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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是追殺你來的。蓬山,甚而是諸多武林同道都在,
我帶著那小子,
到底不便。誰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人認出來?豈不是前功盡棄?所以早就讓通伯帶人先去找地方安置了。”
沈獨頓時皺眉:“你帶了通伯來?”
“茲事體大,除卻通伯也不敢帶別人來了。”顧昭轉頭,見他皺眉,便笑出聲來,“通伯都還沒說不待見你,
你倒先不待見起他來了。”
“他還敢不待見我?”
聽了顧昭這話,沈獨唇角一勾,竟是冷笑了一聲。
“若不是看在你顧昭的面兒上,這糟老頭子早被我一掌拍死了,你當我沈獨是善人不成?”
據傳顧昭幼時乃是富人家的少爺,但遭逢變故。
通伯乃是他們家中的管家,學了一點功夫,是個練家子,便護著小少爺逃了出來,好不容易才拜入了蓬山,收成了徒弟。
后來顧昭開始在蓬山嶄露頭角,便將年老的通伯接到了自己的身邊。
說是家奴,伺候久了的老仆人,可顧昭向來對他禮遇有加,從沒有不尊敬的時候。便是江湖中人見了,也無不說顧昭有孝心。
可這跟沈獨沒關系。
他只知道這老頭兒格外看不慣自己,有時他與顧昭商量完事情出來,便能看他用那種戒備與不喜的眼神看著自己。
戒備倒能理解。
不喜?
這老頭兒憑什么不喜歡自己?沈獨就覺得好笑了,他壞好歹壞得光明正大,顧昭這種表里不一的才是武林毒瘤呢。
如今提起這茬兒來,他也不客氣:“益陽城那邊,武圣后人便是他看守著?這么個糟老頭子,別回頭把人看丟了,那才好玩。”
“只要你沈道主不動什么歪心思,這江湖上還沒幾個人有本事從顧某的手中把誰劫了走。我昨兒便猜你這兩日便要從不空山出來,所以先支通伯回益陽城看著了。”
顧昭也沒介意沈獨說話不客氣,只一指前方。
“過了前面這幾個村落,再走一會兒也就到了。”
沈獨看了一眼,出了不空山那一片山脈,外面便都是坦蕩的平原了。有顧昭在,他也懶得自己再辨認方向,顧昭往哪里走,他便往哪里走,樂得輕松。
一路上也沒再說什么閑話。
眼見著已經能看到益陽城高高的城墻了,顧昭才重新開了口,把武圣后人的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這十六年來,人人都在尋找武圣后人,但苦無蹤跡。”
“你也知道,對天機禪院那三卷佛藏,我雖有野心,卻也沒在這上面花心思。整個江湖找了十六年都沒有找到,我能找到什么?”
“可沒想到,半年前,機緣巧合,讓我得了些眉目……”
三十里路,兩人腳程快,走了不過小兩個時辰。
這時日頭已經西斜。
但不管是沈獨還是顧昭,臉上都沒露出半分的疲態,只繼續順著官道往前走著,一個說,一個聽。
“追魂老魔你該聽說過吧?”
“去年年初殺了東南尹家十一口之后,便朝山東逃了。我與通伯當時正好在山東,便出面調查追殺此人。他當然抵擋不過,但求我饒他一命,有與武圣后人的重要線索給我。”
“我應允了他,他便將此物給了我。”
說著,顧昭向懷中一摸,摸出了一枚小小的、月牙兒形狀的飾物,通體銀白,竟是由純銀打造。
說是佩飾,兩頭尖端卻還刻了血槽。
江湖中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暗器。
顧昭將此物遞給了沈獨。
沈獨接過來一看,瞳孔頓時一縮。雖沒有親自接觸過當年那一場風云,那十六年前沈獨也有十多歲了,對此物是不可能不認得的。
“銀月鉤……”
“不錯。”
顧昭一面向前走著,一面輕輕轉了轉指間的玉笛,聲音里多了幾分蒼茫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