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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也算是小氣?
薄禾看到他從床底下探出頭,心里有些氣, 直接把桌上那本不算太厚的《文化生活》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而后, 她拎著新衣服, 躲進大衣柜里換衣服了。
方十四還算有點人性,沒有去掀柜子。
薄禾在衣柜里,心情七上八下的,飛速換好了衣服,跑出來之后,就看到某人正坐在她的椅子上, 打量著她的書桌。
那雙琉璃色的眼睛里都是好奇,但是手卻老老實實的,哪里都沒有亂翻亂動。
“這大除夕的,你怎么跑來找我了呢?”薄禾走到他身邊,好奇地問他,“你這樣跑出來,家里人不會著急嗎?”
“我爸跟我后媽他們過年啊,看到我大家都會不開心吧?!?
“……對不起。”薄禾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傷心事,連忙道歉。
“沒事,我不太在乎這些,自從我媽去世之后,我爸那邊我就更不常聯系了。”
他這些話說得云淡風輕,但薄禾卻覺得有些心疼。
“那、那你現在都是自己住嗎……?”她擔憂地問他。
雖然自己總是被長輩區別對待,帶他們終究沒有讓自己挨餓受凍,給了自己一個可以容身的“家”,至少,出門在外,她是一個父母雙親的孩子。
“我跟我媽這邊的姐姐和妹妹一起住,但是我姐習慣過圣誕,我妹剛從北歐回來沒幾年,除夕春節什么的,她們都沒什么概念。”說完,方十四自嘲地笑了笑。
她本來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現在聽到他這么說,自然不忍心把他趕出去。
更何況,她家住在三樓,北京的冬天又那么冷,徒手爬到三樓,不僅危險,更是冷。
她去廚房燒了熱水,給方十四灌了個熱水袋。
方十四似乎很嫌棄這種東西,皺著眉不想要,結果卻被薄禾硬塞進手里。
“你拿著暖一暖手啊,翻窗戶肯定戴不了手套,外面這么冷,手都要凍成冰塊了吧?!彼瓜马?,看著他進屋好半天,仍然泛著凍意的紅色,就知道他被凍得不輕。
鐵柵欄是金屬,吸冷又吸熱,夏天燙死,冬天冷死,只能默默祈禱他別生出什么毛病。
“你這么擔心我的話,就親自幫我暖一下唄,”方十四笑著對她說,“比熱水袋有用多了,你試試?”
話還沒說完,他就去抓她的手。
薄禾為了給他塞熱水袋,一直站在他身邊,聽了他這句話,連忙放手想往后撤,卻不料被他直接抓了回來。
他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帶進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瘦白的手掌攥住了她的小手,女孩柔軟的手心里泛著淡淡的熱度。
薄禾本來就是手腳冰涼的屬性,沒想到他手上現在的溫度,竟然比自己的還低。
看他被凍成這樣,薄禾也沒有再掙扎,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你這手也不太熱啊,”方十四皺了皺眉,想到她手腳冰涼的屬性,就覺得心疼,“你拿著這個?!?
說完,就把桌子上的熱水袋塞進她手里。
薄禾握著熱水袋,狐疑地望著他:“那你不用嗎?”
他的手比自己還涼,不用她的手,也不用熱水袋,到底想干嘛?
“因為我想到了一個很棒的地方來取暖,”淺色的唇角微微上翹,竟然是惡作劇般的笑意,“你看——”
話音未落,他就翻起了薄禾的家居褲,纖瘦白皙的小腿露了出來,但他仍然繼續往上面挽著褲腿。
冰涼的手握住了她的膝窩,冷得懷里的女孩抖了一下。
“啊……”她被冰得忍不住叫出了聲,“你、你在做什么?。 ?
膝窩里的熱意雖然不及熱水袋,但卻有著少女柔軟的肌膚觸感。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輕輕地點了點她淺粉色的唇瓣,輕聲對她說:“噓——你小聲一點啊,一會兒把人喊來了,我又要鉆床底下去,我又不是你偷養的漢子,你怎么忍心總讓我這樣。”
……
等到再開學的時候,雪已經化得七七八八了。
薄禾背著書包,重新走進了闊別一個多月的教室,就看到同桌的位置是空的,連本書都沒有。
早自習之前,班級里的同學陸陸續續地都來齊了,只差了方十四沒有到。
很奇怪,明明昨天晚上還給她發簡訊,說今天見呢,怎么就不見人影了?
午休時,她忍不住給方十四打電話,結果卻顯示為無人接聽的狀態。
一整個下午,薄禾都心神不寧。
直到最后一節課下課,方十四終于出現了。
他沒穿校服,穿著休閑夾克和黑色的牛仔褲,整個人高高瘦瘦的,像一株筆挺的白楊樹,在走廊里格外顯眼。
“走了,吃飯去。”他個子高,很容易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薄禾,把她拽到了自己身邊。
薄禾看他面色如常,但總覺得有些奇怪。
他平時看起來很是囂張,又桀驁不馴,恨不得把眼睛放在頭頂上走路,但是在薄禾面前,永遠都是個纏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