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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總管太監李大振,每次見了自己皮笑肉不笑,走出去沒多遠,就議論自己的是非,那更是聽了好些次了。不過,最近可是越來越過分了。他徒弟居然小聲議論說,“師傅,聽說余公公年輕時長得很清秀,他天天都在皇上跟前伺候,皇上那時候天天讓他值夜,說他會伺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大振那家伙居然說,“可不是嘛,那時候,明明是我先跟著皇上的。他一來,就得了主子看重,那個時候他還小,才12歲,主子說他年紀小,心思少,用著順手。起初我覺得他是個小孩兒,就沒當回事兒。誰知道,這人粘在主子身邊,就再沒離開過。不過啊,主子婚前沒弄出孩子來,八成也有他的功勞呢。如果不是因為主子不好色,如今的皇后娘娘,當年的謝家小姐,還未必肯做主子的皇子妃呢。要不是謝家的支持,咱們主子也未必能登大寶呢。”
“要這么說,余公公得寵還是有道理的。不過,這余公公雖然看著還算端正,可畢竟年紀大了,都三十多了。師傅,要不咱們往陛下的宮里安排幾個長得好的小太監過去?”
“乾元宮是余德管的,恐怕……送不成吧。”
“事在人為啊,師傅。”
……
林楓想起來就有氣,這幫雜碎,心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皇上不好色,是因為勤政愛民。婚前克制,是因為不想弄出庶長子來,讓先皇厭惡,讓未婚妻離心。登基后多次拒絕大選,是為了節儉……這跟余德沒有任何關系,主仆二人雖然有情分,但跟那種事情沒有任何關系,只是主仆情分罷了。
這幫子小人,一群棒槌,想安排人是吧,隨便,本公公還偏不管,看你們到時候出丑!……咦?林楓發覺,自己現在自稱公公已經毫無壓力,希望這毛病不要帶到下個世界去。
不過,話說回來,這敏銳的聽覺,到目前為止,有啥好處,沒看出來,只是讓日子更糟心罷了。
悲催啊,系統這些隨機掉落的金手指,分明是雞肋好吧。
這天晚上,皇帝處理完政務,要歇息了,林楓對他說,“皇上,牌子做好了,您過目。”
好幾個太監,捧著托盤進來,每個托盤上,都有十多個牌子。皇帝皺眉,“這么多?”
林楓趕忙解釋,“這是,皇后一人,貴妃一人,妃子四人,嬪十人,貴人二十人,美人三十二人,采女三十四人,共一百零二人。皇上,這不算多。您勤于政務,疏于后宮行走,這一百零二人,已經是我朝歷代皇帝中,后宮最少的了。”
皇帝看著密密麻麻的牌子,有些頭疼,看到一半,就不想看了,揉著額頭,林楓想,莫非皇帝有密集恐懼癥?
這時,皇帝開口了,“余德,你替朕拿個牌子出來吧。”
“拿哪個?”
“隨便,你看著辦。”
林楓發愁了,“陛下,這事兒奴才可沒法替您拿主意。”
可是,皇帝不吭氣,林楓只好硬著頭皮去拿了牌子出來,“皇后壽辰快到了,要不您到坤儀宮走走?”
皇帝點頭,“也好。”
第二天早晨,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墨香就不著痕跡地塞給林楓一個荷包,“娘娘知道了,昨天皇上來是公公遞了話,這是給公公的。以后,還望公公在皇上面前多提提我們娘娘管理宮廷的辛苦。娘娘忘不了您的好。”
這可是皇后第一次讓人來給大太監說這種放低姿態的話,林楓雖然陪著笑臉迅速地把東西塞到袖筒里,但是心里卻說,娘娘還是忘了我比較好,被哪個娘娘惦記著都不是什么好事兒。
在余德的人生里,皇后可是后宮女人中最后的贏家。別看她沒有兒子,但是人家可以收養,而且是,誰當太子,收養誰。
倒是生了三皇子的貴妃因為性急,落了個一敗涂地。當然,也牽連了做內應的余德。其實,這也怪余德自己。
皇后是世家女,一貫清高,雖然看在余德是跟了皇帝多年的老人,對他客氣些,但也只是客氣而已。不像貴妃,貫會做人,每次見了余德都說他伺候皇帝辛苦,成天賞余德東西,還私下里許諾了很多好處。再加上貴妃有親生兒子,還是長得酷似皇帝的得寵的兒子,余德的心思就漸漸偏到了貴妃和三皇子這邊。
等余德發現貴妃和三皇子讓他做的事情,越來越為難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撇清,但是,哪里還撇得清,人家抓著他的大把柄等著他呢。
自己的罪證握在人家手里,什么貪贓枉法、草菅人命、貪污受賄……余德一看三皇子手里的證據,就慫了。
后來不知道怎么,皇后新認的兒子成了太子,三皇子倒是被放在了一邊,有寵無權,而余德犯法的證據又落在了太子的手里。
其實,余德一點都不想參合貴妃和三皇子的逼宮謀逆,讓他背叛主子,他心里也難受得很。可是,那儲君要跟自己過不去,未來的皇帝不給自己好果子吃,這是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過,余德雖然做了內應,參與了三皇子的逼宮,可他也有條件,那就是,不許傷害皇上,讓他做個太上皇,安養晚年。可能也就是因為這個,皇帝最后給了余德一個全尸。
皇后現在拋出了橄欖枝,可是,林楓也不太敢接,雖然皇后是前世最終的贏家,可是,林楓也不想被她利用。皇帝最討厭身邊的人有外心了。
第25章 穿成奸佞太監
自從余德建議了“翻牌子”制度,后宮的女人派人來送禮的就更多了。這讓林楓始料未及。她就是為了少管閑事,才出的這注意。可誰知道,那之后,找她的人不減反增。
“余公公,我們淑妃娘娘拜托您,在皇上面前提提她。”淑妃身邊的白荷使勁往林楓袖子里塞荷包,好大一個,也不知里面裝著什么。
林楓趕緊推辭,“這東西以后我不能收了。皇上以后翻牌子,選女人,沒我什么事兒。”
“知道,不讓您為難。你就把我們家娘娘的牌子往上邊放放,放在顯眼的地方。不為難吧?”
“其實,哪位娘娘的牌子也沒壓住別人的,都是平鋪的,好幾個盤子呢,誰都能看見。全看萬歲爺的眼緣了……誒呦!姑娘,你別塞了,捅到我肋骨了,……”林楓趕忙用手護住肋骨,這哪來的姑娘啊,吃了大力丸了,戳死人了。
白荷趕緊道歉,“對不住,公公,要不,我給您揉揉?”
“不用!”林楓立刻舉手制止,開玩笑,戳一下就這么疼,揉的話,還不散了架了。
白荷硬是把荷包塞進了林楓的手里,“那就麻煩公公,把放我家娘娘牌子的那個盤子放到離萬歲爺最近的地方,拜托了。”
“誒!你別跑!……這淑妃娘娘哪兒找來的姑娘,這般健碩,力氣又大,跑得又快,這還是女人嗎?長得不壯,力氣不小,什么怪物啊?”
至于荷包,只好收了,“真是,非要逼著我收禮!本公公想清廉都不行!”
肋骨痛,再加上被迫受賄的委屈,林楓跑到皇帝面前告了一狀,巴巴地把荷包交出來,“奴才說,‘不要,不要’,那白荷非要給,那丫頭力氣真大,把奴才戳得肋骨疼。”
皇帝聽了哈哈大笑。宮女文雅和太監小森子在旁邊聽著,低頭忍笑忍得很辛苦。
林楓對著沒有同情心的皇帝繼續訴苦,“皇上,不要笑了,奴才為難死了。原以為有了牌子,娘娘們就不派人來找奴才了。哪里知道,娘娘們還琢磨著牌子的位置夠不夠顯眼,……奴才很想做個清廉的奴才,可是,主子您看,她們非要奴才收……非要賞賜奴才。”
“哎呀,咱們余大太監還很委屈呢。你也算是我朝歷史上最委屈的受賄人了。哈哈哈……”皇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過了,又說,“淑妃也是跟著朕的老人了,她這樣費心思要見朕,那今天就去淑妃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