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孫氏笑著答應(yīng)了,牽著刑岫煙的手好不喜歡。
四月二十六日,邢岫煙及笄,邢家不過是內(nèi)務(wù)府從五品的官。向外邀請賓客倒也是很謹慎,林家、石家、賈家是一定要邀請的,其中,石張氏張羅著人,將自己娘家兄長和當初幾家交好的人家也請了。
賈家女眷只有邢夫人帶了迎春過來,今天是寶玉的生辰,諸如二房中人自然不會過來,而王熙鳳竟是被留在府中替寶玉張羅。
黛玉自然是來了邢府,只讓家中備了禮去賈府,這讓賈母和王夫人一陣不快,且先不細述。
邢家大擺延席,不但有邢李氏、石張氏和幾個得力嬤嬤分工協(xié)作,連一向逍遙人的師爺陳彥夫妻也積極幫著應(yīng)酬賓客。
而男客方面,林如海、石柏、石睿占著義父之名自然也是請了假到場的。賈府唯一來的男客是賈璉,卻是石柏交代他來的,并且要他在邢家謹守規(guī)矩,不可生出一絲邪念。
男客倒是只有這幾位“自己人”,原本及笄就是女兒的節(jié)目,大周是承明而建的王朝,禮教較重,不似不是親眷的外男不宜到場。
按照講究和富貴人家的千金的習(xí)俗,邢家大擺延席,滿場女眷。
迎春卻和石慧的表姐張筠筠坐在一起,張筠筠已經(jīng)定親,夫家的是一個四品官的長子,現(xiàn)今二十二歲,舉人功名,正準備明年春闈。欲在明年春闈之后,不論成敗,與張筠筠完婚。
迎春從來沒有參加過府外的這種活動,寶釵尚且沒有及笄之禮,更別說她了。
今日這般繁華,迎春雖然木訥,小姑娘心性,到底還是有幾分羨慕的。在她看來,邢表妹不但是嫡出,品貌超過她,還深受家中寵愛,手底下的人也是忠心,沒有像她奶娘。
石張氏為主持、張孫氏為正賓、黛玉為贊者、石慧為有司,迎春等未婚女孩都睜大了眼睛觀看,但見三姐妹出場,只覺驚艷了時光。
念了長長的祝詞,正賓為邢岫煙加笄,高聲吟誦:“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
邢岫煙答道:“岫煙雖不敏,敢不夙夜祇奉。”說完,向張孫氏行揖禮,而張孫氏也回禮。
邢岫煙由林、石二人、紫雪青金四婢、趙嬤嬤陪伴回到東屋,更換華貴襦服,向父母行禮,感謝養(yǎng)育之恩。
石張氏又為插上一只百花明珠釵,華貴非常,眼尖的官眷一看那釵上明珠和工藝就知沒有個幾千兩是買不到的。
原本也小看邢家官位的人,不過是林、石兩家的面,。但是這時卻不敢小瞧,看來家底比她們想的厚多了。而邢夫人則更加堅定要和兄嫂打好關(guān)系。
再念一段祝詞,她又回屋換上華貴的深衣,然后,向長輩跪拜。石張氏又為她畫了蘭花妝,說完吉詞,再回屋換上長裙大禮服,便是后世日本十二單衣也不過是這皮毛。
稍有身份的女眷見這禮服盡然比之她們參加過的公侯宗室千金的還要華貴,衣料繡工之講究也是平生僅見。偏偏是花紋新奇,并不越制。這可是趙貴親自監(jiān)督,選了宮中最好的八位繡娘,圣人都看過三回圖紙的及笄禮服,世間只此一套。
邢岫煙被禮服層層包裹,儀禮優(yōu)雅,面西北皇宮方向而拜,再念完祝詞。
邢岫煙再起身時,便朝觀禮賓客拜謝,石睿見了也不禁心中一酸。如他這般聰明人,當初父母所言他就很明白,她背后等著的是那個天下間沒有人可以和他爭的人。
他素知邢家的背景,可今日見這情形更證實了父母提點過的話。邢家父母絕對給不了她一個這樣的成年禮,但想選秀在即,那人既然這么用心,她進宮后應(yīng)能愛護一二吧,不會在宮中熬死。也罷,不管她貧寒富貴,他的緣分止于兄長。
邢家熱情招待賓客,酒宴結(jié)束,賓客才各自散去,且不細數(shù)。
……
夜晚,趙貴便向徒元義報告,邢岫煙順利及笄了,體體面面,徒元義面無表情,只微微頷首,令他退下。
趙貴出了殿,又遇上了西廠大監(jiān)李德全,兩人都是徒元義寵幸的太監(jiān),分管東西廠,雖然一個是監(jiān)督文官,一個是涉及武將,但彼此間也有幾分較勁。不過,邢岫煙的事徒元義多是交代趙貴,趙貴自覺圣人對他更信重,多少在李德全面前有幾分得意勁。
兩人寒暄一下,趙貴就走了,現(xiàn)在是李德全御前當值,他可也要休息了。
第58章 選秀前夕
鳳凰性高潔,非竹實不食,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
……
時間很快進入中華陰歷五月上旬,各地秀女全齊聚京城,熱鬧非凡,到了中旬,正式開始了宮中的初選和復(fù)選。
承乾朝的第一次選秀規(guī)模并不大,各省只選上3-5名官宦之女入京參選,而京中六品以上官員,也有一半多得了恩旨免選。
等到各地方的秀女都聚集在京城時,入宮的初選也開始了。
邢岫煙沒有和母親說過她必定入宮的事,任誰也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因為圣人心思不好背后議論,免犯忌諱。
但邢李氏見邢岫煙在入宮初選的三天前也沒有收到免選的恩旨,當然也就明白了,邢李氏又不是未婚少女。
她之前雖然有天真的認為皇上和娘娘是不是忘了,但是她到底是過來人,圣人對邢家恩典不可謂不重,女兒一來京都不久就得驪山召見。況且,看女兒院子里嬤嬤丫鬟太監(jiān)們的陣仗,邢李氏只是沒有自信當官太太,才放權(quán)給一些宮廷出來的人,但并不是傻。
她也不認為家里的這些實權(quán)嬤嬤管事完全臣服于邢家三口人,背后的主人當然是圣人。因此,圣人怕是早有心要納她為妃。當初“辭了義女”之位,現(xiàn)在成了選秀進宮了。
再到初選的兩天前,邢岫煙終于結(jié)束學(xué)習(xí)規(guī)矩。再跟了她兩年的趙嬤嬤這日親自服侍她沐浴梳妝。
見她心事重重,有意無意的說:“姑娘無需這般愁苦,待入宮后,圣人一定會寵愛姑娘的。”
邢岫煙早知她是皇帝的人,上次差點因?qū)κト瞬粷M沖她發(fā)火。這些年也沒有什么事可以瞞她的,想想其實她身邊,這座府邸中八成都是他的人。
她的一切都是他給的,沒有他護著,她就算有一技之長都護不住這個家,在這個時代,女子身份靠山代表一切。除非去當普通農(nóng)婦熬死一生,或者身懷武藝能有所自保。
邢岫煙其實是“婚前恐懼癥”,雖然不算嫁,以后總和從前不一樣了,更生排斥。
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說:“嬤嬤,我心里是感激他敬重他的,你說為什么一定要進宮……”
趙嬤嬤取了一支簪子給她插在髻上,臉上帶著淡淡地笑,說:“不要問為什么,圣人行事,作為臣民不須質(zhì)疑。因為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拒絕圣人。”
邢岫煙心中一滯,說:“可他……他當初不是這樣的人呀。”
趙嬤嬤忽說:“姑娘是在江南大案時見到圣人的,你明白什么是江南大案嗎?”
邢岫煙說:“不是非法兼并土地,貪污腐敗,結(jié)黨營私嗎?”
趙嬤嬤說:“不,在奴婢看來只是有人人頭落地,有人飛潢騰達,人頭落地的都是拒絕圣人的人。包括前年京里的大事,死的那些人無他原因,全是拒絕圣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