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邢岫煙主動聊起,她見沒外人卻忍不住問:“大姐不是……要嫁給你的……那個靠山嗎?”她可不敢稱“她的叔叔”。
邢岫煙睜大眼睛,驚愕說:“你說啥?”
第54章 再到賈府
石慧和黛玉是一樣的表情,是那種篤定,這刺激了邢岫煙,她說:“你們想什么呢?他是我叔叔,我心里將他當長輩的。”
黛玉一多汗,她不傻,只是之前受邢岫煙的思維影響,被林如海點過,就透了。
“他若不是,要納大姐,為什么對大姐這么好?”
邢岫煙想想以前的阿飄革命友誼,但不能說,于是說:“以前是緣分,和他聊得比較來吧,他對我好,我也會費心回報他的。但是給他當姨娘就不太好了。”
黛玉:……
石慧:……
石慧也有些知道這事,問:“若……他真的要納你,你也不可能拒絕得了的。”
邢岫煙說:“喂,你們那么希望看我去當姨娘呀?他又不缺女人,不會和我一個晚輩開玩笑吧?”
黛玉聽到“晚輩”二字,不由得說:“大姐,圣人……他不老吧。父親說過,圣人雄才偉略,年輕有為,文武雙全,是個明君。”
邢岫煙愕然,然后呵呵兩聲:“那還長得風華絕代呢,但不是說有這些好處,我就要高高興興計算著去當通房丫鬟吧?”
黛玉和石慧都不禁傻了,她們一來是未婚少女不能接這話,二來這涉及圣人,她們古代女子的觀念讓她們不敢談這事。
石慧卻問道:“大姐為何不想嫁人?也和我當年一樣嗎?”
“我還是不說的好。”
兩個女孩偏是好奇心重的,見無人,石慧說:“好大姐,我們又不會說出去。”
邢岫煙說:“那我嫁給誰呢?且先不說我那個靠山,單說我自己家情況,且看你們是百年世家,嫁給像你們爹爹這樣品德的清貴人家的男子機率高得多。如果嫁人的結果是降低生活條件,是更不自在,也沒有愛情,那我為什么要嫁?”
石慧深呼出一口氣,說:“我總以為我夠叛逆了,原來姐姐才是最叛逆的,難怪你能理解我。”
黛玉說:“大姐怕是難以如愿,我聽嬤嬤說起過,今年……要選秀。我父親給我請了免選的恩旨。京里六品以上官員家的13-17歲的未婚女子除了已訂親和免選的,都要參選。大姐的父親,剛好是從五品。”
邢岫煙驚呼:“你說什么?”
石慧點頭,說:“是真的,我也得了免選的恩旨。看來大姐是沒有。”
邢岫煙說:“我父親才剛上任……”
黛玉一雙含情目飽含智慧,嘆道:“是剛好趕在選秀前得了從五品官職上任。圣人是有打算讓你進宮的。”
邢岫煙不相信,說:“不可能,我要問問他。”
……
邢岫煙說是想要問問他,但是提起筆又無從問起,她萬分不愿意相信會是那個答案。難道他想她選秀然后指婚給他兒子?但是想起他們間的一百二十年,讓她當兒媳婦又太曖昧了一點,只有當女兒才是最好的路,況且他大兒子都比她小四歲。
兩天后邢李氏也終于得到了后宮傳來的消息,今年六品以上的京官的適齡女兒沒有恩旨必須要選秀。
邢李氏給她準備及笄禮,幾個嬤嬤合力配合她。四月十二日,徒元義命人賜了宮制的及笄禮服來。
過了一日卻是邢夫人送來了帖子邀她去榮府小住兩天,卻是賈母又邀黛玉進去小住,邢夫人并不想讓黛玉和寶玉的婚事成了,看著二房又多了一個靠山,王夫人更得意。雖說林如海拒絕過,但是也耐不住現在連王夫人都生出娥皇女英的想法了。
邢岫煙一邊是擔心黛玉,一邊正煩心著她還沒有得到免選恩典的事。
她一遇上徒元義相關的這么復雜難堪的事有絲逃避心里,萬一真要選秀進去當小老婆怎么辦?因為以她的關系,若沒有免選恩典,他就肯定是要她進宮去了。當兒媳的機率很低,總不至于給他小四歲的兒子當小老婆。
她心想且去那榮府一趟,避避風頭,尋個清靜。
她忽又想到一個被她忽略的人,襲人,應該是穿越的華珍珠,她對華珍珠的感情是復雜的。一方面她和她不能做朋友了,另一方面華珍珠如果在這個世界,那么是她前生存在的一個證明了,她心情也五味陳雜。邢岫煙忽然覺得自己至少比襲人幸福,如果她是襲人那種身份,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于是次日就帶著紫玥、雪玨、青璇、金瑤四大丫鬟出府,乘了兩輛馬車,帶足了東西,卻并未帶四大嬤嬤。
近日,她都未讓教養嬤嬤們近身服侍,因為她知道她們其實是徒元義的手下,她現在不想見他的手下,要是嬤嬤一開口,那就板上釘釘了。
四大丫鬟卻是揚州買來調/教的,邢岫煙選人的標準就是一條,會干活,她花錢請的是丫鬟,不是副小姐。所以,四大丫鬟名字挺有主角范,長得也好,但是干活卻是不差。
一直進了賈赦一房的東院,邢夫人和迎春就在垂花門口迎著,邢岫煙笑道:“姑母這么迎我,我可也擔不起。”
邢夫人道:“我也是盼你過來,咱們姑侄說說話都好。迎春是個嘴笨的,平日三天也難說一句話。”
邢岫煙笑道:“姑母這是福氣呢,都說君子訥于言,話少的人謹慎。”
邢岫煙又送上幾匹布料,說:“如今父親當了織造,我們總是知道哪家商號的料子又好又便宜。家里為開衣服鋪子采了許多,這些給姑母和表姐作件衣衫,不值當些錢,你們不要嫌棄。”
邢夫人眉開眼笑,說:“你每回來都送些東西,可又太見外了,你爹剛當官,禮節往來開銷正大時。”
邢岫煙嘆道:“當多大的官,衣衫總還是要穿的,幾匹布料而已,姑母這么說才見外呢。”
邢夫人又安排她和迎春一起住,早收拾了抱夏中的一間房,條件比之邢府的舒適不可同日而語。而邢夫人接人住卻又還不能讓鳳姐收拾院子,況且不過住幾天而已。住進這里的狹小居室,邢岫煙才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就覺得自己竟然無路可走,若是失去了徒元義這個靠山,她真的一無所有。連到榮府坦然面對貧寒,還要擔心榮府倒后怎么辦,她當初的那個名聲,真要成為別人的刺繡工具,直到死,或者自己長相不錯,只是另一個香菱。古代兄父夫君沒有能力地位,女子漂亮一點是很難生存的,要么在田地里熬去一生。
傍晚時,就有榮慶堂來說老太太擺飯了,讓邢夫人帶著姑娘們一起過去。
出了東院儀門往西,過了二門和垂花門下了軟轎,過游廊到達榮慶堂,在簾外就聽到屋內的歡聲笑語,女眷濟濟一堂。
丫鬟打簾,邢夫人帶著邢岫煙和迎春進去,說:“我來遲了,老太太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