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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澤驚魂未定地坐在床上發愣,心想自己竟然又撞邪了,還又是耗子精又是臉鬼的,怎么這么多邪乎事兒都讓他自個兒碰上了?
他看向靖逸,靖逸已經躺平閉眼睡覺了。
可靖逸躺下不到三秒鐘,又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接著走到臥室門前、猛然拉開門——
顧星澤緊張地起身,跟過去趴在門口看,卻什么都沒看到。
屋子外面靜悄悄的,走廊里光線昏暗,只有冰箱嗡嗡的聲音。
靖逸沉默著看了一會兒,又把門關上了。
“外面是什么?”顧星澤有些緊張地問。
“沒什么,一只普通的鬼。”靖逸在黑暗里看向顧星澤的方向,說道,“沒事了,你早點睡吧。”
顧星澤半天沒睡著。
他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因為長期從事休息時間不規律的工作,夜里被吵醒就一時半會兒睡不著。睡不著就翻來覆去,有點焦躁。
靖逸睡意朦朧聽到弟弟像是烙燒餅似的翻身,心想弟弟身為普通人、一連三次撞邪確實考驗承受力,于是,他用自以為和藹可親的大哥哥語氣說道:“弟弟,你要不要過來和哥一起睡?”
一起睡?
一起睡?
黑暗里靖逸的聲音清冷而溫柔,顧星澤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眼神一沉,只覺得自己某種欲望被這么一句話更深地點燃了。他心里開始有罪惡感,因為那些旖旎甚至齷齪的畫面愈發快地從他腦海里閃過:
——想一起睡,還想睡你。
“好啊。那我過去了啊哥。”
靖逸帶著鼻音嗯了一聲,抱著枕頭側過身。顧星澤穿著睡衣、拿著枕頭和被單躺到了靖逸身邊,剛躺下,鼻腔就頓時聞到了靖逸身上干凈好聞的味道。
荷爾蒙對男人的沖擊是巨大的。顧星澤望著天花板,聽著靖逸平穩的呼吸聲,只覺得自己愈發難以入睡。
——好甜的味道,我好想要他。
過了一會兒靖逸睡熟了,顧星澤還清醒的很,他轉頭看向靖逸的修長的后頸,點點月光從窗簾里透出,撒在兩人身上。房間里靜謐而曖昧。
顧星澤伸出手指、輕輕地摸了摸靖逸柔軟的頭發。
毫無防備的靖逸翻了個身,面轉向弟弟,長長的眼睫微微顫抖,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顧星澤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要出事兒了。他也沒心思去尋思什么鬼神、妖怪,滿腦子就只剩下靖逸的笑容。
他最喜歡的人就躺在身邊,可他卻不能抱、不能吻、不能占有,這種甜蜜的痛苦太磨人。
——我要成為他唯一的男人,而非弟弟。
等顧星澤終于累得睡著、天已經快亮了。賴床大王靖逸同志不知何時掐了鬧鐘,兩人依偎著直接睡到了十點。此時,嘉賓們化妝的化妝、吃飯的吃飯,都開始新的一天了,根本不知屋內兩位小鮮肉正靠在一起睡覺。
而顧星澤和靖逸在屋里大夢春秋,也全然不知屋外發生著什么。門外節目組不知所措的助理徘徊了兩小時了,終于忍不住敲了敲門。
“咚咚咚——”
顧星澤猛然從床上坐起,看了一眼表,揉了揉凌亂的頭發坐了起來。他對著門外喊了句“對不起睡過頭了馬上就來”,低頭一看靖逸睡在自己身邊,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昏沉地走進洗手間洗漱。
等他洗漱完,靖逸還卷著被睡得很安穩。這時候顧星澤已經回憶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他蹲在靖逸身邊,眼睛都不眨地偷看靖先生睡覺。
這種感覺很好。
某一瞬間顧星澤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成為了靖逸的戀人,便彎起嘴角、愉悅地笑了。
靖逸此時在做一個奇怪的夢。夢里的他是個旁觀者,身處于魔界血海之上的天空中。他是個人類,從未去過魔界,此時卻對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就好像曾經在這里居住過似的,一草一木、山巖河流、魔界野獸都在夢境依稀可見。
血海翻滾洶涌澎湃,血海岸邊是一位成年男子和一位少年。成年男子有一頭如墨的黑色長發、背后長著一雙漆黑豐滿的羽翼。此刻,他身邊的少年正在和男人說著什么。
靖逸很好奇,心想他們是魔界的魔物嗎?
他飄過去想偷聽兩人對話、可惜濃濃的迷霧彌散在血海上方,靖逸只聽到了短暫的幾句話,卻沒有看清兩人的臉。
“哥,為什么我不能愛上你?”
“哥,我不想聽長老的話。長老讓我離你遠一點、可我最喜歡你了,一直陪著我、和我最親近的人明明是你。”
靖逸聽少年說了幾句、心里莫名覺得很難過。
他緩緩睜開眼,卻發現顧星澤蹲在自己身邊不遠看著自己,一種異樣的熟悉感席上靖逸的心頭。但很快,他被弟弟看得有點害羞,揉了揉自己柔軟而亂的頭發坐了起來。
“早上好,哥。”顧星澤對靖逸露出一個微笑。
靖逸飛快脫了上身的睡衣換衣服,一邊換一邊說:“抱歉、我肯定睡過頭了。”
顧星澤還沒從和美人同床共枕的快樂中回神,大清早靖逸又賞了他光裸的上身來欣賞。顧星澤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目光停留在靖逸細瘦而結實的腰線上舔了兩口,又看向靖逸,眼神都變了。
靖哥哥全然不知,專心換衣服。
“沒事,我也睡過頭了。對不起,我昨晚好像影響你睡覺了。”顧星澤移開視線說。
“嗯?沒有啊。”靖逸輕笑,眼睛都彎起來了,“和你睡、睡得很舒服啊。”
顧星澤手指握緊,心想這妖精真要命,說什么和你睡很舒服、就不怕真被自己睡了?
“你洗漱吧。不過早飯都沒得賣了,我去做點咱們湊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