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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間覺得那假人動了起來，一雙仇怨的眼直勾勾地盯著他，面目扭曲，在譴責(zé)的話語尚未出口時，少女又將他喚回了現(xiàn)實(shí)。

“我……這旗袍，你是哪來的？”他搖搖頭試圖將那一再擾亂的思緒清理掉，手指著那精致的繡花問道。

紅杜鵑在假人身旁繞了一圈，掂了掂衣服的材質(zhì)，“這不是我的，款式好老呀，不過做工挺細(xì)的?！?

“林晚晟送的那些嗎？”方瀾皺著眉問道。

“他送的可都是新衣服，這件也太舊了吧。”她摸著有些發(fā)硬的衣料說道，細(xì)嗅的話，隱約能聞到花香之下的一股霉味，細(xì)一思索，她不經(jīng)有些背脊發(fā)涼，“不會是……不，為什么要放件衣服在這?！?

方瀾湊上前，腳卻碰到了一樣硬物，他蹲下身查看，在假人的支架旁，被旗袍遮掩的陰影處，擺放著一個銅制鏤空的香爐，方瀾掏出帕子，一打開便被嗆的直咳嗽，那里頭塞滿了一堆堆的香料，底部露出一點(diǎn)星火，他聞到的另一股味是下面的木炭，香味的源頭正是這里。

“有鑷子嗎？”他轉(zhuǎn)頭向紅杜鵑問道。

“有的，我去拿?！?

他看著紅杜鵑離開，轉(zhuǎn)身對著旗袍若有所思，心里的不安越發(fā)的沉重，這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紅杜鵑家中的旗袍，這不明所以的香爐，或許來訪者想傳達(dá)的人并不是她。

而是方瀾。

他不經(jīng)伸手撫摸著旗袍上的花紋，這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雖然他不曾真的見過，可沒錯的，這是他母親的衣服。

一個徘徊于他夢里，數(shù)年來未能解脫的夢魘。

但是誰又會知道呢，誰會知道他的身世，甚至于他早已過世的母親，他又想向方瀾傳達(dá)什么？又或許是個警告？

“阿瀾，我給你拿來了。”紅杜鵑小跑著從外面進(jìn)來，提給他一把小鑷子，方瀾釋然地沖她一笑，蹲下身從香爐里夾出一些香料，紅杜鵑跟著蹲下，看著那一片片深褐紅色的花瓣，“這是什么花？”

方瀾捏起一小片，兩指摩挲幾下，花瓣瞬間變?yōu)榛覡a，“和旗袍上的一樣?！奔t杜鵑不明所以地看他。

“這花，就跟你的名字一樣。”

“杜，杜鵑？”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聽著，“你可別告訴我這是哪個變態(tài)跟蹤狂。”

方瀾沖她眨眨眼，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