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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永噗的樂出聲來,對越然越鳴說,“這么多年,良素終于說了一句良心話。不適合,真不適合。哈哈哈……”
越然和越鳴也隨著笑了起來。就連旁邊坐著的無影都忍不住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掩飾一下笑意。
唯一笑不出來的,只有容溪一人。他仍在顫抖,眉頭緊皺著,眼中似乎都黯淡了下來。
越然笑夠了,才開口道,“容溪啊,你別聽良素這么說,他以后還會去看你的。良素就是這樣,其實他也是舍不得你走。你去了百草寺,就在那里安心住下。那邊香火鼎盛,你要弘揚佛法,普度眾生。別的事情,朕告訴了良素幫你,他也會一直幫你的。別擔心。”
過了半天,容溪才沖越然施禮道,“小僧謹記陛下旨意,以后專心參佛,再不過問俗家事。公孫施主對小僧的幫助,小僧感激不盡,今生今世,無以為報……”
良素皺著眉頭聽著他說,沒等他說完,良素便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容溪一抖,看了看良素,苦著臉對越然說,“陛下,小僧……有些不適,不知道可不可以先回去……”
越然點點頭。容溪轉身沖出了飯堂。
“良素啊……”越然望著臉色也很不好的良素嘆了口氣,說,“朕就把這么個和尚放你這里寄存幾天,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么?”
良素氣鼓鼓的說,“我能對他做什么?他不就是個臭和尚嗎?有什么了不起的!走就走了!以后我再找十個八個和尚回來,哪個不比他好!”
越永又忍不住笑起來,“良素這是怎么了?怎么還跟和尚較上勁了呢?找十個八個?你還真要潛心研究佛法啊?”
良素一瞪眼,“研習什么佛法!我就是看不上這和尚笨頭笨腦的樣子!調教了這么長時間,一點兒都沒變聰明。”他看著越然說,“陛下你說,不是你讓我多教教他嗎?碰上這么個笨蛋學生,我能不生氣嗎!結果我還沒教好,你就讓他走了,我前面做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越然皺著眉頭說,“怎么怎么?賴到朕身上來了?朕就讓你教教他禮數,誰讓你捉弄人家了?再說了,看他剛才那樣子,根本什么都沒學會嘛。沒有什么白費不白費的說法。是你完全失敗了。”
“我失敗了?”良素瞪著眼睛高聲說,“你們都沒看到他剛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還我失敗了?他現在站你們面前能說出話來,就已經是很大的成功了!”良素嘆了口氣,嘟著嘴說,“我不管啊,反正這和尚我還沒調教好呢,半途而廢的事我可不做,你們誰都別攔著我。”
越鳴笑著喝了口酒,放下酒杯說,“誰攔著你了?我看你不是沒調教好人家,就是你自己還沒玩夠。那和尚,我看人家可是純真善良的人,你可悠著點玩兒啊。”
他這么一說,其他幾個人又都笑了起來。
良素點頭應承著,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揚,喝盡了杯中酒。
皇家兔子78(謀先機,皇后計)
入夜,一個黑影探頭縮腦的溜進了一宮殿的正門,過了一會兒,那黑影跌跌撞撞的又從里面沖出來,一口氣跑回了明霞殿。
“娘娘!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宮女語調中帶著哭音,氣都來不及喘一口,沖進明霞殿就大喊起來。
皇后聽到她的聲音,也疾步從內殿跑出來,看到宮女的樣子,皇后心里頓時一沉。
“你小聲點!進去說!”皇后拉著宮女快步來到內殿。
“怎么回事?”皇后皺著眉頭問道。
宮女眼中含淚,攥住拳頭,壓低聲音說,“那個鼠妖沒了!東西也不見了!”
宮女的話像是一柄重錘一樣砸在皇后的頭上。皇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宮女趕緊跪倒在地要去扶皇后,可皇后卻一把抓住她,大聲問,“怎么會沒了呢?是不是你看錯了?這么多年都沒事,怎么能說沒就沒了呢!”
宮女皺著眉頭,咬著牙說,“我仔仔細細的看了!里里外外的看了!那宮殿里什么都沒剩下!別說鼠妖了,就連那口大缸都沒有了!那里明顯是被人清理過了,地上的灰塵都被清掃過,腳印什么的都沒有留下。院子里也是。我進去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還多加留心。除了這些之外,那里仍舊是以前的樣子。就像是從來沒有過那鼠妖和那東西存在過一樣!”
皇后瞪大眼睛茫然的望著宮女,半天也沒緩過神來。
“怎么辦娘娘……”宮女低聲問。
“怎么辦……怎么辦……”皇后低聲重復著這句話,腦子里面一片空白。
她哪里知道怎么辦?她怎么知道啊!
從自己救了鼠妖之后,也過了快十個年頭了。開始的時候她也提心吊膽,生怕那東西被人發現。可漸漸的,自己在宮中地位穩了,鼠妖行動也很隱秘,她的擔心也就漸漸少了。沒想到,萬沒想到!就在這最后的節骨眼,居然出事了!這么多年都安穩的過了,卻在最后的最后出事了!
“……娘娘……娘娘……您可得穩住啊!娘娘……”
宮女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皇后搖搖頭,抓住宮女的手,借著她的力氣站了起來。她走到桌邊想拿茶壺給自己到點水,可她的手卻在劇烈的顫抖著,好不容易抓住了茶壺柄,卻怎么也提不起來。
宮女趕緊跑過去端起茶壺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里。皇后端著水,愣愣的望了半天,突然狠狠的將杯子摔在了地上。
桌子下面的地面上原本鋪著一張厚絨地毯,所以杯子摔在上面也沒有摔碎,水撒了出去,杯子順勢滾到了一邊。
皇后一跺腳,雙手捧起茶壺,用力朝遠處扔出去。
茶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破裂聲在這深夜顯得尤為響亮。
皇后喘著氣,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思索。宮女站在她的身邊,額角的汗珠緩緩滲出,可她卻連抬手擦汗都不敢。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宮女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結住了,才聽皇后開口道,“那鼠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宮女望著皇后,沒敢答話。過了一會兒,皇后皺著眉頭望著宮女說,“這兩天皇上那邊有沒有什么異常?”
宮女想了想,說,“那邊的人這兩天回報的事情不多,聽說是如往常一樣和那個男人在祥軒殿里批閱奏章。今天將近晚飯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了公孫府上,入夜之后就回來了……”
“公孫府?”皇后站起來,轉了兩圈,低聲嘟囔,“不對,不對……為什么會去公孫府呢……不對……”
皇后又想了一會兒,突然站住,問宮女,“蘇遠那邊,回信了沒有?”
宮女點頭道,“凱焰將軍差人帶口信來,說一切安排妥當了,請娘娘放心。”
“放心?哼。我怎么放心!”皇后狠狠的說,“先是楊月晉那個老東西造反,然后上皇和太后又莫名其妙的回皇城,現在那個鼠妖又失蹤了!我怎么放心!”
宮女瞄了皇后一眼,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說,“娘娘,奴婢覺得,現在的形勢,您可得早作打算,不然事到臨頭,怕是……”
皇后嘆了口氣,咬著牙說,“早作打算,現在再做什么打算都是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