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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慎:“????”
玉旻問詢道:“見隱?我那日聽見霍冰叫你寶寶,你喜歡嗎?”
他記著前天那個心砰砰跳的夜,和睡著后的明慎沒有聽見的那些親昵的稱呼。左思右想,這樣忸怩并非君主風度,還是要讓明慎知道的好。
明慎憋了半天,看著玉旻一臉嚴肅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旻哥哥,我哥他不正經,您別學他。”
“不,朕認為這是必要的。”玉旻一錘定音,通知他,“從今以后,朕便叫你寶寶。”
明慎終于憋不住了,大笑起來:“太肉麻了!旻哥哥,你還是別……”他話說到一半,瞥見玉旻冒著冷氣的神情,又給嚇得噤聲了。
明慎一被兇就特別乖,他乖乖地道:“好。”又有點委屈地問道,“可是,旻哥哥,我們不是說夫妻之道,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這樣是不是太不正經了?”
“朕不覺得。”玉旻微微俯身,離他越來越近,低聲道:“答應一聲聽聽看?寶寶?”
明慎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他很不自在,半天后才迫于玉旻的威壓,磕磕巴巴地道了聲:“聽,聽到了。”
玉旻把自己的手塞在他手里,氣定神閑地囑咐道:“接著揉罷。”
明慎就接著給他揉手,揉了不到一半,又聽見玉旻看似很閑愜地問道:“今日做過呂字了么?”
他的耳根又開始發紅。
明慎剛剛放輕松些許,立刻又不自在起來:“好,好像還沒有。”
玉旻提議道:“那不如趁現在,嗯?”
明慎扭著身體想避開他,理不直氣也不撞地道:“旻哥哥,晚上罷?”
但他的下巴已經被玉旻扣住了。
玉旻低聲道:“一會兒卜瑜過來商討殿試的事情,你一并聽著。趁他還沒來,趕緊。”
話音剛落,殿外通傳:“卜瑜大人到——”
玉旻眼看著明慎要跑,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了上去,明慎呼吸慌亂,幾聲嗚咽被壓在喉嚨里,反而讓這個吻增添幾分旖旎氣息。
明慎習慣性地想要用手指輕輕敲著拍子,還沒數過一,整個人便被玉旻壓著按到了地上,加重了力道撬開他的牙關唇舌,他手指擱在玉旻的肩頭,抬起來又放了下去,整個人都懵了。
這回差不多親了二十多滴水的時間。偏偏玉旻還一本正經地問他:“寶寶,學會了沒?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學學其他的?”
明慎終于有機會推開他,喘著氣立起身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睜眼就看到了卜瑜。他衣衫散亂,氣喘吁吁,嘴唇亦被吻得水潤無比,一副靡麗模樣。
卜瑜剛在殿門口冒頭,已經看見了書案邊交纏的人影,一步卡在門檻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嚴肅道:“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臣什么也沒看到。”
第16章
明慎羞得差點沒鉆到桌子底下去,還是玉旻波瀾不驚地把他拉起來,又掐了把他的腰,低聲道:“讓他平身,否則他會一直不起來。”
明慎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愛卿平,平,平身。”
卜瑜這才鎮定起身,果真好似什么都沒看見一般,一板一眼地匯報起了他在翰林院分管的學務事宜,提到了庶吉士的人選問題和殿試流程,將備選的殿試議題呈上來給玉旻看。
明慎想跑,又被玉旻拉了回來。玉旻一手扣他的腰,一手握著他的手,只差把他整個人環在懷里的姿勢,悶笑出生:“跑什么?皇后,來同朕共商國是。”
明慎還是想跑,只好認真想了個理由來反駁他:“可我也是要參選殿試的呀!這樣算不算陛下和卜大人泄題給我?”
玉旻道:“不算,你前些天不是讓朕幫你看策論么?正好題目在這里了,你便當做現下便是殿試,若你有理有據、對答如流,點你為狀元也未為不可。”
他瞥了瞥另一邊站得筆直的卜瑜,道:“朕在這里,卜大學士作證,宛陵明氏即刻殿試,有什么問題嗎?”
卜瑜認真嚴肅:“微臣認為完全沒有問題。”
明慎:“……”
玉旻一面翻動書頁,一面摟著明慎,就這樣閑散地挨個問下去:“秦亡于何,漢亡于何,唐亡于何?”
“唐初與唐中禍亂四起,在州否,在兵否?在州如何,在兵如何?”
……
明慎認真起來,稍加思索后開始放緩語速,條理清晰地一一陳說自己的見解,他聲音很軟,放慢了讀總透著一點書呆子氣,像是剛學書的孩童般一本正經又板正,聽得一邊記錄的卜瑜也笑了起來。
玉旻的神情卻很正經,對于明慎的敘述,偶爾還會追加幾個問題,與他認真討論。明慎聰明好學,可惜就可惜在十年時間被荒廢在了冷宮中,對于治國政事的了解僅僅限于深宮中被夸張的故事,比起什么霍光廢帝、尹伊專權,他一向更愿意聽公主臥在廊下,額心飄落梅花不去這樣的故事。
后來在江南的兩年,他在霍冰的指導下開始認真學書,但時間太短,他也來不及看許多書,自然做不到引經據典,腹中無太多詩書,這成了明慎的最大短板。
玉旻五六個問題拋下來,明慎到后面回答得已經有些吃力了,玉旻嚴肅地聽著,不斷更正、點醒著他的看法,到最后再說:“行了。”
他臉上仍舊沒什么表情。
明慎知道自己答得不算好,也無從估計玉旻是不是嫌他丟人,于是乖乖地跪坐在一邊。玉旻抬眼看了看天色,對他道:“你去換身衣服,今日為太上皇壽誕慶祝,朕不用上朝,過會兒同你一并去你那里。”
明慎本來還想問問為什么慶祝壽誕,玉旻不參加活動反而要跑去他那里,但礙著卜瑜看起來還有要事商量的模樣,便告退去另一邊換衣。
他抖抖索索地換著衣服,突然想到玉旻的親叔叔——也即是如今的太上皇,不知道現在在哪里居住,玉旻也不曾告訴他。
玉旻從前恨他入骨,明慎是知道的,可這回他進京聽聞老皇帝是主動禪位,且玉旻與他成親,也用了替生病的老皇帝沖喜的理由,讓他以為玉旻已經和老皇帝握手言和。
玉旻恨,他便跟著恨,玉旻不再計較,他也便跟著不再計較,他一直都是他最忠實的同黨。
可如果他今天當真不出席壽宴,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明慎有點迷惘,他看著屏風架上熏好的鳳紋冬衣,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