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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不禁駭然,吳良道:“殲滅一旗大軍,這樣的戰績也是前所未有的。現在的火器已經這樣強大了嗎?”
范劍聲說:“不知可否讓我等見識見識,一飽眼福。”
羽奴說:“誒,這等軍國利器,就算是我也不能隨便外傳。”
吳良道:“國舅爺難道是信不過我們?”
羽奴擺了擺手,說:“我現在不過一個巡城御史,也就在永平府城中吃吃喝喝,那些事我是做不了主的。不過,我可以問問我姐夫。”
國舅爺的姐夫,那是圣上呀,這些人既想知道,但是對皇帝又本能有些敬畏。他們可聽說過,早些年這位陛下殺漢奸有多狠的。
但是他們幾家位處邊境,素來和北邊有生意往來,有暴利的貿易豈是政令可以禁止的?
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
現在和后金的貿易往來,利潤從來不會少于百分之百,而且后金那邊求著要。
一年下來賺個十幾二十萬兩都是正常的。
羽奴微微一笑,說:“我說的不是我皇上姐夫,是我別的姐夫。”
裝著小廝的鐵柱和大柱在另一桌被賞了一些菜,兩人一派喜笑顏開,狼吞虎咽,演技極好。
大柱一邊吃著鮑參刺肚,一邊含糊地說:“少爺,你問蕭將軍要幾支火銃和一□□還不是手到擒來?”
鐵柱說:“是呀,給他們見識一下,他們也不懂,也泄不了什么秘。”
羽奴指著他們無奈地笑:“你兩個吃人嘴短,唉!我就問我姐夫討一點吧!”
在場吳良等人都笑著奉承。
酒足飯飽,乘了馬車回去,羽奴實在是醉得緊。但是馬車一走遠,他眼神就清澈起來,和鐵柱、大柱相視而笑。
這能弄到十萬兩的軍餉,他們當然不會拒絕,而另一點,從中深挖,大約又能挖出漢奸來。這漢奸大約還聯系著潛伏在城中的探子。
羽奴、鐵柱、大柱三人覺得自己也要立大功了。
他們得到南邊來的信,徒圓圓和蕭盼兒已經升為少校,還在升龍城領著警衛智斗刺客,殺得他們片甲不留。他們早覺得面上無光,但是他們三人比較可憐,一直沒有機會。
羽奴是被踢出軍中,哪個軍都不想他去歷練,而兩位皇子也是沒有人敢帶他們去真實的戰場。皇帝只還讓他們學習軍營基層的一些常識,他們武藝不錯,騎射、火/銃、炮兵都懂,但是就沒有真刀真槍干過韃子。
鐵柱知道自己承擔著太多的目光,他是母后的長子,父皇常讓他和大柱兄弟同心,從小同吃同睡長大,父皇不出意外也是要立他為太子的。
可是妹妹們都有軍功了,南邊按職務和軍功她都得到了千畝良田了,妹妹們都殺過人了。他這個未來太子,還什么都沒有。
大柱也覺得失了面子,必須干出什么,讓父皇刮目相看。
第260章 帝后相逢
徒昶、徒旭兄弟和小舅子邢程一回到行宮, 就有小太監來宣他們去見徒元義。
徒元義正在后花園練武, 他每天處理完軍政大事后有空都要堅持練武,不但養生, 也能多一重安全保障。
“兒臣/羽奴參見父皇/皇上!”三個青蔥少年單膝跪在地上。
徒元義收了功, 锃一下將劍回鞘, 淡淡讓人起來,走到亭子中坐下,少年們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徒元義入了座, 嘆道:“讓你們多下基層, 好好從小事從起, 朕卻聽說你們一整天都在游手好閑。”
這句話卻是和他兩個兒子說的, 徒昶和徒旭連忙揖手認錯。
“兒臣不肖,兒臣知錯。”
羽奴解釋道:“姐夫,那個……我們不是游手好閑。”
徒元義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們要是不愛下基層, 朕也說過可以讓你們到機要室歷練,也可盡快熟悉軍務……”
徒元義還是希望他們能到一線看, 文職不是皇子們的首選。
羽奴說:“姐夫,我們真的有要事。”
羽奴看看左右,太監宮女離得遠,壓低聲音說:“這件事,我正要跟姐夫匯報呢, 不然接下來沒法干了。”
“是何事?”
羽奴便將趙喜揭發的事簡要說了, 徒元義面不變色, 鳳目微瞇,精芒微閃。
“有沒有別的證據?”
羽奴說:“就是沒有,我才慢慢讓他們上勾來,也想弄個清楚。我也打聽了,那幾家在坊間名頭也不小,一個個富得流油,只不過因為商戶出身,不算是縉紳。但是吳家和薊遼總督府還有點關系,這李家呢除了和吳家有關系,在江南也有生意。反正這幾家都有商隊,規模不小。”
徒元義食指輕輕磨著拇指上的玉斑指,沉默不語。
若是真的,這些漢奸真是屢禁不止。真如秀秀所言,這世上沒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資本。然而,便是將來要鼓勵工商業,前提也是沒有別的政權可以威脅大周。
徒元義看看羽奴頂著一張六分像邢岫煙的臉,帶著一絲雅痞之氣,但到底年輕。
徒元義道:“你們能怎么查?對上那些老狐貍,就你們幾個,怎么被人吞了都不知道。”
徒昶和徒旭也是不服氣,徒昶說:“父皇也不要這么瞧不起我們。如果他們真是漢奸,總會和北邊聯系,到時就將這個集團一網打盡。要是跟您和母后當年打下富升錢莊一樣,那就太好了。”
徒元義想了想,道:“此事不論真假,你們務必先守口中如瓶。”
“是!”
徒元義看看兒子們,說:“你們兩個要是不會演戲,你們就少跟著羽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