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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親王等大驚失色,而在大軍之后被私軍保護中的宗室勛貴大臣聽到周顯川大軍高喊的這句口號,不禁面如土色。
忠賢親王更是腳都軟了,他以為是為外孫女婿調了個幫手,沒有想到對方倒向了徒元義。
兩方兵力相當,由于河西軍是兵貴神速而來,途經兩道重要關隘,知道會有人里應外合,不用攻城,所以根本就沒有帶大炮。而京都西營大軍也沒有帶火/器,大周的火/器本就不盛,大炮用的也還是鉛彈和石彈,而火銃只有錦衣衛和和南營現有五千火銃兵,整體還是以弓馬為主。
因為河西軍左翼突然受到周顯川的西營大軍的“反水”,無法有效組織對徒元義的進攻。
河西軍強箭營的將軍射了兩輪箭后,就被周顯川的西營將士沖殺亂了陣形。
徒元義出了盾牌護衛陣,指令錦衣衛朝沖殺上來的河西軍發三輪火銃。
只聽宮門前砰砰作響,徒元義真實地見識到火/器的厲害,在20步內是例無虛發。二千人錦衣衛打了三輪后,對方倒下了一千五百多人,或死或傷。
徒元義拔出天子長劍,高喊道:“兒郎們,跟朕沖!”
說著當先御馬往戰陣沖去,錦衣衛們不禁熱血沸騰,紛紛駕馬跟上。拱圣軍在城樓發了幾炮打亂河西軍和誠親王帶領的奉圣軍的陣形后,王虎也抽調大部分人出城門來,跟在錦衣衛之后。
徒元義駕著馬當先就朝馬保成沖去,雖說廉親王才是名義上的頭子,但徒元義知道河西軍的靈魂人物是馬保成。
徒元義揮開射向他的箭羽,砍殺掉圍上來想立“不世奇功”的小將,直到一盞茶功夫才殺到馬保成近前。馬保成也是一代宿將,雖然見徒元義武功高強而心驚,但他以帝王之尊殺來,他哪里能不應戰?
長戟朝徒元義一刺,徒元義舉劍一擱,馬保成只覺虎口生疼,心中更駭。他勇武過人,力舉千斤,幾乎難有人能硬接他一戟。
徒元義鳳目殺意濃盛,冷哼一聲:“亂臣賊子!”
徒元義打馬沖上前,兩人兵器再來一次條鋒,第三招時,馬保成捅帝心口,帝伸手一壓,借力縱身一躍,橫腳朝馬保成踢去。
馬保成只擋了一招,就被帝踢下馬去,正在這時馬保成的小兒子馬劍聲殺到,才遲緩了徒元義的一劍。
“賊子該死!”徒元義怒喝一聲,這時也有后續的錦衣衛殺到,向馬劍聲殺去。
而徒元義卻沖向了被下屬保護著要走的馬保成,連翻砍殺了護衛,最后一劍砍飛他的頭。
鮮血從碗口大的頸上沖上來,腥臭味彌漫,徒元義抓起馬保成的頭,高喊道:“河西軍首逆馬保成伏誅!投降不殺!”
神武將軍馮唐是東營指揮使清晨接到徒元義的密旨,發兵勤王,但是他還是晚了半刻鐘到。
他當然也有私心,如果事不可挽回,廉親王謀逆成功,眾望所歸,他也只能稱臣。而如果雙方交戰持續,他自然是助圣人平叛,他到底覺得廉親王雖然得到眾多支持,可名不正言不順。
但是沒有想到一上來就聽到徒元義說:“河西首逆馬保成已經伏誅。”
馮唐不禁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晚了。
“京都禁軍東營指使馮唐率軍勤王!微臣護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馮唐來后,又有北營指揮使抵達,北營指揮使李鐸原當然不算是徒元義的人,只不過副使是徒元義的親信,他們來遲半步,當然也有猶豫的地方。現在只有南營的指揮使不在,而南營的指揮使才勉強稱得上是徒元義的人,帶著他南巡了。王子騰不升官奉旨巡邊后,這京營禁軍不受他節制了,原本暗中的各方人馬都抬頭了。
大家都覺得徒元義能依仗的不過是南營指揮使和北營副指揮使,沒有想到此次平叛他卻根本沒有調動他們。依仗著錦衣衛、拱圣軍,支使著周顯川殺了頭陣,而后續趕到的馮唐等人又有平衡震懾周顯川之意。賭著下了一盤好大的棋,除去了心腹之患,又真正掌握了京營軍權。
馮唐一趕到,在朱雀門已經沒有了功勞可搶,奉命去西宮門打河西節度使的長子馬劍嘯。那還有8000人馬,現在不知攻破宮門了沒有。
西宮門雖是小門,但是有護城河,馬劍嘯填堵了護城河,這花了些時間,而西宮門城墻上也有兩臺火炮,震懾了河西軍一會兒。等馮唐令兵殺到,宮門將破未破,廉親王人等沒有估計到周顯川和馮唐這顯然不是徒元義的人最后會倒向徒元義。特別是周顯川,一方面是要助河西軍打宮門的,一方面也是提防萬一馮唐“想不開”要向徒元義這不仁之君盡忠。
只要周顯川遲滯馮唐,廉親王一進宮,抬出上皇來,那么大事已定。
廉親王支持的人是有很多,也有軍隊可調,可惜到底少了運道。
第28章 賈環想考科舉
朱雀門和西門外殺得血流成流,幸好是深秋天寒,不然要變成蒼蠅亂舞,傳染病叢生,京兆府的衙役和內宮太監們一起清洗大門口就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卻仍沒有洗干凈。
徒元義留了徒原康、徒原方、徒原豐等皇族宗親的性命,但是把他們全都貶為庶民流放伊梨,那邊是朝廷半控制的領地,伊梨將軍是世襲制的。
而涉事的勛貴、文臣武將主犯判斬刑,直系男子上至八十下至三歲全都誅殺,旁系和女眷充做官奴。沒收所有涉事人員的財產,由戶部統計。
誅殺謀逆之臣乃是大戰事,徒元義犒賞三軍。特恩凡有功者,犧牲在此戰中的普通士兵賞直系家屬良田十畝,若是百夫長到伍長獎二十畝為功勛田,下一代繼承人免稅賦。而活著的普通參戰士卒按功則是自己活著享有這種權力,這樣如果退伍后也可生活有著落。而武官則獎賞更高,到了首功之臣周顯川直接封其為一等靖毅侯,神武將軍封了二等神武侯,拱圣軍王虎也領一等將軍爵位,錦衣衛中也有大功的人封都尉的。
如此京營、錦衣衛、拱圣軍上下皆大歡喜,有此君恩,在軍人心目中徒元義“刻薄寡恩”的傳言不攻自破,在京營軍中盡得人心。
唯一有點煞風景的是周顯川在大朝會上卻請旨用侯爵換得忠賢親王一家的平安,請圣上準許他奉養忠賢親王。
朝中之前明哲保身的大臣們覺得他瘋了,卻又覺得這人不知是真情還是假義,到底也算不得忘恩負義之輩。
徒元義同意,降為三等靖毅伯,允許他另僻別院奉養忠賢親王一家。
徒元義并未誅殺宗室和兄弟,倒讓沒有直接參與等看戲的宗室無活可說,當然這些人有權勢的也不太多了。一個隨他下江南的老德親王是掌管宗室的,對此更無話可說,謀逆哪朝哪代都是砍頭大罪。
接下來大半年,徒元義的根基所在的戶部是最忙的部門,除了江南重新疏理之外,如今查抄這到宗室勛貴的官員也是個大工程。
而吏部也很忙,原徒元義的心腹吏部右侍郎李洵直接升任使部尚書,而殺了這么多人,多出來的空缺成了諸多進士舉人和恩蔭名額人員的香餑餑。
……
如花美眷在天邊,逝水流年在指間,歲月如梭又一年。
到了乾元四年冬。
京都地處秦川,已是處處結霜,行人往來穿著厚實的棉襖,縮著身子,口中呼了出白氣來。
京都繁華之地,不像農里鄉間,到了冬月就四處寂靜,小商小販和行人往來絡繹不絕。一年前京城的那場叛亂對于普通百姓來說不過是道聽途說的一段故事。但坊間都說今上英明神武,一眾肖小到他面前根本是以卵擊石。
這天,賈環帶著趙國基在京都四處游蕩,總是看到商店里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東西,比如各種肥皂、火柴、精美的小鏡子、蜂窩煤,穿越者幾大發財路子全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