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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資料，季海抬頭就看到葉沉那似笑非笑的樣子, 這段時間的相處, 季海早就察言觀色地了解了葉沉的不少習性, 就比如眼下的這個神情。

“怎么？事情很有趣？”季海玩味道。在他看來, 這事的確是有點意思。

也不知是這幾個葉家人是什么腦子, 居然跑到了他們季氏的地盤來 ‘開小會’, 而且好巧不巧地碰到他和葉沉過來巡查，旗下的員工認出來這伙人是葉家的, 就立馬上報了。呵, 這不是明擺著把機會送上門么？送上門的東西，他們就不客氣了。

隨便安排了個人進去送了東西，順便混了些與人方便的東西。消息就這么送到了耳邊，聽不聽，隨心。

葉沉嘴角帶了幾絲的嘲弄，“你要不要聽聽？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我這群兄弟, 真是人才。”

季海戴上了耳機, 就聽到了里面的人正好在聊怎么坑 ‘葉沉’的事情。

“……嘿嘿。只要這么做，保證老爺子對那小子惡了。接下來，就要靠咱們幾個兄弟齊心了。”

“呵呵。葉沉那小子想吃獨食, 那我們就讓他什么都沒得吃。”

“我就說，當年就該直接把人給做了，誰說人瘋了，就不用管了。不然，哪還會發生現在的事？”有人口氣陰狠道，“現在老爺子，根本就是想把葉家交給葉沉。簡直是一口湯都不準備給我們留。”

“哎。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畢竟大家都是兄弟，也不要做得太難看了。”

“嘖嘖。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么。當年葉沉摔的那一跤，誰知道跟你有沒有關系。結果打草驚蛇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嘿。你還不懂？不要……”17

聽到這里季海還不懂什么意思，那就是傻了，他目光直接瞥向對面，葉沉正端著杯子喝茶，那抬眼間的幽冷，是茶水的熱霧也捂不熱的。

耳機里，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另外一個稍顯穩重的聲音，立馬就阻止了兩人，“夠了。你們這是要起內訌么？要是鬧出去了，是要給誰看笑話。這里是季氏的地盤，就不會小心點么。”

季海知道這個聲音的身份，是葉家在明面上，比較有地位的，也做過一些實事。看來，他在這個葉家的小團體中，也是有點位置。

不過聽著他這話，季海也只是冷笑，心中并不怎么瞧得起。

外人都認為葉家和季家不是很對頭，要知道兩個這么大的家族集團，同在一個城市里，卻并無太多往來，這已經很讓人浮想聯翩了，光是 ‘家族恩怨’的故事，就可以腦補幾百集了。

但這是外人的猜想、腦補而已。實則兩家人，沒什么關系，也沒什么恩怨，當然這點要排除掉宣音車禍的那件事。

不過季海沒料到，原來這葉家的人，也是這么想的。再多想一下，季海又覺得不奇怪了，曾經他也心有疑慮過，不過詢問了大伯后，就明白了。

看樣子，那位葉老爺子作為一名父親，還真是有夠失敗了。孩子們寧愿在那胡亂猜想，也不敢去主動多問一句。

本來季海還覺得有點意思，可聽到這些話，頓感無趣了。正準備要放下耳機時，一個人猶猶豫豫地說道，“其實，我們可以設計葉沉和季家，這樣不是一舉兩得，一石二鳥么？聽說季家那個季宣音……”

季海的瞳孔陡然一跳，緊緊地縮了起來，眼神瞬間冰天雪地。而葉沉的臉色更加陰冷了起來。

而里面的那人，完全不怕死地繼續說自己的計劃，“季家那對兄弟，對季宣音說是寵愛有加……只要我們……”

但計劃還是被打斷了，依舊是前面那人。

“你們難道不記得了么。前幾個月季宣音出了車禍，季家的那對兄弟，跟瘋了一樣，到處查這件事。現在要是再出事，呵。只怕出車禍那事也要算到我們頭上。你們不怕，我可不想淌這渾水。”

其他人打了個哈哈，就不再談這事了，關于葉沉的事，大家也基本達成了共識，聊完后，便各自散去了。

放下耳機，讓人收拾好了會客廳。

季海看著已經有些涼的茶杯，抬頭看向葉沉，口吻好奇，“我們季家的人，看起來很像軟柿子么？”一次宣音的車禍，現在又被葉家的人盯上當作把葉沉搞下來的工具。雖然最后這個提議，他們沒達成共識，但誰知道，有沒有人會蠢蠢欲動。

畢竟。孩子太多了，哪怕基因再好，總會良莠不齊。

葉沉則沒直接回答，只說，“在他們看來，我們都像是軟柿子吧。”在說到軟柿子的時候，一股冷風吹過，轉眼又無。

季海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笑了起來，看那肩膀抖動的樣子，好似是特別好笑的事情。葉沉坐在一旁，不言不語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云，平靜無波，可任誰看到，都知道，這不是無波，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房間里，一個笑不可抑，一個冷漠淡定，這場面怎么看，都很怪異。可房間里的兩人，卻十分的適從。

笑了一會，季海的笑聲突然就停了，突兀的就像他之前的笑一樣，止住笑后，季海的表情，就如被籠罩了一層冰做的面具，透著股說不出來的冷氣。

“敢打我們季家的主意，呵呵。真是不怕死啊。”

這聲音，輕輕的，低低的，仿佛風一吹就散，卻不知怎的，聽在人耳里，分外的冷。

如果曾經得罪過季海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憐憫這個讓季海說出這些話的人。因為這人，碰到了季海的逆鱗。龍有逆鱗，觸及必死。人，亦如此。

“死么？死太便宜了，人一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無所謂痛苦不痛苦了。比起死，還是生不如死比較好。”一旁葉沉慢慢地說道，“拿走他最重要的東西。然后讓他自己爬進怨恨的深淵里，日日夜夜內心不得寧靜。”

季海笑著補充，“最好在他以為自己得到的時候。如果什么都沒得到，也許就不會多想。可要是得到了，再失去，那種痛苦……”

葉沉點頭。他贊同。得到了，再失去，那種痛苦，他經歷過，在另外一個世界，他深刻地體會過。正因為如此，他格外的珍惜，小心翼翼地呵護。然而，有那么幾個白癡，居然想傷害他那么小心珍惜、呵護的人。

會客廳的事情，也被系統1010實況直播給了宣音，看著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的會客廳，又看了下陰沉著的臉的兩位哥哥君，1010嘖嘖地搖了搖頭，滿眼同情地 ‘看’向驅車四散而去的葉家人。

“居然在兩個妹控面前商量，怎么害他們的妹妹。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就算最后這個計劃沒定成。反正也是沒救了。”

宣音笑而不語，看了眼，就丟開了，畢竟，這些人，衣食無憂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與此同時。這些事，也被小系統，兢兢業業地傳送到了沈晉面前。

認真地看完聽完后，沈晉笑了下，只是那笑容，在小系統看來，莫名地感覺一股寒意竄進了身體，身體的每個零件都有點冷啊。正如1010所說的那樣，這群人，已經完蛋了。

而他們最可憐的則是，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小系統看著光幕上的幾個人，感嘆地搖著頭，其實也是活該。

當 ‘潛伏’在葉家的季澤，從季海那邊得知了消息后，臉上就不自覺浮現出那種溫柔而詭異的笑容。難不成他們季家是軟柿子，弄了一次車禍后，這回還打主意到了人身上。

季澤微瞇著眼，看著那在燈光下微亮的筆尖，他緩緩落下，在白紙上落下了一個黑色點，而這個點，在墨跡的侵染下，一點點地朝著周邊擴散，最后擴成了一個指甲大小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