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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冰玉摸出一個瓶子,走過去一把揪住趙翎兒的頭頂發(fā)往下拽,迫使其揚起臉來。
趙翎兒疼的齜牙咧嘴,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灌進了什么到嘴里。“你想干什么!”
“噗嗤!”騰芽禁不住笑了出聲:“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謀害我,怎么就不怕會有今天呢?薛翀,我是對著他,但都是當年的事情了。而我根本從未喜歡過他,只是希望他會有自己的前程。沒想到,你居然利用這件事,讓他又一次傷心,還做出了傷害到我的事情。料想,這件事情一定是溪思淼的手筆,否則薛翀在我身邊的時候,你還根本就不認識我,又怎么會知道這一段前程往事?”
看著房里的人礙眼,冰玉道:“把這個為她辦事的婢子,亂棍趕出宮去。另外,傾波宮所有宮人,都一并送出宮去,一個不留。這些伺候過她的人,不配繼續(xù)留在宮里侍奉。本宮還有幾句要緊的話,得好好和她說明白。”
“你這個賤人,你好狠毒……”趙翎兒功敗垂成,眼看就死,她一向心比天高,又怎么甘于這樣的結(jié)局。
“你才是賤人,至于狠毒,我自然要略勝你一籌,否則怎么可以笑著看你咽氣。”騰芽臉色嚴肅,眸子里已經(jīng)透出了殺意:“其實你有所不知,當初讓你去鮮欽伴駕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在為自己打算了。你料到我派去助你的戍衛(wèi)會是暗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以至于你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隨行的羽林衛(wèi)之中,也瞧瞧藏匿了皇后的人。皇后的人,他們不光盯著你的一舉一動,還精心的料理著你的一飲一食,你知道你為何侍寢卻不得子嗣嗎?那是因為皇后就像防賊一樣,防著你的肚子。這也罷了,本宮也是事后才知道,你受傷如此嚴重,也是皇后的籌謀。她這是國和拆橋,用完你救駕,就想著要你的命了。只可惜你命大,只是重傷,卻不至于馬上斷氣,才會生出接下來的是非。”
“你胡說,我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皇后的詭計。”趙翎兒只覺得肺要氣炸了,她一向足智多謀,怎么肯能被皇后和騰貴妃算計卻不自知。“你……”
“還有,知道入宮之后,為何你的身子就一直治不好嗎?”騰芽饒是一笑:“那是因為,御醫(yī)根本就沒有給你對癥下藥,譬如你失血過多,他們卻在你的湯藥里放了破血的東西,只要急怒攻心,你就會吐血。瞧瞧,你這臉,比白紙都白。”
“是你讓御醫(yī)換藥的!”趙翎兒怎么都沒想到,只覺得不可思議。“你竟然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這樣對我!你沒有證據(jù)的時候,就不怕被皇上發(fā)現(xiàn)嗎?”
“怕?”騰芽冷笑了一聲:“要你死簡直易如反掌,可我要的,是讓你生不如死。”
“你……”趙翎兒氣的渾身發(fā)抖:“你害我失去最愛的人……你害我沒有了未來,如今你又害我送命,你就不怕我死后,化作厲鬼,夜夜在你的夢魘里向你索命?”
“不如讓我告訴你,最讓你心痛的那件事吧?”騰芽微微卷起了唇角,目光里透著一股邪魅:“你的母親,是溪思淼下令誅殺。她最終,還是死在你父親手里。”
“不可能……不可能……”趙翎兒拼命的搖頭:“他答應(yīng)我不會傷害娘親,他說過只要我按他的吩咐,他就會放過娘親。不可能,你說慌,不可能……”
“我宮里有溪思淼安插的眼線,實際上,鷹眼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日子,鷹眼一直不曾在皇上身邊侍奉,就是為了替我盯著這個人。所以他的一舉一動,鷹眼都親眼所見。在大理寺徹查你母親的事后,鷹眼就去了大理寺將整件事交代清楚。所以畫押的案卷我也給你帶來了,你要看嗎?”
趙翎兒掙扎著從宮人手里抓過那本案卷,顫抖著翻頁,一目十行:“他答應(yīng)過我的,他答應(yīng)我的……他怎么可以下這樣的毒手……”
“其實我滿同情你的。”騰芽眼眶微微泛紅,流露出思念母親的悲傷。“你的父親一直操縱著你的母親,逼著你學你根本不喜歡的事情,做他希望你成為的樣子。最終,你順利的入宮,也成了皇上身邊的寵妃,眼看著只要懷上皇嗣,就能幫著溪思淼達成心愿,而你卻功敗垂成……溪思淼是怕你和你的母親團聚,忘了原本的初衷,加之暗查你的事情,多少有些風聲吹進他耳朵里,他也不得不再除掉你的母親逼著你往前沖。”
“騰芽,你敢說你沒有算計這件事!我娘親的死,你敢說你沒有推波助瀾……”趙翎兒只覺得身上有無數(shù)只蟲子,一口一口的啃噬著她的皮肉,那種痛楚,讓她有一種恨不得咬舌自盡的恨。“你敢說嗎?”
“你讓薛翀擼劫我,還過了一晚,這個污點,險些害死我腹中的孩子。你的良心都不會痛,我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皇后興風作浪罷了,我有什么不敢的?”騰芽看著她五官扭曲的樣子,冷漠道:“從來我不會刻意去害人,但我也絕對不會任人欺凌。若不是你的陰謀、手段,我的孩子怎么會早產(chǎn)?我又怎么會滿身的臟水?不過,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為了她,我也要好好的活著,沒有娘的孩子多可憐,看你就知道了。”
“啊……”趙翎兒瘋了一樣的狂叫,拼命的用手去抓自己身上的肌膚,留下一道一道的血印子。”騰芽,你這個賤人,我們母女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痛楚會讓你發(fā)瘋,你會死在自己手上,且死相會特別的難看。體無完膚你懂嗎?都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也算是不孝至極了。”騰芽看著她抓破自己的臉,最終也只是一聲嘆息:“傾波宮陰氣太重,賠進去一個毛貴人一個未出生的公主也就算了,如今又搭進來一個趙昭華。冰玉,回頭你讓內(nèi)務(wù)局好好把這里收拾一下,改建成其他作用的宮殿算了,本宮以為,這里是不適合再給哪個妃嬪做寢宮。”
“奴婢遵命。”冰玉扶著姿態(tài)優(yōu)雅的騰貴妃,在趙翎兒的慘叫聲中,慢慢的走出這座宮殿。
第284章 不可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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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沒有,這幾日,皇上都不曾去過騰貴妃娘娘的漓樂宮呢!”
“怎么沒聽說,前天晚上小公主吐奶了,還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冰玉去九鑾宮稟告的,也不見皇上前往貴妃宮中探望。還不是在生貴妃的氣么!”
“就是說啊,騰貴妃娘娘聲勢浩大的逼死了皇上的新寵,皇上心里怎么會不存怨氣呢。說不定皇上正在想用什么法子能把騰貴妃貶黜出宮也未可知。”
楊嬪才走到御花園,就聽見這樣不堪入耳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豈有此理,本宮瞧你們是皮癢了吧!宮里這么多活計,御花園這么多事情要做,還有功夫留給你們在這里議論主子的是非?”
“拜見楊嬪娘娘。”幾個丫頭嚇得慌張跪地,個個臉色發(fā)青,瑟瑟發(fā)抖。
“宮里有宮里的規(guī)矩,豈容你們在這里胡言亂語。”楊嬪仍然不解氣,對身邊的清琉道:“把她們送去刑房,問問管事的,背后議論主子給怎么罰,從重議處。”
“楊嬪娘娘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楊嬪娘娘開恩啊,饒了奴婢吧……”
幾個丫頭連連叩頭,每一下都格外用力的撞在地上。還沒磕幾下,腦仁就已經(jīng)撞紅了。
“清琉,你還愣在這里做什么?”楊嬪冷吼了一聲,嚇得身邊的清琉也不敢為這幾個丫頭求情。
“來人,趕緊帶去刑房。”清琉瞥了一眼楊嬪,見她臉色稍微好些,才低低道:“娘娘怎么生這么大的氣?其實后宮里誰人背后無是非,誰人背后不說人,這幾個丫頭也就是才入宮不懂規(guī)矩,好好教訓兩句也就是了,怎么要送去刑房,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歸根結(jié)底,也只會給后宮里多添一間是非,還不如……”
“你懂什么。”楊嬪看著戍衛(wèi)鉗住幾個婢子,婢子不住的掙扎,火氣更大了些:“哭什么哭,宮規(guī)對你們來說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嗎?就不怕罪加一等?”
“呦,楊嬪妹妹,這是怎么了?”左清清聽見這邊熱鬧,少不得過來湊趣。
“左惠妃娘娘安好。”楊嬪當即收拾了臉色,朝左清清行禮:“臣妾在這里聽見了這幾個婢子嚼舌,頓時火冒三丈,若不慎沖撞了娘娘,還請娘娘您恕罪。”
“罷了。”左清清看抬一抬手:“先松開她們。”
“是。”戍衛(wèi)依言照辦,退去了一旁。
“究竟怎么一回事?”左清清剛開口,便又笑了:“罷了,不管是怎么回事,騰貴妃娘娘來了,便讓娘娘做主就是。”
這時候,大家才順著左清清的目光,看見從樹后一側(cè)走來的騰芽。
“本宮在這里和冰玉欣賞玉蘭花的花姿,預備描些繡樣,沒想到也湊上熱鬧了。”騰芽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并沒有因為眼前所見而慍怒。“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臣妾不好,沒能好好管教這些婢子。”楊嬪少不得行禮告罪:承蒙貴妃娘娘信任,讓臣妾打點宮里的花卉布置,調(diào)教新入宮的宮婢。沒成想,臣妾非但沒有把御花園的景致布置妥當,連這些入宮已經(jīng)一兩個月的婢子也沒管教好。居然青天白日有事情不做,聚在這里說主子的是非。這事情往小了說,就是背后議論主子,可往大了說,揣測圣意可是大罪,臣妾想把她們送去刑房,教她們個乖。且以此為例,看看著后宮之中,還有誰敢這樣口無遮攔。”
“奴婢知罪,求貴妃娘娘開恩,饒了奴婢吧……”
幾個丫頭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
騰芽微微嘆氣,道:“宮里奸佞一除,,本宮還以為會有幾天安生的日子好過。哪知道這才幾日啊,便又是一片混沌。”
楊嬪連忙行禮:“是臣妾不好,非但未能為貴妃分憂,且還憑添是非,但請貴妃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