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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和尚一看到自己師父那個樣子,上前兩步就攔下了老和尚。老和尚被容溪擋住,掙扎了半天,倒地抽搐起來。
良素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一針針刺下去,不多時,南流和尚緩緩睜開眼。
“師父!師父!”容溪抱著南流肥大的身軀,從地上坐起來。
“啊……容溪啊……”南流看到自己的徒兒,長出了一口氣。
“師父你怎么了?可嚇死徒兒了!可嚇死徒兒了!”容溪急的眼淚直掉。
南流揉揉眼睛,四下張望,抬眼看到站在門邊的御逸,顫抖著大叫,“徒兒!徒兒快去!把為師的禪杖取來!”
容溪找了一圈,發現那禪杖落在了屋中。他顛顛的跑過去,取回了禪杖,交到南流手中。南流接過禪杖,支撐著勉強站起身,緩了幾口氣,下了決心似的抬起頭,對著門口大聲說,“敢問這位公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眾人順著南流的目光看去,發現他是對著御逸說的這話。
御逸淺笑著走過來,輕聲說,“法師為何如此驚恐?”
南流后退一步,把禪杖用力往地上一磕,高聲說,“時隔多年,你莫非是來取老僧的性命?”
御逸笑著搖搖頭,“法師為何這樣想?在下并無此意。”
容溪站在南流身邊,仔細打量御逸,突然驚訝的大叫一聲,“你!是你!”
御逸拱手道,“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見到二位。”
容溪一縮頭,看著南流,顫聲說,“師父……他……”
南流一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周圍站著的人里面,越然和良素心里多少都有些譜,他們知道當年除鼠患的時候御逸見過南流和容溪,但他們卻不明白為何南流他們見到御逸之后如此驚恐。
另一邊,越永三人是完全摸不著頭腦。越永一直猜測御逸是這些日子以來在皇都內為非作歹的妖孽,他請南流來的意思,就是如果御逸真的是妖,南流定有本事能除了他,如若南流沒什么舉動,就說明御逸不是妖,那也算解了越永一個心疑。可他萬沒想到,南流一來,竟是如此舉動。聽他們三人話語間,似乎早就相識,南流師徒二人,對這御逸還極為恐懼。越永心想,糟了,萬一他們治不住這妖孽,越然和幾位兄弟都在這里,豈不是極其危險?自己這件事,辦的實在是太欠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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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兔子35(南流發難,陛下受傷)
庭院中,氣氛異常緊張。
南流師徒站在那里,頭上臉上都是汗珠。南流緊緊攥著禪杖,久久才開口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御逸嘆了口氣,輕聲說,“當年在下與法師相見之時,法師應該就已經知道在下是什么人了,如今又何必再問?”
南流重重喘了幾口氣,又問,“那你為何又來赤焉國?”
御逸看了看他,淺笑著,說,“機緣巧合,在下身受重傷,被陛下救了。”
聽這話,南流眼睛一亮,仔細看了看御逸,見他確實臉色蒼白,與當年大不相同。
旁邊的越然一皺眉,心想,御逸怎么這么笨,明擺著老和尚來者不善,還跟他說實話干嘛!
“當年之事,”南流鎮定了不少,說道,“想必你也知道了。并不是老和尚自己居功,當年我們師徒二人,確是與鼠妖斗過的。而后得皇帝嘉獎,老和尚也實在想不出怎么解釋,故而未領任何賞賜,多年來帶著徒弟云游四方。直到今日,老和尚以為事情過去了,才想為徒兒找個居所。如果你心有不滿,就全沖著老和尚來,不要加難于旁人。”
“法師多慮了。”御逸說,“在下也是前些日子才得知兩位法師的事,在下久居山中,外界的事,與在下不相干。”
“即使如此,”南流定定的望著御逸,說,“閣下為何還在此處?”
御逸回頭看了越然一眼,輕聲說,“在下感激陛下恩德,決意在此陪伴陛下。”
南流身上的肉陣陣的顫抖,瞪著眼睛說,“你……你說什么?”
御逸嘆了口氣,又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你……你不能!”南流大吼到。
這時越然走上前來,瞪著眼睛高聲對南流說,“這都是朕的意思。法師年紀大了,還是回去修養吧!”
南流皺著眉頭上前一步,對越然吼道,“陛下!陛下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他……他……他不是人!他是妖!”
“朕知道!朕什么都知道!”越然高聲說,“法師不必多言!御逸的事情朕非常清楚。當年除鼠患之事朕也一清二楚!”
聽越然這么說,南流驚訝的瞪大眼睛,喃喃道,“陛下……已經……知道了?”
越然瞥了他一眼,說,“朕自然知道。但朕也不怪你。給你們的封賞也不會撤銷。你們走吧。”
南流向后跌了一步,容溪趕快上前扶住師父。
過了半天,南流才緩緩抬起頭,說,“先帝對老和尚大恩大德,老和尚無以為報,當年之事,老和尚原本無意隱瞞,可……可就算我們說出來,又有幾人相信?這人!”他一指御逸,“不!這妖!當年突然出現,除了鼠患。那鼠患的真兇,也是妖!老和尚師徒和那幾只鼠妖剛交上手,就已經知道定是性命不保了。那鼠妖是何等厲害?可是,這妖一出現,竟然全不費力,眨眼之間就將幾只鼠妖降服,最后一一殺死!他!相比鼠妖,之狠毒,之兇殘,有過之而無不及!陛下留他在身邊,來日必是大患!”
在場的人聽到南流的話,無一不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連越然和良素都不例外。他們聽御逸講述的時候,說的輕描淡寫,沒有提及除鼠患的經過,再聽南流這么一說,想象著當時的場景,必是兇險非常。
越然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那些事,又對南流說,“御逸是人也好,是妖也罷,朕自有主張,不必法師多慮。”
“陛下!”南流大喊,“你不能……”
“還不退下!”越然大吼一聲,轉身不去看他。
容溪拉住師父衣角,低聲說,“師父……我們走吧……”
南流一把甩開容溪,提起禪杖大喊,“老和尚今日就算豁出性命!也絕不會留下這妖怪迷惑皇上!”喊著,南流揮舞禪杖奔向御逸,全力向下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