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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九張機,人家還不動聲色,她是知道至于哭什么的他是不會相信的,不過是情/趣。不過,他既然工作緊要不和她玩這個九張機,也沒有給她升職的意思,那還是自己找樂子。
徒元義浪費了感情,心底羞惱不已,拂袖而去。
邢岫煙是不愛和宮中的女人計較爭斗,但是她不是不在乎徒元義,這是金主不說,怎么也是她今生唯一可能的男人。床上功夫又超好,雖然有時很累,但是每晚把她弄得很舒服,福利沒了怕是不好。
況且,這是她唯一的客戶,她敢抓住他的脾性知他不會發作她而跟他使小性作一下,卻是不能讓他真的生氣。
她一生吃喝拉撒都要看這唯一的客戶的訂單,若客戶是上帝,他就是上帝中的上帝。
于是追了上去。
“圣人……”
第78章 攻心直男
他拉回袖子, 腳步飛快。
“圣人,你聽我解釋呀!”
“圣人, 我以后禁賭還不行嗎?”
“圣人不理我,我才和他們玩的。”
“我是無聊才玩的。”
“我壓力大,解壓而已。”
徒元義罵道:“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邢岫煙說:“現在和從前能一樣嗎?我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路,我能混一天是一天,活一天賺一天。我就算賭點錢怎么了,我不賭錢跑出去害人嗎?”
徒元義罵:“你還想害人?你想害什么人?”
邢岫煙說:“圣人,我只是個凡人, 我也有矛盾又復雜的感情。你當了我的丈夫, 我也不知道你算不算我的丈夫,可你是我生命唯一可能接觸的男人。我現在心里只有一片沙漠,你會給我一口水喝, 吊著我的命,卻也改變不了一直活在沙漠里,你明白嗎?”
徒元義陰狠地盯著她,說:“朕給你的一切,對你來說是沙漠?”
邢岫煙見他陰郁的臉色,心中一動, 說:“我好像……喜歡上圣人了。可是,你是我的親人, 你也讓我失去了大叔;你給了我生存的希望, 可你也毀了我的生活;你讓我從女孩變成一個女人, 卻也將我變成一個小妾;你給我唯一的保護, 又徹底賤踏我的尊嚴。你對我的所有矛盾,你讓我也不得不矛盾。我想愛不能愛、想恨不能恨,我有時候真的很痛苦。”
徒元義深深望進她眼中,伸手擁她進懷,緊緊貼著,他抱著人回臥室。
晚膳過后,他一番折騰,飛天飄蕩再落地,她雖然年紀小但還是嘗到了那種理智無法掌握的愉悅。
她側著身,背對著他,長發迤邐,他聞著她的發,而她要激情之后才能想別的。
其實,邢岫煙自己也不知道那些話是真是假,或者假作真時真亦假。
男人不管是愛不愛你,但到天天夜夜陪著你,和你上床時激情四射,自己總是有讓他感興趣的地方。這個男人的職業決定他不會為一個女人所左右,而她任性也夠了,耍著點小性的同時卻不能讓他離了心,她現在就算自己想死都不能死,況且她還不想死。
男人總是很復雜的生物,完全輕易得到和完全得不到都不是他們的菜,就是要這種將得未得。他理所當然地擁有,卻又未完全得到,他可能才有味道。
邢岫煙覺得當時不能讓他就這么走,她才這么留,萬一這新鮮勁過去了,她什么都沒有,工作都白做了。她就算視太后為狗屁,也要撈到資本自保,有時想死畢竟只是一時沖動,當人有當阿飄沒有的感情。
她對他說的話有一點決不會錯,這個男人是她唯一的選擇,也是唯一能保她的男人。
賭博減壓什么的都是真的,其它她就不確定是真是假了。
反正她扮演的是有情意又有點小性的女人,但看原著中黛玉有些小性,對寶玉最好也對寶玉脾氣最大,寶玉待她就不同,寶釵沒有小性,展現溫柔大方,就不是那么喜歡。
徒元義忽說:“秀秀,你在北苑住得好嗎?”
邢岫煙轉過身去,貼著他的胸膛,愛情太飄渺,但這人真絕色妖孽,接近起來倒也一點不討厭,色迷雙眼。
“從前我不是有家里繡花趕工,就是去蟠香寺跟妙玉學習,后來去了林家,也鎖深閨,只和黛玉去過兩回莊子,上過三回香。北苑的生活也差不多,就是沒有親人和姐妹,但圣人若是常來看我也行。或者圣人準我寫話本,我就有事業心了,日子就好過了。”
“你那話本故事不行。”全是兩個美男惺惺相惜,最后愛恨交加,虐戀情深,當然相扶相持的也有,較少。但總之,直男癌末期皇帝當初愛聽故事也是聽故事中的其它成份,與“攻受真情”無關。
邢岫煙想想,當初也實在是岳晴太高手了,那方向的學問是從她身上學的,結果她跌進深坑,也曾節/操/盡毀。
“我不寫耽美了,也不寫才子佳人,我可以嘗試寫演義。”
他摟著她,低下頭看她,鳳目溫淡,說:“那需得朕審過之后才能給別人看。”
“古代也要過政審呀!” 岫煙抽著嘴角。
徒元義好奇因問道:“難不成你從前寫的也有皇帝給你看看?”
邢岫煙哭笑不得,她將“朕審”聽成“政審”,因此解釋了一遍。
徒元義輕輕笑了一下,撫著她的頰,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說:“過兩日就放你出北苑,宮里你愛去哪兒玩去哪兒玩,不要沖撞了皇后便是。朕的后妃不多,楊皇后是朕當年娶的嫡妻,原本早該去逝了,當年朕救下了她。她只是有些……左右主理后宮也沒有什么大紕漏,她父兄皆忠于朕,朕也不能廢她,不然大臣唾沫也是要淹死朕了。其它后妃就無所謂了,吳平妃的大哥是個大貪官,崔順妃前世生了個兒子謀逆,還有些人朕記不太清了。”
他這算是很難得的向她解釋了,他身為皇帝從來不需要向女人解釋,只不過近來他沉于情愛之中,在最快樂時卻也和普通男子一樣患得患失之感,只是輕度而已,且他決不會承認。
卻說徒元義前生皇帝當得悲摧,但是楊氏父子一直忠于他,即使他原配皇后已逝,皇長子也死了,他們不可能當下一任皇帝的外祖家。當皇帝卻手中少有自己人可用的苦楚徒元義記得很清楚,是以今生便是對楊皇后沒有一絲感情,也當感念楊氏父子前生那種可以說是沒有私心的忠誠。
大周的體制多少承明朝,如楊氏父子造反是不太可能,徒元義確實也不需用后宮保住皇位。但當皇帝要有所作為,和發展公司一樣,靠的是人、財、物、法和文化,其中人是第一位。他心中再偏愛邢岫煙,非不得己不會去寒忠于自己對他又有用的臣子的心,而是更好的駕馭人。
“啥叫記不太清了,這是,抽身/無情呀。”她差點說拔/吊/無情,這大作家莫言用的形容詞。
他不禁眉宇一冷,她卻撲到他胸膛上去,占領高地,手撐在他耳邊,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一雙眼睛邪魅的看著他,說:“美人可不能記不太清我,我會難過的。”
徒元義翻身反壓她,笑著說:“你這樣的小妖精,朕想忘都忘不了。”
邢岫煙說:“圣人若是有從前對我的一半好,我日子就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