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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時差點一劍取了他性命,在心脈附近的留下疤痕,也就不是什么不尋常的事了。”
“若按你你編的這故事來看,陸飛仙當年選擇背叛武圣,反用銀月鉤重傷他,說不準還有苦衷在。”沈獨也跟著思索了片刻,似乎覺得顧昭這一次講的故事讓他滿意了,便也笑起來,“江湖上都說這是一對苦命鴛鴦,但我很好奇,武圣后人可曾跟你提過,這兩人之間有真情在嗎?”
“沒提過。”
顧昭搖了搖頭,把這一枚原本并不引人注意的棋子,輕輕改放到了棋盤最中心的天元位置。
分明普通的動作,他做來卻有一種撥弄乾坤之感。
沈獨咂摸咂摸,覺得嘴里的苦味兒散了一些,于是又重將那藥碗端了起來慢慢喝了兩口,過了一會兒才注視著顧昭道:“武圣后人心脈附近有一道舊疤,你說我要現在扒了你衣服看,你心脈附近該有幾道疤?”
“一道。”顧昭笑,“要我脫給你看嗎?”
這對話與當初他們在禪院大殿外說的沒什么區別。
沈獨便搖頭:“沒興趣。”
他最后一口把那剩下的藥都喝干凈了,然后隨手將藥碗放在了棋桌邊上,就不再說話了。
顧昭也不再說話了。
他在屋里坐到了日落,天上找不到半點屬于白天的亮光了,才起身離開。
外頭星輝燦爛,月涼如水。
他一路下了臺階,回到了眼下暫住的書房之中,坐在書案的椅子后面出神。
過一會兒通伯進來。
顧昭聽見了,也沒在意,只是不知是自語還是詢問一般,呢喃了一句:“心狠的人被心軟的人打敗征服,是不是很可笑……”
通伯皺了眉沒接話。
他并不是空手來的,雙手上捧著一直不大的紫檀木盒子,那形狀沒什么特別的,只是盒子通體雕刻寶相蓮花紋。
顧昭轉過眼來一看,便看見了。
他問:“哪里來的?”
通伯將這盒子放到了顧昭的面前,也能讓他看得更清楚:不僅是寶相蓮花紋,在這盒子閉合的鎖頭上,竟是一枚方方正正的“卍”字印!
這東西來自佛門!
通伯道:“半個時辰前,從天機禪院送來的,指名道姓說要送給少主人。”
顧昭看著這一枚“卍”字印,面上沒了表情,連心底都是陰郁的一片,手一伸,指尖一撥,便輕易撥開了鎖頭,掀開了盒蓋。
躺在盒中的是一截指節大小的骨頭。
大約是時間已經太過久遠了,原本的枯骨已經有了一種奇異的玉色的光澤,看著一片的瑩潤。
縱使是往日從沒見過,可在看見這一枚小小的枯骨的時候,顧昭便已經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了。
天機禪院業塔,殺生佛舍利!
而且,是“指名道姓”,要送到他的手中!
這一個剎那,千萬般的想法如同呼嘯的巨浪從腦海深處劃過,最終只留下沈獨當初那一句“真較量起來,你贏不了他”瘋了一般不斷在耳旁回蕩震顫,讓他心底殺念陡起。
書案連著那舍利盒一下被掀翻在地!
顧昭那清朗出塵的面容上再尋不見半分的笑意,他掐了自己眉心,眼底只有一片寒霜籠罩,陰沉而陰郁。
第95章
奔赴┃整個武林,會如當年圍剿武圣一般,拼盡全力,讓他死在止戈碑前。
在蓬山的第四天,
沈獨依舊在思考離開的方法。
他面臨的問題有三個:第一是傷勢未愈,
有毒在身,
實力嚴重受損,硬闖勝算不大;第二是位于蓬山,宗門之中都是人,
他一旦出現,勢必招來刀劍;第三是不知道外面的消息,所以即便僥幸逃出去之后會面臨怎樣的情況,
他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