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他終于娶到白富美了,現實再一次打他的臉。
原來小說中對男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有個紅顏知己,給她個兒子,卻是這么嚴重的事。
他是一個拿了一手爛牌,走錯關鍵幾步,為聲名所累的男人。眼看著她虐死自己的小妾,眼看著她撲上來抓打他,他連休妻都做不到。因為他沒有勢可借。
因為要覲見邢岫煙,賈環思緒難免飄飛,不覺得已經隨太監到了兩儀殿外。附近駐守著穿著曳撒、戴著烏紗冠、佩著陌刀和火銃的錦衣衛,皇宮之中,錦衣衛通常不穿新軍制服。
太監進去稟報,不一時聽趙貴尖聲道:“皇后有旨,宣賈環覲見!”
賈環微微垂首,脫靴后邁著輕輕的步伐進入兩儀殿,也沒有人給他拖鞋,想必是他級別不夠。
“微臣賈環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他額頭叩在地毯上。
“平身吧!”她的聲音熟悉又陌生。
“謝皇后娘娘!”賈環提袍平身。
但見御座之上有一女子,穿著銀鼠底子的仿龍袍常服的鳳袍,只不過袍上繡的是紅色的鳳凰,而且是白錦為底的,而頸間是雪白的狐皮圍脖,頭上帶著改良的烏紗冠。
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御座之上,也是沒誰了。
邢岫煙看看這個男人也是快滿三十,模樣成熟許多,不過渾身有種“怨婦”的氣質。按說官場得意,他一雙眼睛卻沒有那種得意男人的神采。
邢岫煙讓趙貴呈上兩份報紙,一份是有四川背景的《大周日報》,一份是《江南早報》。
這種事物,現在賈環當然見怪不怪,其中當然有她的手筆。賈環不是不想成為那種變革的先峰,不過因為有邢岫煙,他怕沒有靠山邁得太大就要當替死鬼。
邢岫煙讓他看兩篇連載文章,賈環一看難得不禁莞爾,說:“皇后娘娘,這不是很明顯的抄襲嗎?”
賈環猜那《大周日報》的上文章不會是她寫的吧,但想她前生當過作家,現在忍不住技癢了。賈環進士及第,看看那小說文章,雖是白話,文辭確實精準圓潤,也有華美浪漫之處。而一些霸氣描述和敢言之風也不是尋常書生能寫的,他不禁就更有把握是她寫的。
邢岫煙說:“有治這抄襲的方法嗎?”
賈環暗想:你是皇后,對付一家民間小報社抄你的文章還會沒辦法,還需問我一介臣子。
但又轉念,她是皇后,見事之遠哪里還是一個報紙投稿人的角度。但她為何要問他?
賈環壓下激動,回道:“除非朝廷出臺政令禁報……”
邢岫煙擺了擺手,說:“禁報?呵呵,本宮找你來,不是讓你跟本宮說沒用的話。”
“娘娘恕罪!”賈環單膝跪地,奏道:“若不禁報,那就規范報紙出版。”
“還有嗎?”
“還有……尊重,版權。報業、出版業等文化產業也是暴利行業,規范稅收。《大周日報》四川國有出版社的,也是向四川特區納稅的,別的地方涌出類似印刷品,可以借鑒部分。”
邢岫煙微笑道:“賈卿果然是少年天才,見地甚遠。”
賈環暗想:什么我見地甚遠,你不是都知道嗎,偏讓我說出來。
邢岫煙道:“老圣人主持本朝修書大事,他也很關心文化版權和出版規范的事,既不能壓制文化的繁榮,也要尊重知識,于國有利。你有這番遠見,本宮有意推薦你去協助老圣人修訂相關律法和出版產業的稅法補充,你可愿意?”
修訂律法?這可是立法權,按說是最高權利了。
賈環心想自己雖然有些實權,但在官場上其實沒有個師長提攜,所以那些大臣也并不怎么照拂他。這得皇后推薦到老圣人那,差事辦得好,又多了個出身體面。要是爬到不懼沈家和郡王府的地位,那沈氏也不用在他家猖狂了。
“微臣謝皇后娘娘栽培,定不辱使命!”賈環也如尋常臣子一樣叩倒在地。
邢岫煙這時也不禁模糊想起從前,心中對他竟生不出一絲怨恨,只覺像是做夢一樣。
賈環出了兩儀殿,心情難得的好。他早對辛秀妍也難有從前的一種不得釋懷的不滿了,大約是因為生命中有一個沈氏這樣的大殺器,男人都難以去恨一個曾經自己辜負她多過她辜負自己的女人。
賈環覺得邢岫煙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她現在還記得可以用自己,將來也會用自己。當戰爭平定,必定要將朝廷的重心放在內部的改革建設上,若是投靠她,只要自己差事辦得好,還是大有可為的。
正值正月,預算司衙門還未開始上班,他出宮后就直接回府,因為天氣干冷,他乘坐馬車。
但是街頭正月里也很熱鬧,各家各戶不是走親戚,就是這個宴那個宴的,車輛往來極多。
到了寧榮街口十字路口,車輛還堵上了,他不禁下了馬車來。忽見前方一輛馬車,走下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一張容長臉,眉目清秀,而他又牽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身披大紅腥腥氈,眉目極是漂亮。
賈環不禁一陣激動,身子竟然發顫起來。那婦人像是感覺到有人看她,微微一轉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她略有吃驚,但眼底一片淡漠。賈環忍不住走上前,又低頭看看那個男孩。
“你……你什么時候回京都的?”
這婦人正是花珍珠,花珍珠道:“去年年底就回來了,今日去將軍府給將軍夫人請安的。”
花珍珠也長期呆在四川,花家算是托庇于邢夫人翼下,以防沈氏下毒手,每年都有孝敬。今年回京都來,除了生意上的事,也有帶花苒來見識一番的打算。
賈環看看兒子,說:“苒兒都這么大了。”
花苒有禮貌的一揖手,說:“叔叔好!”小人兒正上小學,古人也重禮,不認識他,卻見他認識母親,自然這樣稱呼。
賈環像是心口被人捅了一刀,可是他卻不知怎么去糾正他。
聽得車夫人喝著“路通了”,花珍珠淡淡說了聲:“再見。”
又牽著兒子上了車。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呀?”
“他是賈大爺的堂弟,也是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