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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堯反對過也鬧過，可段卓松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因為誰更改過，這一回也不例外。

他唯二能做的事只有在兩個學(xué)校里挑選了條件更為寬松的南方高中——即便往來非常麻煩，但好歹還能時不時通個電話聊個w信騰訊什么的，以及趁著轉(zhuǎn)學(xué)的事情塵埃落定，家里對他看管不嚴(yán)，在好友的牽線搭橋下和肖映岳見了一面，兩人一邊埋怨段卓松一邊開始為遠距離異地戀做準(zhǔn)備。

只不過，這運氣并不是很好。

他趁著半夜家里人都歇下了再出門，可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會是這樣燈火通明的場景。

……

段堯不開口，并不代表段卓松想不到。

“我只接受你去說分手這一個答案?！?

“那您還是別聽了，我這答案您肯定不滿意?！?

段堯嗤笑一聲，被抓包的心虛和瑟縮被他爹這霸道不講理的態(tài)度清掃了個干凈。他直接越過大廳往樓梯走去。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與段卓松溝通，他也曾在父子經(jīng)年的疏離后，壓抑著心底那股子陌生，將他的真情實意，將他對未來的計劃，全盤托出。不說同意，他僅僅只是希望能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一絲半點的軟化。然而，一切都是太天真。所有的費盡口舌，苦口婆心，都只不過是無用功！

“站??！”

“您還有什么事兒？跟我家小可愛忙活了一晚上，累死了，要是沒事兒我就補覺去了?！?

段堯應(yīng)聲回頭，語氣恭恭敬敬，表情卻是說不出的諷刺。

“和一個男的糾纏不清，你也不怕說出去丟了段家的臉！”

“丟臉丟臉丟臉！你就想著段家的臉面！段堯這段時間里內(nèi)心壓抑的怒火被那兩個徹底點燃，他大步跨到段卓松面前，“我就是喜歡男人怎么樣？你別以為轉(zhuǎn)個學(xué)我就能改了！做不到！下輩子吧！”

“段家絕不容忍一個同性戀的子孫！”

“那你就當(dāng)沒我這個兒子！”

段堯撂下這句話就走，三兩步跨上樓梯，一抬頭就看到站在樓梯口一身睡衣明顯被吵醒的關(guān)靜涵，她一見人上來就皺了眉頭，開口就訓(xùn)，

“堯堯，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那是你爸爸！”

“媽，你不都聽到了嗎？我這個同性戀不配做段家的子孫，更不配當(dāng)段總的兒子?！?

段堯也沒多說，繞過關(guān)靜涵進了房間。他媽和他爸一向是溫文和煦，平日里哪怕鬧翻天也不怎么管他，可怎么偏偏在這事上就較起了勁。大概是因為……太丟臉了吧？

嘁，丟臉。

段堯撈起被子蓋住了臉，嘴角嘲諷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

……

大半個月轉(zhuǎn)眼即逝，段堯今天的飛機飛n市，據(jù)說再過兩天那學(xué)校高三的學(xué)生就要提前上課了，他得按時趕到那里。

“聽說有些學(xué)校宿舍特別恐怖，十人八人一間，衛(wèi)生間和浴室還得一樓共用一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