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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秀養(yǎng)病的這短短時間內(nèi),劉宅來了一位新門客。
他自京城而來。
劉縯在確定來者確有其才后,便欣然歡迎他加入麾下。
并且在劉宅舉辦了一場宴會相迎。
蔡緒寧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新加入的小人。
這像素小人胖乎乎,帶著種和善的慈祥感,名叫陳緒山。他給劉縯帶來了不少關于長安的消息,譬如他最關心的王莽。
蔡緒寧也曾經(jīng)打算先行解鎖王莽所在的地圖,奈何只能望著解鎖金額興嘆,就此作罷。
陳緒山抖了抖胖乎乎的手,認真說道:“皇帝在朝中穩(wěn)住局面,并且對先行一些措施進行了慢慢的整改。雖說動作不大,可與先前的激進有所不同。朝中宿老對此多是旁觀的動靜……”
可若是王莽真的能緩住那些激進的舉措,徐徐圖之。那之前強烈反對他們的某些人,怕也會緩下不少動作。
有野望之人自當想著圖謀霸業(yè),可早就權勢在握的高官大戶,卻不一定愿意為這份淺薄的可能冒險。若朝廷內(nèi)部的矛盾當真能緩解,那農(nóng)民起義的步伐自當也會削弱下來。
畢竟打一開始,便是朝廷迫得百姓民不聊生,才會有揭竿起義之舉。若是王莽明了這點,再行更改,未嘗不能夠力挽狂瀾。
劉縯和劉秀默契地對視一眼。
直播間對游戲里的王莽是否穿越者這個問題尚存在不少的爭議,但對蔡緒寧而言已經(jīng)足夠。
王莽應當是穿越者。
蔡緒寧微瞇著眼,若有所思敲著平板的邊沿,他關掉語音的按鈕,仰頭說道:“如果我一把子攢夠了解鎖的錢,沖去京城把王莽直接殺了……”
【天道:你無法在非自主操控界面下進行該項動作。】
不知怎的,蔡緒寧從天道這個回答中聽出了濃濃的惋惜感。
嘖。
蔡緒寧可惜地搖了搖頭。
所以殺人還是得親身進才能殺,而親身進的時候,基本都是為了完成任務。這讓做任務都是圍繞在劉秀附近地圖的蔡緒寧壓根做不到直奔長安。
那古代的交通簡直要命……任務給的時間也不夠。
“換言之,穿越者們要殺了劉秀,也應當是需要親自動手的。”蔡緒寧捋順了邏輯,“不然現(xiàn)在王莽一聲令下,新野的官員畢竟還是聽令朝廷,劉家豈不是要被一網(wǎng)打盡?”
王莽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不做,自然是因為不行。
他重新打開語音,順帶切回去劉宅看了幾眼小人。
血條是滿的。
他放下心來。
叮咚——
蔡緒寧抬頭一望,不知不覺中,生存點再一次攢到了1500這個門檻。
他想了想,并沒有立刻去兌換。
就和他存錢是一個道理,沒必要的時候可以先攢攢。
雖然他之前想過要兌換加速游戲時間。
現(xiàn)在這游戲步調(diào)緩慢,再是怎么三比一的流速,每天都盯著也有些無聊。
可蔡緒寧畢竟出不了門,這房間雖然該有都有,可除了能和彈幕交流,蔡緒寧再也沒有其他的活動,只能整日看著游戲小人。
這沒滋沒味看久了,還是有點樂趣在,反倒也習慣了。
這空寂的房間里,也就這么個會動彈的東西。要不是蔡緒寧一直以來都性格開朗,憋在這里小一月的時間,差點沒給憋屈死。
這要是有個手機能上網(wǎng)也不至于這樣。
蔡緒寧哀怨地嘆了口氣,沒事干,他可不就是得天天盯著游戲小人。
久而久之,反倒是比誰都要更清楚劉秀的一些小動作。
比方他喜歡在午后閑暇吃杯茶。
小手一捏,很像那么一回事。
蔡緒寧看著他老頭蹲在田埂上,忍不住搖頭笑起來。畢竟在親眼看過這哥們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后,再看這小人揣著手老頭蹲,活生生有著撕裂的錯位感。
工作日的下午,直播間的人數(shù)會少很多。
彈幕零星飄過去,無聊的時候蔡緒寧基本有問必答。
一邊回答一邊戳著三頭身小人的衣角,小小的一塊偶爾挪來挪去,還得有點巧勁。蔡緒寧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發(fā)懶。
這是個無所事事的午后。
房間內(nèi)陽光滾落了一地,蔡緒寧卻完全沒有去曬日光浴的念頭。那窗戶之前是沒有的,還是蔡緒寧吐槽他在這環(huán)境憋久了估計得發(fā)瘋,某日這房間自己懶洋洋地吐出來一個窗戶。
蔡緒寧頭幾天還稀罕著,久了發(fā)現(xiàn)這窗戶外面的景色壓根就沒變過,一直都是綠油油的森林,盯久了還恍惚以為是色彩鮮艷的油畫。
…
劉家主事的人是劉縯,劉秀一貫是游離在外的。在出席了宴會后,接下來接連幾日,他都常泡在農(nóng)地里。近來在忙收成了,他忙得不亦樂乎。
蔡緒寧看著三頭身小人頻繁往返[劉宅]和[農(nóng)田]。
這病剛好了沒兩天,就又開始起來嘚瑟了。
阿崽不聽話,這做阿爸的還能怎么樣呢?
還不是只能把崽原諒?
蔡緒寧翻了個白眼,看著小人回家。
只是剛回了院子,蔡緒寧就聽到兩道慌亂低啞的爭辯聲。
“聽說宛縣出事了!”
“什么?”
蔡緒寧一驚,這不應當,他上午的時候剛去過宛縣地圖撿垃圾,那會子李家還好好的,就算游戲流速快,這也不過是兩日的時間。
他拖出地圖跳轉(zhuǎn)到宛縣。
只見偌大的宛縣地圖中,蔡緒寧那一處熟悉的宅院變得死寂,以往人聲鼎沸的模樣不再存在。
李府的人都消失了。
蔡緒寧皺著眉頭,來到李府外面的街道上。
買賣生意依舊是熱鬧,來往的小人們頭上冒著氣泡,手中拎著像素包裹,男女的差別并不是很明顯。全靠著頭上的id辨認,倒是有些名字起得很敷衍。
“唉,李家這是得罪了何人,真真是可憐……”
“一大家子都進去了,聽說還要殺頭啊。”
“好像是長安傳來的消息……”
“……說是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