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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本書中以一個叛軍士兵的視角描述了衛遠的老年狀態,因為拒絕與靈魂伴侶結合,他的身體機能急速衰退,年老之后疾病纏身,極為虛弱。
出入叛軍首領基地最多的,就是各種醫護人員,他頻繁的更換壞死的臟器,然而世人都說這種虛弱和病痛是因為靈魂上帶來的虛弱,更換器官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哪怕是把整個身體都換掉,也未必能改變這一點。
哪怕是把整個身體都換掉……
樓睿的目光盯著這行字反復咀嚼了良久,最后用紅線在下面劃了一道。
寫這本書的人,只是叛軍基地里的一名低級士兵,很多敘事的口吻都更像臆測。但是樓睿卻覺得有些推斷還挺有道理的。
叛軍組織日益龐大,這都有賴于許多新鮮血液的加入,其中以反帝國組織居多,其次還有海盜和逃犯,人一多,很多東西就難以純粹了。
連帝國內部也不一定是鐵板一塊,這種魚龍混雜的吃人環境下,健康狀況很糟糕,絕對是一個致命的弱點。
迫切地想改變這種狀況,應該是很合情理的需求吧?
樓睿又查證了許多魂寂病毒散播的最早資料,這種文獻就多如牛毛了,簡直三天三夜也看不出個頭緒來,樓睿就側重于研究起源和最早期的一些病例,他發現最早發現魂寂病毒的攜帶者,就是在帝國成立后的幾百年里。
而因為魂寂病毒感染時,并不會有任何癥狀與身體不適,到了后期才發現不對勁,這個時間還可以往前追述。
也就是衛遠病逝前后幾十年里。
“到底是不是他撒播的呢?是不是他覺得自己感染后不好過,所以就讓全世界都跟著他不好過。你們反派應該都是這么想的吧?”樓睿四肢并用地爬到秦固面前,虛心求教。
秦固一把捉住了他:“你們反派???”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說,你比較聰明,可以分析那種心理……”
兩個人在床上打打鬧鬧,樓睿看了一下午相關書籍的煩悶被驅散一空,眼看要擦槍走火,樓睿義正言辭地用手撐住秦固的胸膛:“快回答我的問題!”
“你覺得我們在床上討論這種問題合適嗎?”
“合適啊!這么嚴肅正經的調劑,可以顯得我們肥而不膩,甜而不齁!”
秦固一邊捏著樓睿肚子上的小肉肉,一邊說道:“就算衛遠真的是病毒蔓延的真兇,也很難找到證據了,不光時間會掩蓋真相,愿意為他保密的人多的是。”
“怎么說?”
“你覺得民眾知道衛遠是害他們找不到靈魂伴侶的人,他們會恨誰?”
“恨衛遠啊。”
“還有呢?”
“誰害我我恨誰……”樓睿突然打住,世界上的事情,不一定都是這么界限分明,非黑即白的。就算這個事情真的只有衛遠一個罪魁禍首,可是還有一種感情叫做遷怒。
衛遠為什么會這么干,還不就是因為老天不開眼,讓他與死對頭成為了靈魂伴侶,他是為了報復開國皇帝祁征云,才會摒棄這種靈魂上的感應。
民眾如果知道他們偉大的皇帝陛下是個缺失了另一半的人,他的位置還坐得穩嗎?他原本的另一半讓所有人深陷痛苦的境地,他們還會無怨無悔地忠于這個君主嗎?
在絕望的處境中,更需要一個可以針對的對象,遷怒就會成為必然的事情。
若真如此,皇室絕對不會讓這件事暴露在大眾眼前。
“好復雜呀,人真復雜,事情也復雜。我的腦子快不夠用了。”
“那就來做點簡單的事情吧!”
“嗷!!!你咬人!”
第二天,他們就把自己分析總結的報告交給了秦振遠,秦固還提交了行動申請——他想悄悄潛入阿弗雷星,搞清楚里面的具體狀況。
秦振遠很欣慰地點點頭,秦固說要見他之前,他就想著要是這個逆子只知道整天談戀愛,那他拼上這條老命,也要打爆秦固的狗頭。沒想到這家伙心里還知道正事,秦將軍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麒麟臂。背在了身后。
“我會派人協助你,此行務必要調查清楚其中的隱情,最好能夠摧毀這個地方!”
狂獸的戰斗力,比正常狀態下的獸態要高出很多,殺戮機器可不是亂叫的,這種毒瘤如果任它壯大,將來必定會成為巨大的隱患。
雖然秦固的螞蟻們已經記錄下了很完整的影像資料,放出去絕對是個大丑聞,但僅僅是用眼睛能看到的東西還不夠,還需要更切實的證據,來證明這是一系列有預謀,有計劃的實驗行動。
如今陰謀論滿天飛,關于秦固和樓睿反殺蟲族大軍的事情,還在爭論當中,以至于有人覺得他們之前在0519遇險也是在作秀。人總是容易同情弱者,真正身受重傷的皇子祁恒,反而為皇室贏得了許多同情的聲音,覺得秦家太過盛氣凌人,秦固他們不拿出點實績,很難服人。
可是秦振遠卻沒有要派樓睿一同執行這個任務的意思。
“怎么了?沒老婆在旁邊你就成軟腳蝦了?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
秦固噌一下站起來,真不愧是親生的了,一戳一個準,一點就炸毛。
“冷靜冷靜冷靜!激將法,不要中計呀!”樓睿拉拉秦固的袖子,韓今眉不在這里,只能他來當這個和事老了。其實他也想一起去的,但是秦將軍說的也有一些道理,他們兩人在一起雖然能共同配合,威力疊加。可是如果單獨一方遇到事情就沒辦法解決的話,也可以說是一處軟肋。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覺得能辦到,就接下這個任務。要不然,就在這里自裁吧!”
秦固一句話都沒說,敬了個軍禮,直接轉身出了辦公室。
就這樣,秦固在某天下午踏上了去阿弗雷星的穿梭機。樓睿為他送別,看著穿梭機遠去,他才轉身回了房間……正在這時,樓睿收到了樓韻澤打來的通訊,說有急事要他回家一趟。
樓睿十分汗顏,他回來這些天,只與樓韻澤報了一聲平安,還沒有回過家里,真是嫁出去的小受潑出去的水!他當即做了三十秒的自我檢討,趕緊收拾收拾,和秦振遠請示過后,回到了樓家。
剛剛下了飛行器,樓韻澤非但沒有責怪他,反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受傷沒有?”樓韻澤捧著樓睿的臉反復地看,突然發現面前的少年和夢境中的肉嘟嘟的小孩子又重疊在了一起,但是他更高了一些,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長大了不少,內心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升騰起來。
“沒有受傷,我很好!”樓睿墊墊腳,發現自己居然比樓韻澤高了。
他想起自己的另一個爸爸還沒有出現,樓韻澤現在是個光棍,這一次他和大伯父沒有流浪星際,也許樓韻澤和未來伴侶就沒有了交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