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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門口貼著的那道黃色的紙符頓時就化成了灰燼。這敲門聲很怪,正常人敲門一般不會間隔相等,但這三聲卻像是被提前設定好了時間一樣非常規律,連聲音的大小都控制的一模一樣。
靖逸眼睛一瞇,對顧星澤說道:“之前聽到敲門聲,你開門了嗎?”
顧星澤此刻看符咒化成灰燼,又看靖逸突變的神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搖頭說道:“沒有沒有?!?
門外的“人”在走廊出聲說:“請問是顧星澤嗎?”
顧星澤剛想回答就被靖逸捂住了嘴,靖逸從煙灰色的牛仔褲后兜掏出一把銀色的匕首緩緩走到了門口。顧星澤被這把匕首嚇了一跳,心想褲兜里藏刀的操作可以啊。
靖逸從門口的貓眼往外看了一眼,就轉頭對顧星澤說道:“不是什么東西叫你你都能回答的?!?
顧星澤也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疑惑地小聲說道:“這不是個人嗎?”
靖逸把自己的手蒙在顧星澤的眼睛上,片刻后松手,示意顧星澤再看貓眼。
顧星澤只覺得方才自己眼睛涼涼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慢慢把眼湊近貓眼,向外看去——
一只衣衫襤褸的骷髏正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外,顧星澤看的時候,正巧他的一只眼珠子從眼眶掉了下來。
小顧同志頓時嚇得后退了三步,勉強維持住了風度沒有大叫。
靖逸對顧星澤挑眉。
門外的骷髏又裝模作樣地敲了三聲門,再次問道:“請問,顧星澤在嗎?”
“顧星澤不在,”靖逸反手迅速把匕首插進了門,“我在!”
顧星澤也不知道這匕首究竟是什么材質、也不知道看起來十分清瘦的靖逸究竟用了多大力,這一刀就把結實的門板給捅穿了。緊接著門外的骷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那叫聲既不像人也不像動物,顧星澤頓時就怕了。他從小到大還沒怕過什么,此刻是真的怕了,冷汗順著脖頸滑落,面如冰霜地站在靖逸身后不遠處。
靖逸回頭輕笑說:“和我詳細說說這三天都發生了什么吧?!?
顧星澤被鬼這么一攪合,再沒了與美人共處一室賞心悅目的快感。他坐下來仰頭喝了一大杯水壓壓驚,接著說道:“大前天晚上,就是我電梯撞鬼被你救了的那天晚上,我晚上趕了個通告沒吃飯,回家之后已經是十一點了。經紀人說給我叫了個外賣,我說太晚了不用,讓他退了,我自己在家隨便湊合點。結果十一點多,有個送外賣的來了,敲門問我你是不是顧星澤,你叫的外賣到了。”
“你回話了?”
“恩,但是我沒開門,我們小區有門禁,外賣都是外賣小哥送到傳達室,再讓保安送進來,就兩個保安,和我都熟。我從貓眼里看了一眼,發現那人穿著很厚的羽絨服而不是外賣服裝,當時就覺得很奇怪,就說你放門口吧,我洗澡不方便,一會兒去拿?!?
靖逸恩了一聲,顧星澤說:“回頭我洗完澡去鎖門,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發現送外賣的人竟然還在外面站著一動不動,而且他也好像發現我在看他,對著我慘兮兮地笑了一下,我嚇了一跳,再看他,他就不見了。”
靖逸說:“你應該早點找天師來的。”
“我以為我累大了眼花了?!鳖櫺菨捎悬c不好意思地說,“結果晚上睡覺的時候,覺得身上很沉,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壓著我。我迷迷糊糊一睜眼,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我床前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嚇得一下子就摸燈坐起來了。但開燈之后,就再沒什么人影了?!?
靖逸說:“前天和昨天也是這樣?”
“對,前天是說新來了鄰居借用工具,但我這樓就住了三戶,哪來的鄰居?昨天也是這樣,突然來了個新的保安說讓我登記,但我上個月剛去登記完。昨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睡著,又被灼灼的視線感給盯醒了。這次我一睜眼,好家伙,三個人站在我床頭,我家里的狗也開始狂叫。今天天一亮,我就趕緊打電話給你給我那個號碼了?!?
顧星澤堅定地相信了馬克思主義二十二年,世界觀都在這幾天轟塌了。
靖逸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扯開了顧星澤的兜帽衫衣領。顧星澤被這么一扯整個人都懵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靖逸的臉看。靖逸靠近他,炙熱的呼吸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眼神專注地尋找著什么。
顧星澤面無表情地眨了兩下眼沒吭聲,心想這被摸的感覺不賴啊。
片刻后,靖逸終于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標記,他指著顧星澤左胸上的紅色標記對顧星澤說道:“你被人下了七日亡靈咒,不出七日就會死。按你的說法,今天是第四日了?!?
心情方才在云霄之上的顧星澤頓時跌落谷底。
作者有話要說: 顧星澤:我覺得我哥捉的不是鬼,是我的心!
大毛:滾蛋!
第3章 奇幻驚悚之夜┃顧星澤生平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北京時間九點,夜幕正式降臨,屬于魑魅魍魎的時間終于到來了。
心情跌至谷底的顧星澤同志先是對著自己胸口的印記看了半天,確認擦不掉之后又癱在沙發上認真思考了自己短暫的二十二年經歷,他覺得自己從小就是個正直好青年,也沒做過什么壞事,實在無法接受被人詛咒再過三天就歸西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片刻后他從低落情緒深淵爬出,定了定神說道:“能知道誰下的詛咒嗎?”
靖逸搖頭,說道:“七日亡靈咒,是施咒者以活人獻祭,從世間召喚七個極惡的亡靈聚集到被詛咒者所在的位置索命之法,所以無法追蹤源頭。施咒者一天召集一個兇靈,七天召集七個兇靈。兇靈為了確認你的身份會偽裝成各種樣子來叫你的名字,到了第七天晚上,就是七個兇靈一起取你性命之時。你會七竅流血,被七雙鬼手扼住喉嚨,被七雙怨毒的眼睛盯著致死……”
“不要描述了!”顧星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哥,這有破解方法嗎?”
靖逸歪頭看顧星澤,作為獵星娛樂六年練習生,他也看了六年顧星澤舞臺上光芒萬丈霸氣四射的視頻,根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見到少女殺手縮成一大只蹲在沙發上頹廢地手抓頭發的奇特場景。
靖逸覺得有趣,故意騙顧星澤說:“沒有。”
顧星澤拿起水杯酗水,試圖冷靜。
靖逸彎起好看的眼睛:“騙你的?!?
顧星澤眼睛頓時一亮:“是不是不住這里就行?”
“不行。這個詛咒對象是你,而不是你的住宅。惡靈只會在午夜站在你的面前,不管你去哪兒,它們都會找到你。破解方法也簡單,七日亡靈咒必須連續召喚七個亡靈,中間有一天斷了都不行。比如今天晚上我殺死了來找你的所有兇靈,你胸口這個印記就會消失,詛咒也會失效?!?
頭發亂糟糟的顧星澤興奮地側過臉說:“那我是不是已經安全了?”
靖逸看了一眼顧星澤手腕那塊勞力士手表,內心感慨了資產階級的富有,平靜說道:“還早。”
顧星澤理解力倒是高,他立刻說:“你的意思是十二點前今天都不算完,一個惡靈死了,會有下一個、下下個來……是嗎?”
靖逸點頭,誠懇說道:“而且我還不一定打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