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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死法還不怎么體面——是被秦固擰斷了脖子死的。
據(jù)說元帥大人篡位的野心直接威脅到了皇儲的性命, 蘇隱公爵誓死保護(hù)自己妹妹的孩子, 直接與秦固對立了起來, 暗地里聚集了許多反對秦固的勢力,想要推翻秦固,然而命運(yùn)并沒有站在他們那一邊,最后不僅沒能保住皇儲的命, 還把自己的命也搭進(jìn)去了。
說來輕巧,但是當(dāng)時引起的恐慌是全國性的。而自打蘇隱死后,就再無人膽敢忤逆秦固了。他雖為元帥, 但實際上已經(jīng)成了帝國真正的掌權(quán)者,皇室形同擺設(shè)。
秦固殺過的人太多了,比如今天這個宴會,十個里面起碼有五個被他弄死過, 只是這些人具體怎樣樓睿并不清楚, 還有像賀家這種覆滅在秦固手里面的, 他們是罪有應(yīng)得,樓睿見到也不會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
可是蘇隱卻不一樣,他很大程度上是無辜慘死的,至少在大眾眼里是這樣定義的。
樓睿當(dāng)時可能還是一粒不知今夕何夕的小細(xì)胞,但是做下這些事的可是他老公!
樓睿看到蘇隱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簡直就跟自己把人殺過一次似的,能自在才有鬼了。
“謝謝皇后陛下,謝謝蘇隱公爵。”樓睿行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貴族禮儀。
蘇隱笑道:“不必謝我,我只是來跑個腿,你快去忙你的吧。”他知道樓睿還要忙著見很多人,很自然地拍拍樓睿胳膊。說起來他也比樓睿矮了好多輩,但是態(tài)度卻比樓鳴禮要大方得多,一點(diǎn)也不會讓人覺得身份尷尬。
樓睿聽他這意思,好像還不急著走。默默擦了下手心里的汗,真是巴不得這位公爵大人趕緊離開,秦固可還在這里呢,生死仇敵無知無覺地處在同一個場合里,這算什么事兒啊。
蘇隱還說哪天要請樓睿去自己家里做客,正尬聊著,真正的重頭戲就來了。
賀立峰帶著賀凜姍姍來遲一步,只有他們倆人,雖然已經(jīng)盡力低調(diào)了,但是備不住大家的目光黏在他們身上就舍不得挪開,生生把人看成了焦點(diǎn)。如果說蘇隱的到來讓人想不到,這二位的到來就是不敢想了……
來砸場子的?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yīng)。
蘇隱看見賀家人來,也停下了和樓睿的交談,樓睿竟然有一種被賀家人解了圍的感覺。
賀立峰但笑不語,在樓睿跟前立定,蘇隱很善解人意地退到了一邊,看到他的動作,大家的心里就有譜了,賀家是皇室的人,蘇隱又是皇親,加之在權(quán)貴中很有些分量,再怎么不得給公爵大人留幾分薄面,砸場子是不可能砸場子的,今天都不可能砸場子。
可也不會真的是來出席宴會的吧?
穿梭在場中的侍者可是相當(dāng)有眼力見的,兩手空空對站著,怎么都像是要干架,于是很快有人端著托盤送來了酒水,然而走到半道上,那名侍者卻被樓雪晨叫住了:“哎,讓我來吧。”
“樓睿小友,近來我們兩家鬧出許多誤會,我有處理不周全的地方,說來有些慚愧。”賀立峰側(cè)過身瞥了賀凜一眼:“我這侄子,自打我大哥去世后,就由我這個叔叔代勞,可惜我管教不嚴(yán),他又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做事向來沖動不過腦子——今日,我特地帶他來向你陪個不是,你看怎么樣?”
安全局成立以來就在帝都作威作福,何曾見過他們向別人服軟?真是活久見了!!!
在這樣的公開場合,這姿態(tài)做得可以說非常足了,就是不知道樓睿肯不肯給這個面子。誰也沒接觸過樓家這位小祖宗,還真拿不準(zhǔn)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要是脾氣那么好,也不會把賀凜打到醫(yī)院去了。
有人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調(diào)解一下。
就在這時,樓雪晨居然親自端著酒水走了過來,賀立峰從托盤上取過一杯酒水,等著樓睿表態(tài)。
樓鳴禮也站在了樓睿身后,硬著頭皮做這個和事老:“小祖宗……”
可是他一車調(diào)解的話還沒出口,樓睿突然說道:“我們幾次見面,您都是公事公辦,談不上什么賠不是。”接下來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睛上挑,看著旁邊的賀凜:“打人的是他,他怎么不說話?異能者和精神力者動拳腳,真是好意思啊。”
貴族們恨不能像下課鈴即將響起的學(xué)生一樣,一只腳伸向大門口,只要勢頭不對就開跑。雖說賀立峰不像來砸場子的,可是賀凜這人卻不能以常理度之,樓睿這話明顯是要他親口道歉才肯原諒。
可是賀凜肯低這個頭嗎?
不管他愿不愿意,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人,都覺得有點(diǎn)看不下去了,真開口道了歉,他們這些旁觀的人是不是就知道得太多了?會被殺人滅口嗎?
偌大的會場里,居然沒有一個人說話。
一直悶不吭聲的賀凜突然從樓雪晨的托盤上拿過來一杯酒,動作太快,還灑出來幾滴,他看著樓睿,目光陰沉,大家正擔(dān)憂他會突然暴起傷人的時候,他忽然嗤笑了一聲。
“您大人有大量了!”他舉杯示意,然后仰頭灌下了整杯酒水,喝完還把杯子倒轉(zhuǎn)過來,繼續(xù)看著樓睿。
樓睿不言不動,讓人覺得今天這些人就是在互相表演如何吊胃口,就這么僵持了幾秒鐘,樓鳴禮心中都要哀嚎了:小祖宗你差不多得了!
樓雪晨舉著托盤的手都要酸了,樓睿終于慢吞吞拿起剩下那杯酒。
“哪里哪里,不打不相識嘛。”樓睿把打字咬得極重,“不過我才剛剛成年,酒量不好,允許我少喝一點(diǎn)嗎?”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非常微小的距離。
賀立峰和賀凜異口同聲地道:“當(dāng)然。”
樓睿輕輕地抿了一小口,完了居然還有人鼓起掌來。
“好,不愧是樓星淮之子,真是有度量。”
剛剛凝滯的場面好像突然上了發(fā)條的機(jī)器,再度運(yùn)轉(zhuǎn)起來,大家說笑的說笑,攀談的攀談。
樓睿想起樓韻澤離開前讓自己謹(jǐn)慎一些,于是去換了杯酒精含量較少的,接下來就是滿場寒暄的時間,在和賀立峰客套了一番以后,樓鳴禮帶著他認(rèn)識了許多帝都的大佬,每個人的名頭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模强匆妱偛盘K家的示好,還有賀家史無前例的低頭,于是這些大佬的態(tài)度都非常和藹可親了,沒有人對樓睿不喜歡的。
直到樓鳴禮在一個角落里看見了獨(dú)自喝酒的秦固,才驚覺秦家今天也來人了,他當(dāng)然對秦家發(fā)出了邀請,但是就像沒想到蘇家會來人一樣,他以為秦家的人也不會賞光。
殊不知秦固根本不是代表秦家出席的,他回帝都的事,和家里招呼都沒打過一個。
但是,樓睿很快見識了秦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
“家父在邊境星球視察,無法脫身趕回,特地讓我代他前來,希望公爵別見怪。”
“秦少爺說得這是哪里話,您來了才是我們的榮幸,怎么會見怪。”樓鳴禮笑得跟朵花似的,拉過樓睿介紹起了秦固。
“我們認(rèn)識啊,就是他從e09星救我回來的。”
樓鳴禮一拍腦袋:“你看我這記性,這樣說來你們也算老相識了。”
“可不是嗎。”樓睿望著秦固,伸出手道:“你好啊,好久不見。”
秦固看著這只白皙的,修長中又略帶肉感的手,緩緩伸手握住,捏了一下。
樓鳴禮看著兩人握手,忽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麥色的肌膚和雪白的皮膚貼在一起,造成了一種晃眼的膚色差,樓鳴禮愣了一下,思維突然發(fā)散——怎么今天樓韻澤偏偏不在呢?
平時都防賊一樣防著他這個家主,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居然跑去開什么學(xué)術(shù)會議,把樓睿一個人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