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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我沒教過他這么撒謊陷害窩里斗!”
江城猛地站起來,仿佛是想將所有暴怒發泄在許青青身上。
“許青青,我待你不好嗎?我是怎么和你說的,你好好對淮安,你呢?!這些年你是怎么對他的你心里不清楚嗎?”
“我怎么對他了?”許青青大吼出聲來:“我給缺衣少食了?我虐待了?!江城你搞清楚,打他是你打的,罵他是你罵的,你現在你來怪我對他不好?你有什么資格?!”
江城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將視線看向江淮安,江淮安帶著耳機,認真看著單詞表,恍若未聞。
許青青的話太銳利,讓江城有些支撐不住,他張了張唇,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許青青見他無言,變本加厲道:“江淮安是你兒子,你自己不好好照顧,反而怪我不好好照顧,這是什么道理?我照顧他,好吃好喝養著,出了事兒幫著,這就是我的本分了,更多的,我做不到,也不想做。你當他親爹沒照顧他,如今卻怪起我來了?”
“那你也不該騙我。”
江城語氣弱了下去:“以前淮安和人打架,因為什么你不會不清楚。”
“我有說什么嗎?”許青青不耐煩道:“我從來只是開個頭,你就說肯定是江淮安惹的禍,找他麻煩,是我說多了什么?”
許青青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江城卻還是覺得有幾分不舒服,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才是。
江淮安見他們吵偏了,便抬了眼,看向江懷南,淡道:“到底為什么找我麻煩?”
江淮安開口,是所有人都看了過去,沒有多說什么。
江懷南聽到江淮安問話,將目光落到他手里的單詞表上,倒也坦蕩道:“我嫉妒你,我看你不爽,我就像讓你身敗名裂,怎么了?”
“就憑一個視頻?”江淮安氣得笑出來:“你腦子沒病吧?”
“那又怎么樣?”江懷南仰著下巴:“老子就喜歡看你不高興的樣子怎么了?”
江淮安沒說話,看著江懷南,他覺得有那么幾分熟悉。
仿佛是過去那些年,他每次想氣江城的時候,就是這樣。仿佛是刺猬將所有刺豎起來,尖銳刺向這個世界。
他靜靜看著江懷南,江城聽江懷南的話,怒火中燒,一腳踹了過去,怒道:“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混賬東西!”
江懷南被江城踹倒在地,許青青尖叫著去護著江懷南,提高了聲音:“你要做什么?你要打死他嗎?!”
“我今天就打死這個孽種算了!”
江城怒到極致,胡言亂語。江懷南聽到這話卻是笑了,猛地掙開了許青青,憤然起身:“行啊,今天你就打死我好了!”
江懷南盯著江城,眼里冒著火:“反正你也不需要我這個兒子,有大哥在就行,我這種私生子賤種有沒有,又有什么分別?!你打啊,”江懷南看著呆愣的江城,彎腰將頭湊了過去,聲音驟然提起:“來啊,隨你打,我還一下手我是你孫子!”
江城被激得抬手就打了過去,江淮安卻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了江城的手。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江懷南有些奇怪抬頭,看見江淮安抓住江城的手,站在原地,平淡道:“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暴力解決的。”
江城微微抖了抖,不可置信回頭,江淮安目光平視前方,淡然出聲:“他只是想你多關注他一下,沒什么壞心。我可以討厭他、打他、罵他,但是你不該。他所做的,都是為了你這個爸爸,能多夸他兩句。”
江城沒有說話,他覺得喉間哽得生疼。江淮安說的是江懷南,江城又如何不知道,正是因為他有過這樣的心境,所以在江淮安魯莽時,他能準確而淡然說出這些話來。
江懷南聽著江淮安的話,紅著眼扭過頭去,江淮安見江城不再打了,放下攔住江城的手,淡道:“別總從別人身上找借口,問題出了,自己想想自己的責任。兩個兒子都養成這樣,只是許青青的責任嗎?”
說完,江淮安便往外走去,江城看著少年修長的背影,驟然發現,原來不自不覺間,江淮安已經長得這樣高大。
總覺得他還是被自己扛在肩膀上的小豆丁,卻不想他已經長成了蒼鷹。
江城頹然坐在沙發上,江懷南跪在地上擦眼淚,許青青心疼得不行,抱著兒子誆哄。旁邊江瀾看見了,瞧著江城道:“懷南傷心還有自己媽勸著保著,淮安過去這么久就是一個人,他心里多難過,你自個兒想想吧。”
江城沒有說話,江瀾以為他還是執迷不悟,嘆了口氣,提了包要走時,突然聽見江城道:“你說他是不是不會原諒我了?”
江瀾沒說話,好久后,她慢慢道:“他媽怎么死的,你覺得你要是淮安,你能原諒咱爸嗎?”
江城臉色驟然煞白。
“我沒想過……”
他顫抖著唇:“我沒想過……”
“都已經做了,”江瀾垂下眼眸:“你想沒想過,結局如此,能怎么樣呢?好好對他吧。”
說完,江瀾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江城坐在沙發上,旁邊江懷南哭聲慢慢小下來。江城抬頭看著許青青。歲月在這個女人臉上留了痕跡,已經不是他當年初遇時那個怯生生小姑娘的模樣,他看著許青青,安靜的,看了許久。
許青青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過頭來,疑惑出聲:“老江?”
“你回去吧。”
江城突然開口,許青青僵了僵,江城將手插進頭發里,不敢看許青青:“你爸媽不是身體不好嗎?你回去照顧他幾年,懷南我來照顧。”
“老江……”許青青顫抖著聲:“你是趕我走嗎?”
“我不是趕你走。”
江城慢慢平靜下來,聲音穩定了許多:“你不適合照顧孩子,我不能讓懷南再跟著你了。”
“江城!”許青青提高了聲音:“懷南是我的孩子!”
“你一定要帶,那也可以,”江城抬起頭來:“那我們離婚,你帶著懷南走,我自己管淮安。以后懷南不會繼承我們江家任何產業,這個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許青青愣了。
江家大多數產業,目前還是在江春水名下,江城只是代為打理,也就是說這時候他們離婚,她也只能分到江城名下一半財產。然而這卻是要以江懷南永遠失去繼承權為代價。
誰都不會做這樣的傻生意,許青青軟了態度,紅著眼眶:“老江,我是懷南媽媽,我不在,他多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