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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沉默著。

‘他拿著你和我的基因對照表來找你了？’他問。他的臉上再次露出那種像是心臟病即將發作的神情，但我現在實在沒有安慰人的心情了。

‘是的，’我說，‘除了復制人和穿越，你還有什么更好的解釋嗎？’

他并沒有回答我，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尼爾？’我問。

他沒有回答。

‘尼爾？’于是我說，‘尼爾·拉維奇？哈維·法勒·斯諾恩？’

他猛然轉過頭。

‘我馬上回來。’他說。

然后他掛斷了電話。

我想知道他說的那個馬上具體是要多長時間，所以我再次撥了他的區域號。

他沒有接。

我又撥了一次。

還是沒有。

我想起尼爾·拉維奇剛才的表情以及他之前突如其來的消失。

我感到胸口發涼。

我一個一個字母地輸入進他的區域號，然后點了聯接。

沒有。

喬治·里奇從我的診室里走出來，看起來像是早就意料到，‘他沒有接？’他問。

‘沒有。’我回答、

‘別擔心，兄弟……’他伸出手，似乎想拍一下我的肩。

我覺得很煩躁。無論是喬治·里奇這個人，還是他的手，他的話，甚至是我前面那架已經生銹了的自行車都讓我覺得煩躁。我突然有種把我手里的聯接砸到喬治·里奇的臉上或者把他的嘴撕裂的沖動。

我從來不知道我是這么暴力的人。

我打開他的手。

‘閉嘴。’我說。

喬治·里奇用一種奇特的神情注視了我一會兒。

‘我知道了。’他說，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我早該想到的。’

‘你知道個屁。’我說。我并不經常罵人，但“屁”這個字眼出口的時候，簡直讓我感覺好極了。

‘你們是伴侶吧？’他用一種篤定的口氣說，撓了撓頭發，一邊打量著我，表情讓我作嘔，

‘哦，我真抱歉，哈維，我真抱歉。不過你現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這對你來說……’

在我一拳揍上他的臉之前，我聽見尼爾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哈維。’他這么說。

喬治·里奇瞪著眼睛看著我身后，于是我轉過身。

尼爾·拉維奇依然穿著那件似乎永遠不變的長風衣。在這短短的五分鐘里他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他臉上的皺紋顯得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