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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長晴”三個大字,配著他那條les toiles的華貴星辰領結,俊美的側臉一半落在陰影里,柔軟的棕色發梢蹭著性感的頸子,整個人都散發著非常高級的質感。
暗紅色的底圖上,燙金著“belle首席調香師”的閃爍頭銜,一行大字——天生·香水貴族。
……
“真敢寫,還要不要點臉?真當圈子里沒人知道他以前那點破事了?”
嘈雜的酒吧包廂,膠封雜志被封面朝下拍到酒桌上,碰倒被球形炫光燈照亮的酒杯,濺了一地稀里嘩啦的果殼。
“呵,他要是‘貴族’,哥幾個還不都是皇子、皇太子?!就這種一路靠騙男人上位的心機吊,不就調了一瓶破香水?還沖得要死一點也不好聞,belle撿過去居然當個寶一樣供起來,想什么呢?”
一桌子人隨聲附和。
其中一人往前湊了湊,滿臉的求知欲:“……然后呢?”
“什么然后?”
“易長晴現在已經是belle的首席調香師了,他原來的那個‘金主’,后來怎么樣了?”
“哦,那人死了。”
“啊?!”
“怎么能不死?小白眼狼跳槽belle,金主公司的宣傳噱頭一下就黃了,訂出去的貨被退,年底又遇上金融危機。資金鏈斷裂、欠的錢還不上,那個總裁被催債的找上門打斷了腿,大冬天的扔在街頭,第二天人都凍硬了,如今墳頭草三尺高!”
“……這么慘?”
“何止慘!據說最走投無路的時候還去求過易長晴,結果卻被姓易的趕走了。呵,易長晴,這名字起得也是諷刺,真沒看出來哪兒‘長情’了,那個什么總裁也真是瞎了眼!”
“哈哈哈,唉,也確實慘……”
沙發最邊上的陰影處,某全程默然的男人淡定悶掉了最后一口威士忌。
起身,拎起他那把復古款黑色雨傘。
“哎,裴總,這么早就要回去啦?怎么了,女友催?”
男人垂眸微笑,搖了搖頭:“家里養了只挺粘人的狗狗。得回去喂,不然要鬧了。”
盛情的寒暄挽留、禮貌的推卻道別。
走下會館臺階,喧囂霓虹被全部割裂在身后。清冷的月光籠罩中,空氣中滿是薄露寒霜。
裴縝縮了縮脖子,瞇起眼睛,對著手心呵了一把熱氣。
到底是為什么,要來參加這樣一場既無趣、又無效的“社交”,還聽了個狗屁不通的假故事。
以訛傳訛,簡直可怕!
……
……
夜半無人的街道上,彌散著一道道幽紫色的冷煙。
他一個人沿著街邊慢慢走著。棱角分明的冷峻面龐、過于嚴肅的表情、緊繃的唇角、長風衣和古舊的傘,讓普通的街道緩緩染上了些十八世紀霧中英倫的風情。
偶爾路燈明滅,映過他狹長的雙眼。
一只是星夜般迷人的沉黑,另一只,則是琉璃一樣霧色深重的煙灰。
難得一見的異色瞳。
被人問起時,裴縝通常的說辭是“這是天生的,在這個世界上,僅有四千萬分之一的人有我這樣的幸運”。
胡謅的說法,可一旦有了“統計數據”加持,就很少再有人懷疑。
只紛紛表示羨慕——四千萬分之一,聽起來簡直牛x壞了。
其實,異色你大爺哦?
灰掉的那只,是當年被人在街頭一頓暴打的后遺癥,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瞎了眼”、“墳頭草三尺高”的傻逼總裁!
只不過東山再起之后,沒有之前那么富了。更過了年少輕狂的階段,為人低調了好多。
富豪圈一向的爭名逐利、忘性也大。
除非曾經特別地輝煌過,否則,像他這樣的蕓蕓眾生消失掉、又再出現,根本沒幾個人會記得。哪怕背負著曲折八卦的“都市傳奇”,也不過是旁人酒桌上的笑柄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