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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朕要你,侍候好朕,朕便賞你。”
浪潮翻涌,驚濤拍岸,拍打后退,再拍再退。
風云大起,暴雨驟集,極致的綻放。
輾轉到浴場的軟榻上時,她早沒有什么理智,不知道在他的霸道和技巧中成了什么不體面的模樣。
但徒元義見她攀著自己、勾著自己、環著自己的腰時,他已經丟了魂去。
他壓著她,輕撫著她,撩開她的額發,動情時溫柔似水。
“朕的傻秀秀,朕在呢,一直在。”
梅花三弄風雨散,云煙深處水茫茫。
枕在男人手臂上,邢岫煙看著浴場四周的一排排蠟竹臺,整個房間都在燭火的光輝里曖昧。
邢岫煙心底對自己卻有些懊惱,她現在都想起過程,她是不但被他一再吃干抹凈,過程中也向肉團團女主角邁進。真的自帶干糧被皇帝嫖到晚節不保?
憑什么呀?
但是在后宮之中不被皇帝嫖,沒有升職加薪,沒有福利待遇,永遠見不到親人,她背后的邢、林、石、賈家大房和身邊的人全都跟著受影響,而且還可能死得早,過得十分憋屈,人人都要欺辱她。
在后宮這種地方,女人要活得好還惠及家人唯一的方法就是被皇帝嫖,還得讓他嫖的高興,這就是后宮女人的工作。已經入了行,沒有以死明志,入了行不敬業,倒是太矯情了。忘記所有矯情不敬業的想法吧,她沒有公主命,那種小女人的心思她在現代尚且看開,對著一個古代皇帝,表達過自己的思想后,還是過自己的日子爭取利益更重要。
如此心理建設,她又好受多了。再說皇帝從硬件和技術上說應該是個不錯的床伴。
她想著想著眼皮也越來越沉,她本就累得很。
翌日,她被“禁足”在北苑,暫居浴場不遠的“凌虛閣”,紫雪青金藍五婢和蘇、趙二監也過來貼身服侍。
錦衣衛和太監學員在皇帝不校閱時倒不會進內宮里來,與這邊隔了墻。
……
上完早朝,徒元義心情愉悅暢快,近來早朝中便是有聽聞些不像話的事,又有哪個朝臣受到彈核,徒元義也少有疾顏厲色的時候,有時還展現寬仁之態,這在“刻薄寡恩”的乾元帝身上是很難得的品質。
外朝臣子中,乾元帝現在是寵幸新晉大學士林如海,這位老圣人曾經的心腹在新朝更加如日中天,讓內外朝也不禁眼紅。乾元帝對林如海提出和改革鹽政稅賦的一些具體措施也不吝嘉勉。
徒元義在七月初一,終于是歇在皇后的棲鳳宮里,今天倒早了一些過來。
“圣人難得今日有空來棲鳳宮用膳,臣妾就讓小廚房多做幾個小菜。”楊皇后拿著帕子笑著對上了榻坐著喝茶的俊美男子說。
徒元義笑著說:“那有勞皇后了。”
楊皇后吩咐宮女去傳話之后,也過來陪皇帝說話。楊皇后看著他肅然冰冷的俊顏,這個男人讓她陌生得緊,盡管每月兩天宿在她的宮里,她卻觸不到他。
楊皇后想起一事,說:“今日臣妾去向母后請安,貴太妃剛好也在,臣妾瞧見了九公主和十公主。日子過得真快,她們也都13歲了,她們一個生在七月,一個生在八月,想著再過兩個都要及笄了。”
楊皇后眼神試探地看著他,徒元義喝著茶,說:“朕的大公主都12歲了,何況是朕的妹妹。太后和貴太妃是想給妹妹們尋婆家嗎?”
楊皇后微微一笑,說:“皇上,宮中有兩位年長未訂親婚嫁的長公主,那大公主和二公主又怎么好先找人家。大公主都12歲了,二公主也有10歲。眼看著明年春闈,不知道能不能給兩個長公主找兩位才貌具佳的才俊。”
徒元義想起前生兩個妹妹和兩個女兒的駙馬,有兩家都在京城之變時涉案被他抄家了,這可得重新找人家。
后世之人說徒元義刻薄寡恩倒也不是完全詆毀他,他性子清冷,妻妾兒女少有親近的,便是少時多疼大公主幾分,他登基后也淡了。
前生父皇蹦跶、三大親王給他添堵,這劉太后也是蹦跶得緊,還因楊氏前生早喪,劉太后在他立后之事上做過文章,仗著孝道沒少插手后宮前朝。
因為皇權沒多少在手中,劉太后知道是沒有那么敬畏他這個法理上兒子,不過她挑來挑去給自己女兒挑駙馬,眼光也不怎么樣。
那個也是一個早年全力資助太/祖起事的家族,與徒氏有親戚關系,又有舍生救駕大功。定中侯高宗朝時就淡出朝堂,但是他們的功勛免稅田比國公還要大。本朝公爵都是武將出身,定中侯當初是巨富,并不會武功。
這位定中侯府世子倒是真正的才貌仙郎,只不過他與父輩不著調貪戀游山玩水游手好閑不一樣,有一腔抱負,偏偏被當時的劉太后強尚了主,而當駙馬的男人按本朝制是不能在外領兵或入六部的。
之后,世子荒跡花樓,姬妾是一個接一個往府中帶,十公主被逼得歇斯底里,劉太后以權壓人,但定中侯也不是軟柿子。
因為在太宗遭敵圍困時,其先人是太宗的表弟,長得和太宗有七分像,在危機中扮作太宗的引開敵人,慷慨赴死。太宗登基后封其表弟唯一的兒子世襲罔替的定中侯,賜丹書鐵卷,只要不是謀反大罪,都可免死。
劉太后雖然前世給他添堵,但是今生尚算老實。只是她的侄女劉婧如打過他的心尖尖又是一時不好處理的事了,因為他不能殺她們。
女人的恩怨,輕度的應由女人自己了結,秀秀若是要出口氣,他自然是背后支持她的。
但是,如果她自己都瞧不上對付劉氏、沈氏之流的事,他堂堂大周皇帝跟愚蠢的后宮女人見識理論,倒真是出息了。
那小豹子,可要心底瞧不上他了。他可是聽過《還珠格格》的故事,就是她那時空的關于后金后來的皇室的故事。她就萬分瞧不上那個乾隆皇帝,說乾隆腦抽,她最看不上的就是皇帝去管后宮女人的事。
在她的三觀和審美里,男兒尚志在四方,何況男兒為皇帝乎?
教導后宮女子不是皇帝該做的事,真對猶如劉氏、沈氏之人小懲大戒把她們教導的有規矩,受點小懲罰教訓,那倒是皇帝對她們的疼愛了。以后她們規矩了她們還能得個好結果,可回頭是岸了。
要么就掀過此事,她自己久了都不會記得;要么,能讓她欣賞的為她復仇的做法是從來沒有讓她們有機會回頭,老死宮中瘋了,或者鄭伯克段最后拖出去一刀結果。
這種風格,她可能還會說:她們真可憐,所嫁非人,不過你夠狠,像皇帝。
所以,她從來沒有想過求他出面處理劉、沈之流,讓他做她看不起的皇帝做的事,她真的恨極一人,那么他唯一讓她驚喜的方法是讓人捧了人頭過去,告訴她人干凈利落地處置了,那么她會說:干得漂亮,牛叉。
是的,這個自己心地善良的女人,她的內心真正崇拜的是這種男人,而不是像故事中的乾隆一樣于自家后院小事上粘粘糊糊的男人。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講故事的時候,說到胸懷寬廣兼果決狠辣的男人時,眼睛都會發光。
所以,她是一個很復雜很特別的女人,她的寬容除了無奈的情況之外也有她瞧不上的因素,而她的本質是個極其霸道的女人。
其實,他確實還做不到她的審美,他前生許就是她看不上的那類皇帝,她還是阿飄的時候說起《紅樓》故事泄露的口風就是他是借后宮女人摞銀子的可笑皇帝,他臉色漆黑,但是之后幾十年就對自己的真實身份隱瞞得更緊了。
第75章 皇家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