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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說到這兒頓了頓,爾后拋出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可如果他并不是計劃犯罪,那他為什么要在車里放一把槍?”
瑞德把被害人的檔案放下道:“也許是他的情緒積累已久,恰好在今天被激發了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被害人盡管可能和嫌犯無親無故,但她卻代表了特定的一個人。看被害人的年紀,那可能是他現在或以前的妻子,又或者是女友。”
加西亞得到了說話的機會,她看了看被害人的照片:“也就是我們的嫌犯有一個棕發藍眼睛的妻子或女友什么的。”
瑞德抿了抿嘴角說:“也許,目前只有這一起案件,我沒有辦法完全確定,只能這么推測。”
加西亞覺得他們推測得夠多了,但既然瑞德那么說,那她就弱弱道:“可這些不夠啊。”
林寧再翻開被害人的檔案看了看,確認了下被害人的類型道:“被害人開著一輛豪華suv,是個很成功的房產中介,作風強勢,這都讓嫌犯想起了他的妻子,這說明嫌犯的妻子也是這一類型的,也就是在生活中和工作上都占著強勢地位,也比嫌犯做得要成功。這就讓他將他的失敗,歸咎于他妻子這個替罪羊上,這也是為什么嫌犯會沖著一個無辜的路人下手,而不是直接對著他妻子去的原因。”
加西亞:“?”
瑞德解釋道:“他知道一旦殺了她,他就失去了替罪羊。”
加西亞窩著火道:“這真不可理喻。他自己沒用,就將內心的憋屈發泄到無辜的人身上?這算什么男人!”
這話兒提醒了林寧,她看向瑞德:“我想被害人可能還做了什么,才一下子點燃了嫌犯,讓他第一次作案就輕易爆發。”
瑞德回憶了當時的情景,盡管一切發生的都不慢,可瑞德也是過目不忘的,“被害人對他說了什么,可在當時的情況下,我無法分辨她說了什么。”
林寧挑了挑眉:“這樣呀。”
接著他們倆就陷入了沉思,加西亞左看看這個,右看看那個,忍不住嘆了口氣:“我想我知道她說了什么。”
“嗯?”x2
加西亞再搖了搖頭:“瑞德你說了那個嫌犯是個從頭到尾都很普通的男人是吧,還有親愛的你也說他是個家庭地位低下的男人,那他是不是看起來就很好欺負?我可以告訴你,在高速公路上遇到這種去和搶了他道的人理論的,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更不用說是這樣好欺負的人了,我覺得吧,被害人跟他說的不外乎娘娘腔,你開車比你奶奶還不如,回家吃你自己去吧,咳咳咳這類的,期間還有可能夾雜著不文明詞匯。”
林寧和瑞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娘娘腔。”
加西亞:“??”
這次輪到林寧為她解釋了:“他的男性尊嚴受到了蔑視。”
加西亞還是不能理解:“所以找像妻子的女人下手?”
瑞德搖頭道:“不,被害人只是個導火索。嫌犯近期生活中的某些遭遇,對他造成嚴重的傷害,使他從一個普通人成為一個殺人犯。”
林寧想了想說:“他開著一輛家庭suv,最起碼能容納下五個人的那種,那說明那極有可能是為他的孩子們準備的。或許是他的孩子遭遇了不幸,也有可能是他的妻子帶著他的孩子們離開了他,還不允許他去探視。”
這又是一個篩選標簽,而更多的他們倆得不到其他訊息,也暫時側寫不出來了,加西亞拍了拍胸脯,表示接下來可以交給她了:“加西亞女巫要揮動我的魔法棒了,等著見證魔法風暴吧,孩子們。”
“中年白人,男性,車牌號有這三位,近期內受過心靈創傷——”加西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動著,她眼前的連組電腦屏幕上飛快跑過一串串代碼。林寧站在背后將那些一閃而過的代碼,都盡收眼底,在心里感嘆加西亞不愧是昔日黑客界的黑皇后。
至于黑皇后是怎么被fbi“感化”的?
只能說當時加西亞黑進了一家拿動物做實驗的化妝公司,被一直“看”著他的聯邦調查局逮著了尾巴,當時還出動了霍奇和摩根。又聯邦調查局想要籠絡這個黑皇后,就讓霍奇說服了加西亞加入聯邦調查局,霍奇是看中了加西亞的善良和正義感,就說動她加入bau,成為了bau的絕對技術擔當——加西亞的黑客技術很高超,高超到即使她加入了聯邦調查局,不再外面“興風作浪”,但黑客界仍舊充滿了她的傳說。
“當當當,女巫加西亞有了三個人選。”
瑞德一眼認出了其中一個:“就是他。”
加西亞的眼神漂移了下,漂移到瑞德給出的素描上,“你是目擊證人,你說了算~”
林寧忍俊不禁。
瑞德:“……”他就差擺出“qaq”的小表情了。
而加西亞在給華盛頓警局提供了線索后,再次后知后覺地對林寧道:“親愛的,你是學院最新一屆的學員嗎?是不是霍奇邀請你來加入我們bau?你的側寫能力很厲害呀。那我們日后就是同事了?那我可得正式自我介紹下,佩內洛普·加西亞,叫我加西亞就可以啦。”
瑞德:“……呃。”
林寧握住了加西亞伸出來的手:“艾米莉亞·伍德,叫我艾米莉亞。事實上我只是湊巧送瑞德博士來上班,做了一回目擊者而已——我不在匡提科上班。”
加西亞:“…………”
加西亞緩過神來:“我不知道該說‘你是那個艾米莉亞!’,還是該說‘你在逗我?’了,那就很高興見到你。”
林寧笑得更燦爛了:“我也是。”
加西亞跟著笑起來,順帶對有點茫茫然的瑞德說:“對了,小天才你知道吉迪恩回來了嗎?”
瑞德:“!!”他不知道啊!
加西亞見狀道:“他今天早上過來的,說是準備回學院來當講師,摩根他們都過去打招呼了,你們過來時我就打算過去——你沒發現他們都沒在辦公區,就連霍奇的辦公室都沒有人嗎?”
瑞德:“……沒有。”
加西亞想說‘你都把注意力放在嫌犯素描上了,你當然沒注意到其他的’,可突然靈光一閃,重新握住剛剛放下的林寧的手,“等等,你說你送瑞德博士來上班?這是怎么發生的?”
林寧如實道:“我送我爸爸來上班,在回去的路上看到趕地鐵的瑞德博士,然后我就提出載他一程。”只是沒想到會遇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狀況。
加西亞雖然有點失望,但她沒有多糾結下去:“好吧。”
轉念就手舞足蹈道:“不過親愛的,你的側寫能力很好啊,是誰教給你的?”
林寧想了想既然吉迪恩都選擇回聯邦調查局了,而她以后來見華盛頓,也不好一直就那么瞞著吧,更何況這里是側寫師的“老巢”,于是就實話實說道:“我爸爸。”
加西亞驚訝起來:“你爸爸是我們這里的側寫師?”
這時瑞德喃喃道:“吉迪恩。”
“什么?吉迪恩來了?”加西亞有點小緊張地看向門口,并沒有在門口看到吉迪恩的身影,她偏頭看了看瑞德,“你不想去見吉迪恩嗎?我以為你會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呢。”
瑞德看向林寧,林寧只是說道:“他在上次威爾明頓爆炸案后,才開始做回來這一決定的。”也就是為什么那時候瑞德問起她的棋風時,她明知道瑞德在說誰,可她就只是說是她爸爸,并沒有說那是吉迪恩。
加西亞:“??”啊嘞嘞?