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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笑道:“那可正好,任那兩個瘋丫頭自個玩去,咱們伯侄可出門逛逛。”
石睿也自高興,林如海出去逛當然是會會友的,而他的友人都會是誰?這些清貴世家的大官出門會友都會帶得意的子侄侍奉,也是打開交際圈子,發現有才干的互相提拔。林如海會去這些地方,但他苦于沒有兒子,最親近的榮國府里頭的后輩還是算了吧。現在有石睿這樣的世侄,他到是樂意帶著,才學家世人品都是大大有臉。
事實上,林如海也有想過讓石睿當女婿,但林如海至今無子,他有一分私心,考慮讓黛玉生下的兒子一個姓林,石睿身為長子,這就要從長計議了。這一家認為是高攀了,另一方覺得要求過份從長計較,事情一拖,可不就錯過了,雙方只有雙雙另擇良配,且不細說。
卻說石慧去了黛玉住的學士府東院,林壕女王大人的東院其實才是學士府的權力中心。
林壕女王大人正在算賬,她家采用的全是現代復式記賬法,是從邢岫煙那學的。邢岫煙的父親是個老會計,是以邢岫煙雖然不是學這個專業的,但是中學放假時也給父親當當槍手,學學實踐,對于基本的復式記賬很熟悉。在林家時,因著黛玉要管家,姑娘家反正無事,就一個教一個學了,林壕女王大人心比比干多一竅的人物,當然學得很快,最后讓邢岫煙都嘆服她的腦容量。黛玉本來不喜俗務,但是算法、賬務的新學問卻引發她的好奇心和好勝心,是以用心求教。
果然是在蘆雪庭爭聯即景詩中急智冠群方的人物,邢岫煙為了不失面子,才和她扯實踐的重要性,因是理論上的黛玉太過無理取鬧的學霸。她暗想詩才比不上,加減乘除算術和家學的會計技術都比不上,現代人真可以去吃/屎了。
卻不想黛玉也因為學賬務和算術對邢岫煙之才敬佩不已,黛玉向來不服人,從原著中也看得出來,但是在女工、畫畫、算賬和書法上卻對邢岫煙推崇萬分。
算完了現在京郊一個莊子上月瓜果收成,包括損耗后,石慧來了,她也便放下庶務和石慧在院子里玩。
第85章 我信道教
林、石二女到了學士府園中亭子里喝茶, 石慧見學士府的池塘里荷花結了蓮子,不禁雀躍欲試。
黛玉掩嘴一笑, 說:“你怎么和大姐一樣,去年在揚州,我們去莊子里小住,荷塘中也有蓮子, 她便想乘舟下田采蓮,幸而有嬤嬤攔著,由侍衛們代勞了。”
石慧笑道:“曾經蟠香寺也有荷塘, 那一年我便見大姐下去采蓮挖藕, 但是嬤嬤們也不許我下去。”
黛玉笑道:“一身泥巴, 偏你們不嫌。”黛玉生性潔僻, 要是能選擇, 她是不太愿意下田的。
石慧又讓丫鬟們下去偷偷說起昨天的遇上邢岫煙,黛玉一臉訝然:“大姐竟然出宮來玩了?”
石慧點點頭,說:“是圣人帶著出來玩的,我昨日還瞧見圣人了, 一點都不老呀, 大姐卻說叫叔叔,當年真虧她說的出。瞧著和我哥哥差不多大。”
聽到男女之事, 黛玉臉不禁紅了紅,又說:“你們倒好, 一個一個都有機會出去玩兒, 我卻一人呆在府里。”
石慧說:“我以為你外祖母府上的姐妹會來玩呢。”
黛玉卻說:“外祖母倒又想接我過去, 但是又會多許多煩心事,我便稱病未去。”
黛玉說的煩心事不過是賈母一門心思搓合她與寶玉,現在黛玉增長了見識,她是追求叛逆和自由,但也學會了更成熟的思考,知道賈寶玉雖然有他的優點,但絕對不是良配。
石慧哎喲一聲,說:“二姐,我這次來除了看你,小住兩天,母親也讓我接你去我家。過得幾天是我姨母家的表姐的及笄禮了,母親說我們一起去玩。不知道這會不會讓你有煩心事。”
黛玉想起她們都有母親,及笄也好有人主持,自己明年卻不知如何說,心生絲落寞傷感,隨口說:“你家表姐倒也是個不錯的。”
石慧向來聰慧,知二姐才華橫溢、待人真心卻有絲天生的敏感,于是笑道:“但表姐比我還是差了點,是嗎?”
黛玉看石慧神情得意,不禁拿著帕子掩口笑道:“大姐說的那石頭里蹦出的猴兒便是你了,還大言不慚。”
石慧笑道:“我是猴兒,你是猴兒姐姐也是猴兒。”
石慧和黛玉親近,過兩晚接了黛玉去石家住,再又去張家赴宴暫且不提。
……
卻說七夕過后,徒昏君獨寵邢氏在后宮也不再人盡皆知的秘密,后宮的人很少能在落霞閣看到邢岫煙,她一般向皇后請了安,就得回太極宮伴駕。
徒元義又忙了起來,伴駕時,他看奏折,她寫書稿,到后來關于他的工廠賬務的審核事務,徒元義很不要臉地丟給她代看,看后向他匯報。這事這么愉快的決定了,反對無效,深深破壞了她的寫作夢想?培養幾個忠心讀者容易嗎?
她好不容易開始連載她修改版比較規矩不怎么談情的《七俠五義》,幾個婢女爭相傳閱,洛陽紙貴,極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七俠五義》是清代小說,大周還沒有。)
她這日七月十三,徒元義卻要去北營閱軍三天,舉行京營大演習,住在皇帳里并不回宮,她才在落霞閣住著。
徒元義不在,邢岫煙當然歇在落霞閣,一早便起來向皇后請安。
而皇后帶她去了劉太后那請安,邢岫煙只在前幾天見過劉太后一次,當時也是跟隨皇后一起過來請安。因皇后掌管宮務要聽內宮各司各局各監的匯報,還要接受妃嬪的請安,是以不必每天來向太后請安,通常三天來一次。
邢岫煙上一次見劉太后,她態度很奇怪,客氣中充滿著打量,邢岫煙倒也大大方方陪著站在一旁說了一會兒話。
皇后領著諸妃進入慈仁宮大殿,齊齊向劉太后拜倒:“臣妾向太后請安,太后吉祥!”
“平身吧。”劉太后擺了擺手。
劉太后今年正巧是四十歲,過半個來月就是太后千秋節了,皇后一直在準備著千秋節連續三天宮中大宴的事。
和劉婧如的沒有腦子,沖動跋扈不一樣,劉太后倒深沉許多,容貌端莊,看眉眼就知在年輕時也是一位美人。
現在來給太后請安的也就皇后、吳平妃、李芳儀、趙芬儀幾位老人,還有新晉妃嬪“幸過”的劉小儀、沈小媛、張美人、李貴人、趙小媛,當然也有位居才人卻寵冠后宮的邢岫煙。
崔順妃病了,所以沒有來,她已經病了十天,狠心的徒元義一次也沒有去看過她,想想也知前生時這位崔順妃有多得他厭惡。
本來皇帝的喜好很多是需掩藏的,徒元義在用人時都能容許臣下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對崔順妃是毫不容情了,沒有打入冷宮是因為那些現在都還沒發生。
但是崔家前生確實鬧得太歡了,如今他一點舊情都不念了,連帶二公主他都完全忽視。
侍妾出身的嬪也沒有過來,跟來的四個新人喜歡劉、沈二人臉色都不太好,張美人像朵溫柔小白花。
劉太后道:“皇后宮務繁忙,很不必來本宮處這般勤。”
楊皇后道:“這是身為兒媳的本份,太后鳳體安康,便是大周之福。”
劉太后長長嘆了一口氣,楊皇后因問道:“臣妾見太后似有心事,卻不知何故?”
劉太后身邊的馬嬤嬤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近來太后有頭痛的毛病,太醫開了藥喝了也不見效,夜里總是睡不著。”
楊皇后驚道:“竟有此事?是哪位太醫瞧的?”
馬嬤嬤道:“張太醫、王太醫、趙太醫、史太醫都瞧過,也有說是氣血陰虧的,但喝了藥靜心調養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