”換上了一件漂亮的小毛衣。毛衣是紅綠雙色,有著高高的翻領,四肢開口精準,毛衣下擺還有特別可愛的松樹、花環等圖案,頗具圣誕特色。
楊心躍一見到這件小毛衣就喜歡上了,抱著“班長”親了親,膩聲問它:“誰給你買的小衣服啊,這么合身?”
都說十只橘貓九個胖,還有一個壓塌炕,這只被他們當作班寵的橘貓就屬于壓塌炕的體型。它肚子大,四肢肥,市面上買的寵物衣服總是不合身,衣長合適的,系不上扣;系得上扣的,衣長又累贅。
它今天穿了這么一件可愛的“圣誕裝”,長短肥瘦都合適,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旁邊,向來沒什么存在感的白阿姨笑著開口:“不是買的,是我做的!怎么樣,手藝還好吧?”
“原來是您親手做的!您可真厲害!”楊心躍杏眼圓圓,若這時有人給她和貓咪合張影的話,絕對會發現她和它的表情幾乎完全相同,又呆又萌。
“這算不上什么本事,我們這歲數的人,基本上都會織上幾件毛衣。”她笑笑,伸手捋了捋貓咪毛衣的下擺,像是在給自己孩子碾平衣角一樣,“……不過我織的樣式太老氣了,我女兒不愿意穿,說現在冬天不流行裹那么嚴實,若不是我那天和她發了脾氣,她連羽絨服都不愿意穿,說要繼續穿秋天的呢子大衣。”
楊心躍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因為她自己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一員,不過她自小鍛煉,天生體熱,所以穿少點不影響。
倒是她的兩個朋友,比她夸張多了。袁筱為了顯腿細,大冬天只穿一條發熱絲襪配長靴,而白芊則一直穿九分褲露著腳腕。好在她們宿舍就在樓上,一天都在樓里活動,不會凍到,可若是出了教學樓,她倆唯一的取暖方式,就只剩下“抖”了。
“對了,小班長,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白阿姨忽然換了個話題。
“您說吧。”
“你也知道我年齡大,你們孩子之間傳的消息啊、八卦啊我都跟不上,”她指了指貓咪,遲疑地問,“我昨天聽他們聊天,說這只貓是你們抓鬼抓來的,這是怎么回事啊?”
這事兩個班里都傳遍了,哪想到白阿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呢。楊心躍想了想,挑揀了能說的部分說給了白慧娟聽,整個故事跌宕起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他同學聽得都意猶未盡,但是白慧娟卻抓住了故事的一個盲點。
“照你這么說,白芊同學,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跑去洗衣房自習?”
“也不是每天啦。”楊心躍含糊了白芊的具體情況,“其實洗衣房晚上不斷電的事情還是戴麒麟發現的,他那個大學霸每天熄燈后,都要在男生那層的洗衣房再學兩個小時。后來這事讓芊芊知道了,于是她也過去學習了。”
“這孩子……我是說這些孩子,每天晚上熬夜學這么久,多影響身體啊?”白慧娟憂心忡忡。
不光她擔心,楊心躍也挺擔心的。戴麒麟是她同桌,她自然清楚這家伙學得有多拼命,他和鐘可不同,他不是“天賦”型玩家,每天都把濃茶當水喝,黑眼圈快耷拉到嘴角了,楊心躍都擔心他哪天學到猝死。
其實這么一想,戴麒麟和白芊真像是一類人,他們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期待”,讓他們完全不敢松懈下來。不過戴麒麟的期待來自于自身,而白芊來自于去世的父親。
楊心躍說:“不過這事發生后,宿管老師讓電工緊急加裝了新閘,每天晚上都會給洗衣房斷電,不讓大家再熬夜了。”
白阿姨舒了口氣,終于放心了。
※
時間過得飛快,明明記憶里復讀班開學還是昨天的事情,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的尾巴,再過不久,這第一學期就要“翻篇”了。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楊心躍上課時偶爾會忍不住走神。她看看身旁的戴麒麟,再望望班級大門,總覺得下一秒鐘可就會從那扇大門里走進來,落坐在她身邊,成為她的新同桌。
這一個月來,桌上沒有熟悉的多肉植物,身旁沒有信賴的男孩,她總覺得像是少了什么東西一樣,心里空落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