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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安沒說話,想起夏啾啾身上的傷,把所有氣全撒到蔣思身上,直到警車在遠處響起,宋哲喊了一聲“撤”,一行人趕緊跑開。
學生時代里打架總有些自己的規矩,蔣思這些人也不是什么干凈的,江淮安帶著人跑了,趙銘也趕緊帶著蔣思往其他地方跑去,等警車到的時候,這些學生早就跑了個一干二凈。
江淮安和宋哲、武邑從小巷子里跑到另一條街上后,江淮安抬手按了按唇邊的傷口,同宋哲道:“高三(16)那幾個女生……”
想了想,他轉頭道:“她們之前是不是打過好幾個高二的女生,還收人家保護費來著?”
“是啊,你問這個干嗎?”武邑低頭給自己手上的傷口貼著創口貼。
武邑長得五大三粗的,一小個傷口,他上得這么精細,看得江淮安有些難受,忍不住道:“你能別這么娘嗎?”
“別啊。”武邑沒抬頭:“好大個傷口啊。”
江淮安懶得理他,繼續道:“和那幾個女生,去學校告,我罩他們。”
一行人邊說邊走,沒說幾句,江淮安手機就響了,江淮安拿出手機來,認出這個是剛剛撥過的夏元寶的電話,一下子有些緊張。
他趕緊讓旁邊人全都安靜下來,這才接了電話,禮貌又恭敬道:“喂,你好,我是江淮安。”
“哦,那個,同學啊,我是夏啾啾的爸爸,”里面傳出夏元寶的聲音,江淮安端端正正站著,差點想對著電話鞠躬,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禮貌道:“叔叔好!叔叔有什么事兒嗎?”
“是這樣,”夏元寶言語里有了些擔心:“我看到啾啾身上有一些傷……不像是正常的傷口啊,啾啾是不是被人打了啊?”
江淮安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夏啾啾愿不愿意把這些話告訴夏元寶,但想了片刻后,他覺得,夏啾啾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她清清白白的,也沒什么會被老師討厭的把柄,被打了,就該告老師。
于是他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將今天籃球場上發生的事兒告訴了夏元寶。
夏元寶沉默著聽完,一言不發,好久后,他嘆了口氣道:“那個,同學,那些打人的不是第一次打人了吧?”
“嗯,是的。”江淮安腦子轉得飛快,思索著夏元寶要做什么,夏元寶口氣突然鄭重起來,詢問道:“同學,你和我們家啾啾,是好朋友關系吧?”
“嗯……是的,叔叔!”
江淮安不知道為什么,說著說著就臉紅了。
旁邊武邑和宋哲投來了驚悚的目光,他們很想知道,江淮安到底在說什么。
江淮安居然臉紅了?
和一個大叔打電話,居然把臉都打紅了?
江淮安很緊張,緊張得都顧不上旁邊人的目光。而夏元寶聽了江淮安說話都不太利索了,就心里有了數,點頭道:“那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你能不能把他們打人的事情詳細發份資料給我,等會兒我給你個郵箱,麻煩你了。”
聽到這話,江淮安立刻明白了夏元寶要做什么,趕緊道:“叔叔放心,這事兒我一定辦好!”
夏元寶很喜歡江淮安懂事,趕緊將江淮安夸了一番。夏元寶平時生意場上干事兒的人,夸起人來那是讓人上癮的甜。
夸完之后,江淮安掛了電話,旁邊宋哲探過頭來:“小江哥,這是打了什么電話啊?”
“沒什么,”江淮安收起手機,嘴邊帶了笑容道:“走,我們有個新任務。”
“嗯?”
宋哲和武邑回頭,江淮安雙手插在褲袋走往前走去:“他們以前做那些爛事兒,咱們給她們梳理梳理。”
宋哲和武邑明白了,江淮安這是不打算動武改動文了。
一行人去打聽了一下,搞清楚了那批上場女生以前做過的事兒后,就已經到晚上了。
江淮安回到屋里,進門之后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布娃娃。
這個房子是夏啾啾的,里面的布置自然是按照女孩子的風格來,這個布娃娃每天就坐在沙發上,江淮安看著那個布娃娃,就忍不住笑了。
他一面進門,一面低頭給夏啾啾發信息:“好些沒?”
夏啾啾的燒已經退了,躺在床上看電視,正有些無聊,看見江淮安的信息,趕緊回復了一個“無聊”的表情。
他們班最后還是輸了。
江淮安一走,沈隨的水平無人可擋,最后以一分之差被板了回來。夏啾啾知道之后,卻也不覺得什么,如果沒有她的存在,他們班會是第一次的。
所以說,當年江淮安說,他是冠軍隊的隊長,其實也并沒有騙她。
她早就發現蛛絲馬跡,可她卻一直不愿意承認,也不愿意面對,直到這一次,江淮安抱著她回去。
她不是因為他所說那些可能是假的的事喜歡他,她喜歡的是這個人,而總有一天,這個人會回到她喜歡那個樣子。
想起江淮安抱著她往醫務室去的樣子,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心跳快了些。她握著手機,給他發了信息:“在干嘛呀?”
江淮安進了房門,癱在沙發上,看著信息,想著對方甜甜軟軟說這句話的模樣,忍不住就笑了。
他沒回復這個問題,因為他不騙人。
這個問題如果要回答,那就是在想她。
可是他不想回答,于是換了個話題道:“燒退了?”
“退了。”
“現在在家?”
“是啊~”
“那就好,好好養病。”
江淮安翻了個身,腦子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夏啾啾握住他的手的瞬間。
他突然有很多問題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