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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氣定是鬼血作祟,此時戰(zhàn)力絕對逆天。
話說回來,書中情節(jié)本是沈昱驍要殺玄澤,謝硯開口挽留,為何到了自己這里反過來了呢……而且自從謝硯出現(xiàn)后,玄澤竟一直閉口不言,空氣里的肅殺之意也淡了許多,謝爻看不見,自然不曉得此刻玄澤已將獠牙收起,一副瑟瑟發(fā)抖的可憐模樣晃著魚尾巴。
僅一眨眼的功夫,入石三寸的白水劍被隔空拔出,玄澤的肩膀頓時鮮血直冒,身體滑落水中動彈不得,赤紅的泥水灌進傷處,疼得他面色蒼白卻不敢言語,望向謝硯的碧色雙眸滿是驚恐。
嗤嗤裂錦聲傳來,謝爻頓覺腳上一松,絞斷筋肉的撕裂感驟然消失。他愕然,自己拼盡全力掙不脫的桎梏,這剛習了入門心法的侄兒不費吹灰之力便迎刃而解?
謝爻一時無語,感覺此時謝硯的主角光環(huán)要比沈昱驍強大太多……
“少俠饒命,那雙眼睛我還他便是。”縱然雙目被挖,謝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玄澤深重的恐懼,心下疑惑,這玄澤雖說被自己扎了一劍,卻也是上古兇鮫,素來桀驁難馴,怎的謝硯一出現(xiàn)他就變了副模樣,低聲下氣儼然一只乖乖待宰的魚?
說好的呼氣為雨吸氣為嘯呢……
“謝某可否再討要一匹鮫紗?”看他服了軟,謝爻自然緊追不舍。
“謝公子可以隨便挑,想取多少便取多少。”
“……”前后態(tài)度反差太大謝爻一時接受無能,仔細回想原書內(nèi)容,才隱隱記起謝硯身上的鬼血似乎天生具有驅(qū)邪鎮(zhèn)兇之效,但這項技能后期才顯現(xiàn),且作者只是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
方才他們?nèi)胪鼩w林一路順暢無阻,怕也是因有謝硯這天然“驅(qū)蚊液”在,眾靈鳥異獸皆瑟瑟發(fā)抖不敢現(xiàn)身,早知如此,自己何苦逞英雄受這傷……真是作……
“眼睛——”謝硯手握謝爻的白水劍,冷冷吐出兩個字。
玄澤立刻渾身一顫,迅速潛入水中游到謝爻身側(cè),咕嚕咕嚕圍著他轉(zhuǎn)了兩圈,用魚尾將其包住,魚鱗濕滑黏膩的觸感讓謝爻脊背發(fā)麻。
蒼白的面孔浮出水面,海藻般碧綠的發(fā)絲濕漉漉的垂在肩膀上,細長的碧眸微微瞇起:“謝公子忍耐一下,我把眼睛還你。”
“……有勞了。”
冰涼濕濡的觸感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臉頰、眉眼處,謝爻全身汗毛直立卻又不好妄動,裝作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任玄澤貼著。
柔軟清涼的事物在他眼簾處停留片刻后深入眼窟窿,就似有人用羽毛輕撓傷口,不疼甚至有些癢癢的,須臾,眼窟窿的虛空感被填滿,謝爻眨了眨眼睛,卻依然看不見。
“好了,不過要修養(yǎng)五日才能恢復視力,”如此說著,玄澤舔了舔唇邊殘留的血漬,眼睛微微瞇起,儼然一副品嘗美味的模樣:“謝公子隨我去取鮫紗罷?”
“我隨你去。”謝硯的語氣又比方才沉冷幾分,他將兇鮫與九叔臉貼著臉,以嘴渡眼珠子的畫面瞧在眼里,眸色越來越暗,面上卻泛起一陣紅暈,心中即煎熬又躁動,一種不知所措的惶恐與嫉恨洶涌而來,盡數(shù)化作沉肅的殺意。
當然,此刻的謝硯,還不明白恐為何恐,嫉為何嫉,恨為何恨。
只食其味,不知何因。
小腿上傷深見骨,又在泥潭里泡了許久,謝爻甫一站立便險些摔倒,幸而謝硯一步搶上前將他扶住,又一手攬過腳彎將他打橫抱起。
沒想到,這皮包骨頭的可憐崽子,氣力還挺大……
“……又瞎又瘸,請多擔待了。”謝爻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在侄兒面前這般狼狽,自己作為叔父的面子可真是一點都剩不下了。
謝硯嘴唇抿了抿,不答,抱住九叔的手更緊了。
謝爻終于再支撐不住,迷迷糊糊昏睡了過去。
……
醒來時,身上蓋著潔凈的衾被,幾縷陽光落在臉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