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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什么意思?”張舒婕臉色潮紅:“你這不是咒我么?”
“呀,我這話有這個意思啊?”騰芽一臉無辜:“舒婕可別怪我,我還小呢,不知道怎么說那些哄人的好聽話。”
“你……”張舒婕氣的不行,剛舉起手中浣衣用的木棍。
哪知道騰芽毫不猶豫的一桶水潑過來,給了她一個透心涼!
“你竟敢冒犯我!”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張舒婕渾身發抖的瞪著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是自討苦吃。”騰芽溫和一笑:“張舒婕,都在這望宮之中,誰也不容易。王嬪也好,黃靜媛也罷,都是死了的人了。她們自己不惜命,撒手人寰已經很凄慘了,你又何必拿已經死了的人來做文章,讓她們死后仍然顏面盡失不得安寧?再說,活著不是比什么都重要么?”
這番話比這一桶水更讓張舒婕心顫。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小小的丫頭,這哪里是個九歲的丫頭,她的心思,遠比很多歷經無數宮斗的妃嬪更縝密透徹。
“你們怎么還在這里,趕緊去前殿聚齊。”秋月在院門喊了一嗓子。“羽林衛來了,說是要查一樁命案。趕緊著!”
“這就來。”騰芽放下了手里的水桶:“張舒婕那本公主就先走一步了。”
張舒婕手里的木棍這時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九重殿也出事了。
在崇明宮吃了悶虧的宓夫人,怎么也沒想到,事情遠遠不止壞到這一步。
她剛返回九重殿,就看見一隊羽林衛候在宮門外。
“怎么這么快?”宓夫人側首望了一眼身邊的近婢禾平。
禾平懸著心,先上前兩步,問:“御前的侍衛何事來九重殿?”
侍衛首領黑著臉行了個禮:“奴才周清安,給宓夫人請安。此番前來是有件要緊的事情要請教二公主。”
“胡言亂語。”禾平惱道:“二公主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又是和珠兒有關,宓夫人的心都提到嗓眼。這丫頭怎么忽然就這么會惹是生非了?連羽林衛都驚動了。
第29章 九重殿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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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平。”宓夫人示意她退去一旁。
“是。”禾平這才往后讓了兩步。
羽林衛拱手道:“宓夫人恕罪,實在并非奴才等前來滋擾,而是昨晚在望宮西一片竹林內,有兩名戍守的羽林衛被害,所以奴才不得已來此……”
“且慢。”宓夫人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羽林衛被害和珠兒有什么關系?你們該不會懷疑珠兒殺人吧?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宓夫人有所不知。”羽林衛首領冷著臉道:“那竹林里我們撿到二公主隨身攜帶的令牌。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敢貿然前來。”
“珠兒的隨身令牌?”宓夫人與禾平對視一眼,轉而道:“即便令牌是珠兒的,也不能代表她就去過那里,還殺過人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本夫人斷斷不能由著你們胡鬧!”
“夫人誤會了。”首領依然客氣:“奴才等并不敢懷疑是二公主所為,而是想來請二公主示下,到底是什么人拿著她的令牌去過此處。希望能查到線索。”
略微思量,宓夫人忽然想到什么:“你方才說戍守在竹林的羽林衛被害?還是兩人被害?”
“正是。”首領恭敬道:“就是昨晚的事。”
“這就怪了。”宓夫人眼底泛起了涼意:“望宮乃偏僻之所,看守的不過是些老弱殘兵。更何況一片竹林,哪里用的上羽林衛戍守?你該不會是刻意扭曲事實,想加害本夫人與二公主吧?”
首領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收起了方才的恭敬:“宓夫人這便是為難奴才。誰不知道羽林衛是奉皇命行事。哪里輪到奴才們擅自做主!”
宓夫人心口倏然一緊,語調也軟了不少:“是這樣,昨晚上……二公主現在正在皇極宮面圣。你有什么疑問,只怕也得去那才能解惑。”
“那奴才告退。”首領行了禮,轉而帶著人走了。
心口郁悶的不行,宓夫人的臉色一晃就變得慘白:“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怕什么來什么。禾平,你說是什么人會拿著二公主的令牌去殺羽林衛?又是什么人要嫁禍珠兒?還有,好好的,皇上讓羽林衛守著片破竹林做什么?難道是為了保護蘇荷的女兒?”
“不可能。”前兩條禾平不能肯定,一時也不敢亂答。可第三條她卻深信不疑!“夫人,皇上對那丫頭厭惡至極。怎么會讓人去保護她。再說,守在竹林里能保護得了望宮里的人么?那些棄婦就能弄死那賤丫頭,羽林衛的手再長,恐怕也伸不進望宮的墻。”
“倒也是。”宓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罷了,趕緊回宮更衣,本宮還得去應付淑妃和騰玥那個蹄子。”
壓低嗓音,宓夫人悄聲道:“趕緊讓人送信給馮太師,請他務必要設法保全珠兒和子玨。只消馮太師出面,這事情才有轉圜余地……”
“夫人放心,奴婢會做好的。”禾平利落的應聲。
可宓夫人卻怎么也放不下心:“連盛寵不衰的蘇貴妃,也在頃刻間命喪黃泉。更何況是我……我只是想不通,為何蘇貴妃一倒,緊跟著風向就往咱們的九重殿吹。禾平,害蘇貴妃的,可不止我一個,你說是不是韋貴妃要殺人滅口了?”
第30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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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過的特別漫長。
羽林衛查問過竹林的事,就再沒有風吹草動。
騰芽找了很多事情來消磨時間,可還是焦躁。到現在還沒有人來問她令牌的事。
難道騰玥沒有把事情說出來?
還是這件事,又有了意想不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